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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人穿着一身绣有猛虎的青绿色袍子,看料子一定是上层的绣品,腰间佩戴着白玉腰带,手指上带着翡翠戒指,全身上下都堆砌着金钱的腐臭气息。他的身子略微有些发福,一张圆脸上是十分普通的五官。
一看到我,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直看,眼睛圆鼓鼓得像是一只蜻蜓。
一盏油灯的光被窗外的夜风吹得闪烁晃动,房间里的光明暗闪动。
我被那种*裸的仿佛想要占有的目光看得心里直发毛,心里也渐渐地涌出了一种害怕的情绪,手心里满是汗水,我强作镇定,刚想要开口说话,却听见他的声音先响了起来:“老吴说的没错,这次送来的人果真是绝色。”
他三两步走到了床边,低下头去,脸距离我很近,我下意识地移了一下位置,与他拉开了一定距离,我有些厌恶地皱眉斜眼看他。
“果真是美人,你这样看着我,更多出了一分孤傲冷冽的不屈美。”他的身子凑近,我接着向后退去,他每向前一步,我的身体一直被逼到了那张大床的边缘,再也没有退路。
额头上冷汗直冒,我颤声问:“你……你想怎么样?”
“美人,你只要乖乖地跟人我,我朱公子保证你享尽荣华富贵,佩戴金银宝珠,尝尽燕窝鲍鱼……”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说出来。
我打断了他的话,冰冷地开口:“我不稀罕那些。”
他当下一怔,愣愣地看着我。
“我绝不会答应你的!”我的眼睛看着他,是毫不动摇的坚定,“我最好放了我。不然的话……”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只是睁大一双眼睛看着他。
“不答应我,还要我放了你?”他重复着我的话,然后“哈哈”大笑了两声,语气阴冷,带着几分威胁意味,“既然进了我朱家的门,你就别在想着出去。”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突然一沉,脸上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
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他的身体便压了上来,脊背贴在那张宽大的床上,身体上的重量让我的身体几乎不堪负重。
“你……你快放开我!”我拼命地挣扎着,只是却使不出力气,他伸出那双肥胖的手把我的两手按住,像是火钳一般的钳制住了我的手,紧接着,他用腿把我乱动的脚压住了,让我的四肢挣扎不能。
“你……放开我,你快些放开我!”我只是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慌张。
“既然我花钱把你买了下来,你就是我朱三的人。”他的语气越发地凶狠,眼睛发红,如同一只食不饱的饿狼,盯着它的食物。
他伸出手开始撕扯我的衣服,水蓝色的纱裙被撕扯开,掉落在了地上,只剩下单薄的里衣。
一只冰冷的手伸进去,开始抚摸我的身体,扰如一条冰冷的吐着信子长着獠牙的蛇,纠缠住了我的身体。
害怕,惊慌,恐惧,我十七年来,从来没有这么惊恐过。哪怕是身处于刀光剑影之中,处天生死的边缘,我也没有这样慌乱过。
一张肥唇凑过来,有些着急地寻着我的唇吻下去,我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下去,一阵血的腥气味迷漫了嘴角。一个巴掌甩过来,让我的脸上变得通红。
“不愿意吗?”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把华丽的长袍丢在了一边去,用恶狠的语气说,“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我睁大眼睛,眼睛中的溃不成军的惶恐,我哑着声音,眼泪已经落了下来,语气中几乎已经带上了绝望的恳求:“不能,你不能这样……求你!”
