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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王延霸的心情跟那些围观的弟子差不多,但看谈子墨的样子,又想及仪仗队的“政绩”,他心中已是几分相信,几分不信,一颗心提着,相当难安。
广场上碎石成堆,一片狼藉。
几片不小心的秋叶,路过此间,撞上了那对滋滋电闪的双翼,立马爆碎开来,似是绿色的小烟圈,一瞬开花,慢慢消散,倒也有几分赏头。
对着王延霸,谈子墨眉目幽静,镇定自若,轻描淡写:“不需要我原谅你什么,这场生死决,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王延霸足足比谈子墨高了一个头,体格也是魁梧壮硕,虽然和谈子墨是同一批入宗的,但入宗年龄比谈子墨大了五岁,在他眼里,谈子墨是一只蚂蚁,这两年都只是蚂蚁。
面对蚂蚁的叫嚣,王延霸气急狂笑:“了断!好好好,老子现在就剁了你这厮下酒!”
“喝!”
刹那,一声喝下,王延霸褐色的羽翼横展,足足六米宽,比起谈子墨的三米翼整整大了一倍。
气势压制。
不过众人联想到方才十一丈宽的翼影,这六米大翼都不算个事!
两人对峙,生死斗一触即发,与先前一边倒的情景不同,此时此刻,“谈子墨”这个名字在观战人群中也隐隐有了呼声。
尤其是以孟隐为首的暗影战队喊得最为大声。
谈子墨的声音依旧很淡,像风一样,不过他的话,却让王延霸怎么也轻松不起来:“生死决,总有一个人要死的,我就当谢谢你刚才的那一击……”
“此遭,便留你,一个全尸!”
说话间,谈子墨银翼一震,电光一闪,整个人好似凭空消失一般。
王延霸顿觉一股危险的气息靠近,但他刚才施展的骇人羽术,已然虚耗过损,脚步刚要移动,却恰恰晚了那么瞬息。
一道银光轻轻地划过他的颈间……
雪亮的银羽沾着鲜血,飘落而下。
此时此刻,王延霸分明还睁着双眼,分明还怔怔地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少年……
可他确实已经没有了心跳,没有了呼吸!
谈子墨懒懒地盖上王延霸的眼睛,后者随之跪倒在地。
只听得鲜血一滴滴坠地破碎的声音。
众人一阵惊呼,却又突然屏气凝息……
死了吗?
结束了吗?
场中静得可怕。
静默稍许,突而,有那么几个不可置信的惊疑声颤颤吟起——
“就这么轻轻一抹……”
“结束了?!”
……………………
第071章 “朝圣”(第一更)()
时间匆匆,转眼已经过去了七天。
这七天,不管是东玄宗的哪一个宗域,聊得最火热的那个话题,一定是谈子墨与王延霸的那场生死决。
虽然此役多数的人已然亲眼目睹,但没有亲眼所见的人同样也有不少。
确实!黄级宗域外的师尊师长们没有亲眼所见,当然不愿意相信这种靡靡之谈,尤其是听得别人讲得神乎其神,更是一阵难以置信,时而抬头看着黄级宗域的方向,眼中皆都露出惊诧。
但他们的疑虑显然是多余的,御户阁已经开榜公示,八卦台也早早送出消息,东玄宗开宗七百六十余年,提出生死决而又还活着的第一人,此人名为谈子墨。
经此一役,谈子墨一夜爆红,轰动整个东玄宗,这种风头隐隐超过了二十年前同样惊艳的师妃净。
鲜有人遗憾王延霸,毕竟他在宗内下手狠决,劣迹斑斑,死不足惜,而这几天,似乎王延霸这个名字,便是为了提升谈子墨的赫赫威风所准备的。
听说死的时候很安静,没有一点挣扎!?
这人可是施展十一丈“惊涛翼浪”的王延霸啊!
那么,谈子墨究竟强悍到何种地步?!
这是一个谜!?
不!也不完全是!
东玄宗的规矩很多,也很严格,不容许有一丝钻牛角尖,尤其是在五大特权之上,这种严谨度体现得尤为明显。
虽然很惊异谈子墨的脱胎换骨,犹如战神回归,但众人心里当然也会呐呐不解……
生死决分明是以下犯上,分明是送死的行为,这入宗之后未曾收翼的谈子墨怎么消失了二十多天突然就收翼了,而且还激活了灵海,浮生出了战翼?
