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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因斯大教堂主事,吾神最忠实的奴仆
尼撒的格里高利
774年雨月29日
致格里高利大主教:
信已收到。铁山帝国所发生种种,我均已了解。您客居他乡多年,为我教传教工作尽心尽力。此乃众所周知的事情,切不可妄自菲薄。
至今亚他那修学派以及阿里乌斯学派关于“先知是否为神”的辩论依旧没有出现一个令人信服的结果。为防止教国分裂,两派在教皇冕下的斡旋下一直保持克制。就我个人而言,阿里乌斯阁下关于“先知是神圣意志所创造”的观点我无法认同。这不仅仅是因为亚他那修大师是我的老师,更是因为圣典中明确写着表明先知乃是“道成肉身”。他是“道”的实体,是流出之后最接近神圣意志的那一部分。
但无奈的是,自从马塞勒斯大主教在阿罗卡商业联邦的传教工作取得突破性进展之后。阿里乌斯大师也跟他的弟子一样,在大辩论中暂时性的取得了上风。尽管很显然真理是站在亚他那修老师那边的,但正如神圣意志将源素待到洛安经过了九十九重困难一样,真理的证明是需要大量的斗争和时间才能完成的。这并不是一段坦途,但老师愿意与我们一同走过,我相信您也是一样。
你我在同在老师门下求学,尽管我入门比你早,但您的年龄却比我大很多。正如先知曾说过的:“敬畏年长者,时间意味着智慧。”一样,我相信您拥有着我所无法企及的智慧的,对于铁山帝国发生的种种,我相信以您的智慧足以处理。您可以尽情的利用您的智慧,不必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亚他那修老师和我都是您最坚实的后盾。但还请您注意,现在依然不是教国撕毁神圣合约的时候,教国相对于洛安所有国家依旧处于弱势。我们并非害怕死亡,正相反,死亡意味着我们能够回到吾主的身边,为吾主奉献生命乃我辈此生最大的愿望,圣训曾教导我们“当自己的生命危及到教廷的时候,舍弃他,你将回归主的身边”。但我等降生此世,为的是将圣光播撒到洛安的每一个角落。还未达成这个目标便擅自死去相当于战士临阵脱逃,是无法原谅的重罪。所以,还请您保重好自己的生命。
亚他那修老师负责教国神圣骑士团训导多年。跟负责行政的阿里乌斯大人不同,物质上的支持实在有限,送信者以及其随性的21人皆为可信之人。您可随意使用。
另:关于威廉。冯特之事。我等红衣一致认为此人若非欺世盗名的骗子便是掌握了亵渎之力的恶魔。必须除之以后快,否则便是对于圣光以及神圣意志的亵渎。此事还请您多加注意。
巴西里德。该撒利亚
774年花月4日
尼撒的格里高利放下手中的羊皮纸。在昏暗的烛光下揉了揉眉心。对侍立在一旁的高大武士说道:“所以说,您就是巴西里德阁下派来协助我的?”
“是的,大人。”武士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供职?”老教士问。
“伊士塔尔,‘叛教者…圣碑之下’主事。”伊士塔尔左手抚胸,躬身答道。
“叛教者…圣碑之下?”尼撒的格里高利皱起了眉头。“负责暗杀,刺杀等行动的‘叛教者’组织我有所耳闻。他们都是最虔诚的信徒,为了自己的信仰能够背叛自己的信仰,以防任务失败之后波及圣教。但叛教者只有十二个科。我却从未听过有圣碑之下这个小组。”
伊士塔尔回答:“我们是专门处理教国内部事务的小组。负责祛除圣碑下面的蛆虫”
叛教者顾名思义,是神圣教廷内部专门负责刺杀,谍报等活动的组织。而这种活动显然是违背圣典的规定的,所以加入叛教者的人首先就是判出圣教。事实上,叛教者如此做还有一个目的便是万一任务失败,不会连累到教国。
格里高利点点头。将信件递给伊士塔尔。伊士塔尔接过信件,手上一道白光闪过,一大张厚实的羊皮纸便瞬间化为灰烬。
尼撒的格里高利站起身,看着窗台外的夜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第十六章 地牢()
霍恩被投入监狱的地牢中已经十天了。
实际上,他并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到底呆了几天。在地牢中看不到太阳,自然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霍恩只知道,狱卒已经给火把添了227次燃料了。
