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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上次被称作好人是什么时候来着?”沙溢的表情就显得更加玩世不恭了,“哦,想起来了,是在圆钝城的酒馆里追求老板的女儿的时候,那可真是让人伤心的称呼——”
“好了,我是真的要离开了!”霏月站在树荫下抬头望了一眼缝隙中的天空,现在已经是下午,应该距离下一个集市也不远了,或者这里附近还会有一些村落,毕竟无论在哪儿,都会有一些与世无争的人存在。
“是的,我也要离开了,如果我没记错,前方就有一条岔路,我得往左走,当然,如果你们有顺路的,我还是很乐意奉陪!”沙溢咧嘴笑道。
“我要去东方的沼泽,从哪儿走最近?”霏月知道大致的方向,但确切的道路,还是有些不明不白!
“那里就连亡灵进去都没有活着回来的地方,小姑娘你去哪儿做什么?”老人和佣兵都被霏月的话吓了一跳,“而且那里据说生活着某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我从小就一直听着那些传说长大,虽然没有亲身体会过,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第九十九章 珐琅的毁灭 沼泽()
霏月拗不过两人的追问,最后话题却转向一个奇怪的方向,本要分道扬镳的两人却又决定陪同霏月一同前往沼泽,这对于普通人而言几乎是必死之路,两人和霏月也只能说是萍水相逢,到这个时候却显得如此决绝,就连霏月都觉得诧异,甚至还以为被有什么阴谋。
“谁让我这个人欠不得人情呢?”沙溢笑的很坦然,顺带还往嘴中灌了几口酒,“而且我这个,一直都是诅咒的代名词,走到哪儿哪儿就必定会出现灾难,这次与你前往一个被诅咒的地方,说不定两个诅咒就抵消了呢?”
“我也是一样,但或许我更加是罪有应得吧!”老人的双肩低垂,目光紧盯着脚下黑色的土地,“反正也命不久矣,能在死之前做一件好事,也算是对自己的救赎了!”
霏月注视着两人,沙溢的坦然与老人的悲伤触动了她,这是人的情感,从某个方面看来,他们或许并不是真的想要帮助霏月,而是想要帮助自己,或为自己过去所犯下的罪责来一个决断,这个决断的结果如何没有人能知道,就连霏月都不知道,即便自己是万能的,在古神面前也一样显得无力,上次面见血舌的时候便是如此,这次的古神虽然在传说中已经死亡,但神真的会死吗?特别是在霏月见证血舌离开之后。
“既然如此,我也不拦着你们了!”霏月叹了口气,“我叫紫冰,来自于翡洱!”
“沙溢!”佣兵对霏月竖起拇指,配合裂开的嘴真是有股很浓郁的喜剧风格。
“葛石!”老人的声音很淡,就好像微分吹过的叹息。
“你们真的确定要跟我一起去吗?那里可是就连死者都无法踏足的土地!”踏出一步后,霏月再次确认似的问道。“而且据说那里还有一些就连神都无法解决的东西,虽然生死未卜,但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我要不是迫不得已,也绝对不会前往!”
“小姑娘,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前往的呀!”沙溢笑了起来,“你看,我是为了消除诅咒,而这位老爷是为了得到救赎,这些可都是追随了我们一辈子的病症,得不到治疗恐怕要不了多久也会在痛苦中死去,倒不如与你这一同前往,说不定我们运气好就这样过去了呢?”