那个身体刚要向我压来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一个侍从冲着这间跑来,大喊道:“公子,不好啦!有人闯进来了!”只是,侍从还没有跑进来,一道亮光闪过,鲜红的液体便已经洒在了门纸上,妖艳得如同艳丽的红梅。
“来人啊,快来人啊!”朱三大声地呼喊着,只是他才叫了一声,门就被一把宝剑劈了开来。
玄色的衣飞扬起,如同大漠里黑色孤鹰,黑色的葬天剑凛冽的剑光似乎照亮了漆黑的夜。
如同冰山雪莲的蓝眸之中染上了嗜血的光芒,从中隐隐泛着微红的光泽,握着宝剑的手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皮肤上的青筋突起,就好像要把剑柄握断一般。
随便找了件衣把自己紧紧的包裹起来,我抬头注视着他阴沉得就像是暴风雨来袭的眸子,一只手紧紧地握紧。
“你,你是……”朱三的声音中已经有了几放颤抖,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喊府宅里的侍卫过来,他的尖叫声便响了起来。
我只看见一道雪亮的剑光一闪而过,鲜红的液体高高地溅起,然后洒落在了地上,成了诡异的鲜红色。
他痛苦的杀猪般叫声几乎刺破了这间屋子的屋顶,朱三的半只手臂被一剑卸了下来,断肢躺在地板上,成一种诡异的姿态,伤口上的血几乎是喷泉一般涌出来的。
没过多会儿,地下的血水已经蜿蜒成了一滩水洼。纵然是见过杀戮和血腥的我,面对如此画面的时候,还是感到极度的不适,一阵恶寒的反胃之感席卷而来。
黑色的宝剑上的鲜血顺着剑得表面流了下来,葬天剑黑色的表面上涌上了一层淡红色的光芒,宝剑已经发出轻微的震动之声,就像是里面有一只恶魔正在咆哮着,即将苏醒过来一样。
地下的那个身体颤抖着、尖叫着,求饶着,只是,大师兄的眼里却没有露出一点同情的目光。只有残忍和冷酷,面上没有一点的表情,看着地下痛苦呻吟的朱三仿佛是在看一只卑微的可怜虫。
再次举起宝剑,正正地向着朱三的头颅劈去。
“天葬!”我提高了声音,试图要阻止他,只是,却还是晚了一步。
脑袋被劈了开来,脑浆飞洒出来,不完整的头颅,断在地上的残肢,一切只让我感到恶心和恐怖。
就算是很久之后,我在战场之上见过了真正的杀戮和死亡,也没有此时此刻这样的惊心和动魄。
握紧手里的拳头,我微微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在看一眼地上的尸体。身体被一件黑色的披风包裹住,我落在了一个怀抱之中,紧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心跳的声音依旧如此铿锵有力,身体依旧还有热度,但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他带着我飞跃过朱家的大门,行走在西夜国荒凉而死寂的街道上。
头顶是皓月一轮,倾洒着寥落的清辉。眺望远处,可见广大的,看不见边缘和尽头的黄色的荒漠。
路上几棵干枯的没有绿叶的树枝随风摇摆,在黑夜之中扰如吓人的鬼怪。
整整一路上,我们两人没有说一句话,是相对无言的沉默。
重新回到了原来居住的小屋子之中,我缩在他的怀里,沉沉地睡去。
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改变。
我们依然在那间不大的烧饭店中忙活着生意,只是偶然听到来店里的客人说起那件几乎震动了朝廷的拐卖少女案件,被解救出来的少女竟然有十几人之多,以及城东的名门朱家因为参与了买卖少女的案件,遭到了报应,朱三公子被杀,其余的诸如管家一类的人也受到了应有的报应。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那件事情也渐渐被人们淡忘,毕竟那件事对于不相关的普通老百姓来说,虽然足够让他们吃惊,但是却不足以影响他们正常的生活。
日子如流水一般过去,转眼间就过去了几个月。
樱落陌离踏雪归 第二卷 苍原荒雪 第十七章 如水流年
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距离寒冬腊月还有一些日子,天气已经就冷了下来。
西夜国的冬天比起中原的大周国,还要冷上一些,干冷的风刮到脸上的时候,有种刺骨的严寒。
家家户户都烧上旺火取暖,抱着暖炉取暖,身上也披上了厚重的毛绒得大皮衣。
今年的第一场雪是在三天前下起来的,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下来,给这片广漠的大地上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大衣。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冷的缘故,我近些日子有些嗜睡,或许说在天冷前的一段日子里就有些容易感到疲惫,精神容易困乏,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也是一觉睡到大天亮,任何很大的惊动都不会把我给吵醒。
天葬大概是怕我染上了风寒,每天都煮一些温热的姜汤给我,让我在睡前喝下,虽然我一向觉得我身体不错,大病小病都很少患上,但是总是不得不在他的半逼迫下,把姜汤喝了下去。
在这几个月中,我们也有过几次不小的争吵。他总是不愿意我多接触人,有时候甚至有些限制我的生活,每次在持续冷战一段时间之后,总是会有一方无条件的妥协。有时候是他温柔的态度让我妥协,有时候却是我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