而且,其羽修实力好似还在王延霸之上?!他甚至都没使用任何羽术,就让王延霸一命呜呼!
要知道,这王延霸并不是省油的灯,连五星羽修言楠天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在生死决之前,王延霸突升五星,加之稀有高级羽术“惊涛翼浪”,如此合二为一,强悍得连六星羽修都可以无视。
面对如此杀招,这谈子墨毫发无伤,而他手刃王延霸,却也只在瞬息之间,轻而易举得令人发指。
匪夷所思,必有妖异!这需要一个交代。
需要主管生死决的执法殿一个交代。
不过,人家确实也交代了!最后现身收尸的仪仗队分明说得清清楚楚,这谈子墨已经是七星羽修!
咦!七星、羽修!?
是的!仪仗队非常敬业,耐着性子,解释得非常久,随后才宣判谈子墨生死决获胜,可观战众人却依然不能释怀多少。
“这不是扯淡吗?”
“说是什么,哦,说他本是七星羽修使用禁术灵海萎缩,倒退到一星实力,而且还收不了翼……我擦,老子还真不懂了……”
“怎么等到生死决,特么的,他就恢复正常了?”
“干啊,有这么巧的事情?”
“是啊是啊!这生死决要是这样整,人不得全部被一星七星来回反复的谈子墨给挨个整死?”
“擦!这生死决的规矩,确实值得商榷啊!”
“不管怎么说,既然生死决可以正常执行,肯定是符合规矩的,执法殿肯定也把公文报备云阁了,基本无异议。”
正因为如此,关乎这场生死对决的讨论,也更为踊跃和深入。
“如果谈子墨提出生死决时,就有能力晋升七星,直接拍死王延霸得了,何必要那么折腾?”
“他搞一个死缓之决,差点没被王延霸打死,这不是作吗?所以说,他那时肯定还不是王延霸的对手,估计真如执法殿说的,只是一个一星羽修!”
“肯定的呀,还是搭了犁大牛一条人命才让王延霸同意进行死缓之决的。”
“那是不是说,如果王延霸不接受死缓之决,直接手起刀落,让谈子墨一命呜呼,就没有生死决什么事了,说不定现在情况也大为不同!”
“哎,王延霸的性格就是这样,谈子墨早就把他看得透透的,在大庭广众上激他,王延霸岂能认怂,只不过王延霸算错了一遭,自己拿手的死缓游戏,竟然让谈子墨给赢了过去。”
“即使死缓之决输给了谈子墨,那时我看王延霸也没有要答应一个月期限的意思,要不是看犁大牛挣脱了斗翼台,又想及大牛的翼筋还没有斩断,这才答应的!”
“是啊,弟子间的赌局宗内根本就不管,要不是犁大牛挣脱了羽藤束缚,逃下斗翼台,我想依王延霸的性格肯定要毁约……”
“这么听来,好像这谈子墨把每一步都计划好了一样,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觉得特别奇怪……饶是在一个月之前,王延霸那种摧体碎骨的劲道,也不是普通的一星羽修可以招架得了的,可谈子墨这家伙……”
“对对,我也有同感,特么的,怎么打,他都还能站起来。”
“现在想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他的身体强度本就异于常人,难怪在黄级宗域‘任劳任怨’、打不还手了……”
每每想及此处,之前在黄级宗域内曾经欺负过谈子墨的那些弟子,一个个更是忐忑,纷纷惊恐,争前恐后地扎堆到黄级屋舍第二零一五号前,备上厚礼,以补愧意。
只是,这个黄级屋舍双门紧闭,谈子墨把自己锁在里面,已经整整七天没出来过了。
也没有人敢随便敲门,因为那个入宗仅仅才一个月的妖女云千羽守在那,并且还带了一个阎王级的跟班,芦三变,芦爷!
如果不想跟自己的俸点过不去,便只能安安分分地待在屋外,静静守候,连屁都不能放得太过招摇。
而这种静候也是有时效的,二零一五号黄级屋舍外的静候区,每天午时一刻到三刻开放,上交五根灵羽,便可以在屋外守上半个时辰。
午修时刻是黄级弟子自行修炼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