“你们这两个家伙——”霏月笑骂道,“既然如此,我就不纠结了,但你们可得注意好了,可别在我死之前死了,否则可就保护不了我了!”霏月转过头,开始沿着林荫小路往前行走,葛石将牛车解开,并将牛赶走了,他已经不需要它了,也是时候将自由归还,让它安心的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度过晚年。
三人这样一路往东行走,或许是因为大家都以为这是必死之旅的缘故,一路上也是纵情肆意,有肉便吃,有酒便喝,就连霏月都被抓着喝了一些烈酒,呛得霏月半天说不出话来,三人中葛石的变化是最大的,一开始显得抑郁并闷闷不乐的他,到最后玩起来就连酒馆的小姑娘都敢调戏,最后被一群强壮的佣兵像拎小鸡一样丢到外边,要不是霏月和沙溢,恐怕断几根肋骨都是轻的。
沙溢也没少惹麻烦,不过这个家伙惹得麻烦可不像葛石那么容易对付了,他在和霏月组队的时候也依旧没改行侠仗义的性格,一路上见不着倒没什么,见到了不上去插一脚好像就不开心一样,就连人家家里吵架什么的都要管,就连居委会的那群大妈也比他好一些吧?至少人家只管分内的事儿,虽然八卦了一点,但也不至于没事儿就往自己身上揽事儿。
一路上霏月无数次吐槽这两个家伙,一开始对话还是有点客气的,到后来就连敬语都略去了,好好的一个斯斯文文的妹子就这样变成了坐下来就能和佣兵们打成一片的女汉子,过去霏月好像也做过类似的事情,这次也算是轻车熟路,只是现在的样子,恐怕就连一直和霏月生活在一起的妹子们都要确定一下才敢上前确认这个满身酒气又野蛮的红发女孩究竟是不是霏月。
“还有一个星期就到沼泽了,继续下去既不会出现城镇,也不会出现村子或集市,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等到进入沼泽的范围,恐怕就算睁着眼睛都很难再走出来!”在走出最后一座城镇的时候,霏月又一次对两人说道,“而且你们就这么相信我?说不定我使用了某些道具能保证自己不会有事,或者我现在的容貌不是自己呢?”
“你个小丫头,这都一个多月了,我们两就那么像半途而废的人吗?”沙溢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口中的语气也显得微醺,“而且你以为我沙溢大爷是谁?在佣兵界闯的时间比你现在的年龄都大,什么样的幻术没见过?还能被区区易容术骗过不成?”
“得,就他那半吊子能力,还看出易容术呢!恐怕就算是个初级幻术师都能把你迷得北都找不着,如果那个幻术师还是个漂亮少女,恐怕不用幻术就能让他去死啦!”葛石紧了紧自己别着匕首的腰带,这老爷子可不简单,一个月的时间,霏月硬是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和普通老人没什么区别的葛石变成了一位极其老练的刺客,仅仅从辨认陷阱和察言观色以及获取情报方面,可不比萤困难多少,而且他还拥有一件很重要,并且萤没有的东西,那边是岁月带来的智慧与经验,每一个团队中的刺客或斥候,都是在团队成员的死亡中成长起来的。
“你们两看上去都那么精明,怎么到了关键的时刻就那么笨呢?”霏月耸耸肩,然后将目光转向天际,“不过也没啥,高尚的人就算死了也能得到女神的恩赐,去到宁谧和谐的恩赐神殿,据说那里没有纷争,也没有杀戮,就连欺骗和背叛都不存在,无论是什么,在那里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然后生活下去!”
“别说那么好,免得到时候女神不收我们,那就尴尬了!”沙溢摸了摸霏月本就凌乱的头发,他的手掌有大又粗,每次都能将霏月的头发弄得更乱。“我们做过什么我们心里清楚,那些罪责可不是这一件事就能救赎的,因我们而死的人数都数不过来,如果只是这一条命就能换得救赎,那对于高尚自律一生的人而言,就太不公平了!”
随着沙溢话音落下,三人都陷入沉默,沙溢和葛石已经幻想过无数次自己的死亡,这是背负罪责之人必然的责罚,而随着时间临近,两人的内心却越加轻松了,就连步伐都显得轻盈,珐琅帝国的东方大多都是密林,虽然没有精灵所在的森林那么茂密,但对于人类而言,也不是什么可以轻易走过的道路,更何况这里压根就没有路。
霏月一边向两旁的树木祈祷,祈求它们给予自己三人方便,使三人不至于被脚底杂乱的树根缠绕,或者被头顶悬挂的藤蔓勾到,但即便如此,三人还是不得不放慢脚步,这里到处都飘荡着蕴含着腐烂与潮湿气味的雾气,要不是葛石,不使用能力的霏月就连方向可能都找不到。至于沙溢,他除了咒骂抱怨之外,恐怕也只有咒骂抱怨了!
五天后,霏月从背包中拿出喵喵准备的过滤装置,分别将其赠给沙溢和葛石,两人看了一眼霏月交给他们的方巾,上边还绘有猫咪的图案,顿时就显得尴尬了,但最后还是将其系在脸上,反正这里也就只有三人,被笑也是自己人,而且大家都一样,不是吗?
“我们已经距离沼泽很近了!”霏月转过头,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