这十天来,他的家人来看过他一次,是姐夫买通了守卫才进来的。母亲没跟来,因为就在得到消息当天霍恩的母亲便晕了过去。短短一年不到,就要失去两个儿子,这对任何一个母亲都是不小的打击。
姐姐姐夫一脸愁容,从他们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事几乎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霍恩他们作为海伯利安的直接参与者,几乎可以直接认定为导致九皇子塞伦遇难身亡的罪魁祸首。即便是再贪婪的官员,也不会用自己的脑袋去挽救霍恩的生命。
霍恩经过了几天的牢狱生活倒是比自己的家人看些。倒不是说他不怕死,只不过在他看来,看到家人悲痛欲绝比砍他的头还难过。而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身亡之后母亲能否经受住这个打击。
牢里牢外的人相互安慰一番之后,牢外的人便满面愁容的离开了地牢。而牢里的人便又回到了不止昼夜的生活中去。
牢内阴暗潮湿,被褥散发着一股怪异的霉味。地牢里所有的牢房里都死过人,也许就在这张床上,一个可怜的人曾挣扎着咽下最后一口气,然后在潮湿的空气中腐烂融化。
大概是经费不足的缘故,地牢内照明用的火把并不多。狱卒只有在火把马上就要熄灭的时候才会拎着一个破旧的油壶给火把补充燃料。油壶里的油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高级品,它的火苗虚弱无力。大门开启的气流就会拽着火苗一阵摇曳。这么长时间以来,霍恩已经习惯了对着火光投射在墙上光怪陆离的影子出神。在任何地方,脑补大概是身陷囹吾之人最常用的娱乐方式了。
这天霍恩依旧在盯着墙上的影子出神。这时,地牢的大门打开,一群卫兵走下来,两两的站在牢狱的两边。一个身着华服的人站在通道的中央,指挥着士兵将牢房中的犯人提出来。
“霍恩。卡罗尔。404号牢房”
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霍恩居然发现自己有些兴奋。尽管他知道也许这一去便不会再回来。但最起码不用呆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
卫兵为霍恩戴上沉重的枷锁和脚镣。拽着他走出牢房,站在过道里。
“霍恩,你怎么样?”说话的是安多。霍恩的同事,海伯利安的参与者之一。
“我还好,你呢?”时隔多日终于能跟人聊天,这让霍恩感觉非常好。
“我还可以,希尔曼死了。”安多的语气有些悲伤。
霍恩愕然,问道:“死了?怎么回事?”
安多摊了摊手,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不过在枷锁的限制下,这个动作有些滑稽。
“这地方环境太糟糕,希尔曼伤口感染,看守他的家伙也没想救他。”
霍恩沉默片刻,说道:“其实他先走了也许是个好事。”
安多点点头,有些感叹的说道:“确实。”
“肃静!卫兵,人都到齐了么?”那个身着华服的贵族老爷大声喊着。一个士兵跑过来,单膝跪地,向他禀报:“是的,犯人都到齐了。一共6人。”
“6个?不是7个么?”贵族问。
卫兵显然没想到他能问这么仔细,愣了一下,连忙回答:“回大人,有一个犯人上星期死了。”
贵族撇撇嘴,叹了口气,似乎在感叹自己的坏运气,问道:“怎么死的?”
卫兵一时语塞,向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不一会,旁边的牢头走上前来,身上多年不曾清洗的腐臭味让贵族后退了一步,露着一口黑黄相间的牙齿,谄媚的说道:“大人,那个犯人上星期因为伤口感染,小的手下尽是些粗人,所以病死了。”
“确认?”贵族捂着鼻子,闷声说道。
“是的,是的。”牢头忙不迭的点头:“经过牢医确认了,确实死了。”
“回头将牢医开具的证明给我一份。”贵族身子向后仰,对牢头挥挥手,仿佛在驱赶一直苍蝇。待到牢头离开之后,他放下手,吸吸鼻子,用力的喘了一口气。对手下人说道:“这些人先带走。”
一行人登上楼梯。一路上,由于霍恩他们大多平时是不太锻炼的学者,再加上多日囚禁的生活,使得他们身体都很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