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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垣一愣,眼底满满的笑意顿时冷了下去,他低声的问了一句“谁?”
“阿衡。”提起他时,她的嘴角总是会微微扬起,但眼底却有些挥不去的悲凉,这和平日里的她一点都不想象。
“我叫他阿衡。”她说“他和你很像。”
“像么?”或垣行走的脚步僵硬住,声音有些不自然“你没有见过我的样子,为什么会说像。”
“不是样子。”余薇安摇摇头,偏头看着他“是你的眼睛,他有一双和你很想象的眼睛。”
“是么?”面具下的他像是笑了笑,又像是没有笑,只是问了一句,再也没说话。
余薇安继续道“从很多年很多年前开始,我已经不记得是哪一年了,我还很小,他还是个小乞丐。”提起过去,那一定是满载幸福。
或垣看的清楚,她那异常温暖的笑容,因此他没有再开口说话,怕将沉浸在回忆里的她惊动,只是静静的倾听着。
“后来,我爹收养了他,他便作为我的护卫一直守在我身边,陪着我一起长大。”她道,脚步没有停歇,或许无法停歇“我们在春日里一起去寻找遍地花朵,在夏日的夜晚追溯流萤,在秋风中收集喜爱的落叶,在冬雪中打闹玩耍。”
“后来呢?”或垣终于在此刻充当了一个转折点,语气像是配合这低沉的气氛一样低沉的问道。
余薇安收了幸福般的笑容“后来他死了。”她轻描淡写的概括,那是她极不愿提起的过往,语罢过后,她又看了他一眼“若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提过,我梦到了他。”
或垣怔忪的点点头,垂着一双好看的眸子,那眸子里不再似星空般璀璨美丽“怎么死的?”他想,他必须问一句。
好在余薇安并没有介意,大抵时间过的太久,久到仍是刻骨铭心也足以释然,她缓缓道“一场大火,将他的尸骨都烧成了灰烬,吹散在风中。”
或垣愣了愣,突然顿住了脚步,他看着同样也顿住的余薇安,他冷冷的道“我不是你的阿衡,从此以后别来找我。”他在冷风中转身离开,身后的风将他的衣摆撩起,就像吹起了一阵尘埃。
余薇安愣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来人往之中,她叹了一口,从早就懂得,无论是谁,人与人之间,终归会在这样的人群中彼此走失,只是曾经从她身边走失的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好在她这样的述说竟然没有了太多的悲伤,即使被刻成心里的一道伤疤,时间久了,说出来也不会牵动伤口。
第二日,苏锦玥起来的有些懒洋洋,反正她也不用上台比赛,她穿了舒适的衣裳,刚打开房门,就看着裴兰欣跟着几名舞女,身着舞服,打扮的艳丽好看,看到她时,一阵冷嘲热讽。
苏锦玥全当鸡叫了,缓缓下了楼,看到余薇安和昭玉都站在大厅处,和其他舞女一同。
对面就是歌舞班,她们穿着同样好看的衣裳,排成队伍站在那儿,高台就在面前,沉音阁的大厅以及二楼的雅座都挤满了人,甚至连街道上都堆着人,不停的往里头张望。
174。第174章 :比赛意外()
首先上高台的是周文诗带领的一群舞女,她对那些舞女说“之前要告诉过你们,这次的挑选的舞蹈是之前选拔你们的时候教的舞蹈,你们皆是当中最优秀的,想必学习了这么久,团体性也不会太差,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们不必把结果放在心上,全当一个学习的机会。”
那一群舞女福身行礼,便准备着上了高台。
评委有三人,第一位便是沉音阁的老板,第二位是宁州城首富,第三位是是沉音阁的常客。
苏锦玥坐在角落里看着,周围同样坐着一拨又一拨的人,伸长了脖子眺望过去,付洛宣尉迟昀或垣三人坐在最前头。
那些舞女准备好了,便跟着乐曲起舞,她们都是经过圣上亲自选拔留下来的,舞蹈功底当然不会差,再加上整日的在一起学习,默契也达到了一定的程度,配合的很好,整体来说都不错,一舞罢了,赢来了底下一阵阵掌声。
她们结束之后便是歌舞班了,她们打扮的并不艳丽,却清丽脱俗,让人看了倒是眼前一亮。
上了高台之后,她们排着整齐的队伍翩翩起舞,整体的默契就不用说了,自然是个中强手,一板一眼勾人目光,一抬手一转身皆是刚柔相济,不觉得僵硬也不觉得懒散,让人看了无比舒服,一开始缓慢起舞,舞曲到了**之际,她们又加快了动作,几乎是同时,没有任何一个人慢了一点,舞曲慢了下去之后,她们的动作也慢了下去,一起一伏,她们便在这样快慢之中自由而又简单的变幻,没有任何勉强的地方,看起来无比自然又震撼人心,不用多做比较,的确比那群舞女要好。
她们的舞蹈,默契,台风和舞蹈精髓的表达皆是上等,不然也不会出名,被邀请到盛京表演。
苏锦玥也看的入迷,舞蹈正要进入尾声,或许只要再转一个身,就可以正式结束,然后,站在最前头的领舞陆子萱在转身的时候,脚突然一扭,整个人砰得一声摔倒在舞台上。
这一摔,整个舞蹈都乱了,舞台上的那些舞姬全部围上去,沉音阁中的客人也都吓得从坐席上起身,上前围看。
歌舞班的班主立即就冲上去担忧的询问,整个大厅都乱了,苏锦玥被挤过来挤过去,只听到那边高台上陆子萱的吃痛声,却看不见真实情况。
人太多,发生这种事情又产生了骚乱,苏锦玥被挤的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好在有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的双臂,她一抬头,人来人往之中,竟然是付洛宣,正低头垂眸看着她,轻声问了一句“没事吧。”
苏锦玥站稳了身子,摇摇头“没事。”
他刚松开双手,她就又被人撞了一下,刚好撞到了他的怀里,她能清楚的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道胸口温暖般的依靠,她羞的赶紧退后了一步。
付洛宣怕她再次摔倒,便扶着她的手臂,索性不再松开。
苏锦玥红了脸低下头,又想起了高台上发生的事情,付洛宣坐在最前头,想必应该知道,于是她便问道“怎么回事?”
付洛宣答道“领舞摔倒了,好像扭到了脚。”
好在沉音阁的老板知道事态严重,将那些客人全部请了出去,关上了门,一时之间大厅全部空了,空的有些恐怖。
周文诗和那些舞女也全部围上去询问。
付洛宣轻轻松开了手,苏锦玥看了看他,随即就上前查看,刚好碰到或垣竟然跑到高台上扶起了陆子萱,并且将她抱了起来,越过围了几层的人群喊到“先请大夫过来才是最重要的。”
或垣抱着陆子萱刚好撞到了余薇安,他却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没有理睬她。
然而他才踏上楼梯,高台上又几名舞姬突然喊到,指着陆子萱摔倒的地方一脸震惊“领舞这里有一块石子。”
苏锦玥听了一惊,高台上竟然有石子!这对跳舞者来说,无疑就是致命的危险,当然,在搭建高台之时,一定会地毯式搜查,确保没有一点其他的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人全部围过去,发觉真的有一颗石子,或垣的脚步顿住了,抱着陆子萱站在原地。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起的头,歌舞班的人开始说是周文诗和这些舞女放的石子,就是为了赢比赛,尽管周文诗和那些舞女极力辩解,也难堵悠悠众口。
突然,周文诗喊了一句,指着石子处“之前是谁在这里跳舞?!”
人群之中顿时死一般的沉静,余薇安突然就从人群中走了出去,僵硬的喊了一句“是我。”
苏锦玥心里一咯噔,她相信绝不是余薇安,可她一站出来,那些歌舞班的人就开始对她指指点点的骂骂咧咧。
苏锦玥赶紧冲到余薇安的身边喊到“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怎么可以就随随便便的诬陷别人!”然而,她的话起不了一点作用。
或垣在那边冷笑了一声,冷冷的说道“一个人若真的起了狠心,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苏锦玥诧异的盯着他,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嘲讽余薇安。
然后他说了这句之后,轻轻的转身抱着陆子萱就离开了。
苏锦玥又转头看着旁边的余薇安,发觉她低着头垂着眸子,眼底晦暗不明,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周文诗在中间对着那班主说“事情没有查清楚,是意外还是人为谁都不能擅自猜测,若真是我里面的人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