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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妃净黛眉微蹙,绝美的面容暴露在秋阳的光晕里,让本是不可方物的她,又更添了几分迷人的气息。
“《九牛诀》我研究它十八年,尚还未堪透,当然不是寻常之物……”
“但是这个问题我恰能解释一二!”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自己身边那位同样神秘莫测的少年,刚要解释一番,却意外的发现,对方的脸上根本就没有丝毫意外的神情……
似乎在温润的秋阳之下,他早就看穿了一切。
“你知道?”师妃净秀美的眉尖一颤,不觉压低声音。
谈子墨瞥往台上,突然皱眉,隐隐有些忧色:“我要是知道,还问你作什么?”
师妃净一怔,清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怀疑:“那我就偏不告诉你!”
…………
就在师妃净说完话的刹那,就在谈子墨紧皱眉头的瞬间,伴随着场地四周的再一阵惊呼,众人愕然发现斗翼台上,王延霸的攻击停止了。
而那位把自己紧紧包在牛角状的羽茧里,一动未动,却硬扛了足足有十记“疾光翼斧”的犁大牛,终于再也站不住了。
不!
颤颤巍巍,但他就是不倒下!
王延霸当然不认为犁大牛能全身而退。
纵然斗翼台上不允许生死决,但王延霸能保证,自己歇斯底里连续轰了十记“疾光翼斧”,就算十记羽斧都避过了犁大牛的要害,但他也能肯定,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可怜蛋,最多也就只能剩下一口气。
他一向很有分寸,而自入沐堂之后,更是自信爆棚!
他自认下手很狠,更是恰到好处!
他冷笑,往狼藉不堪的台面吐了一口唾沫,一脸阴狠的得意。
台下!所有的人都觉得战斗该到此为止了,但觉犁大牛能接下十记“疾光翼斧”其陡升的实力也是蛮横得骇人。
然而,找上王延霸这个硬茬,又叫人说他什么好!?
可惜,可叹,不自量力,却是不值得可怜!
…………
谈子墨和师妃净就倚在白色牛兽硕大的身体之旁,因为这么一大坨东西碍着,倒是鲜有人能注意上他们。
此时此刻,谈子墨的心情有些挣扎,幽黑的长睫毛微微地颤动,强自压抑着心头的那丝怒意。
转头朝向师妃净,谈子墨冷冷的话扔掷在她的耳边:“这就是你教出来的结果,这就是九牛诀的杀招,呵,需要受这等煎熬,需要这么长的铺垫?”
“有、趣!”
师妃净当然知道谈子墨看出了此中蹊跷,但她却没有丝毫愧意:“这本身就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比斗,不用一些极端残酷的手段,又如何能做到绝地反击,你为这种无聊的问题而耿耿于怀,本身就令人感到可悲了……”
秋阳的光晕映在她吹弹可破的脸上,将那些耳畔的微毫都照得清清楚楚,而无论在哪一个角度,都不会让人将这等倾城绝美之人与魔鬼教官挂上勾,哪怕只是一点点。
但事实上,谈子墨早就有了心理防范。
抬起眼眸看着台上的人影,师妃净口气中带着残酷的恼意,更似有无尽的玩味:“在你泼妇骂街之前,先要搞懂东玄宗的生存规则……远远比你知道的,还要残酷!”
谈子墨本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但犁大牛所受的折磨,他却不能视而不见。
他仍然带着一丝倔犟,心情异常复杂和怪异。
或许,战斗才刚刚开始!
“哞哞!”
台上!犁大牛羽翼横展,带起愤怒的牛哞之吼,震耳欲聋。
而就在羽翼展开之后,众人才清清楚楚地看到犁大牛的惨样,后背真就如巨斧劈过一般,巨大的伤口竖贯其上,就如深谷沟壑,而喷薄的血就像恐怖的火山喷发,白色的骨头错位隐约可见,几根青筋啪嗒一声弹出体外,湿湿黏黏地贴到他的后背上,片刻功夫就变成了黑色。
眼看就活不了了!
“这样……还能活着撑到台下吗?”
围观的弟子猛吸凉气,一些柔心尚存的女弟子已然别过头不忍再看。
一时间大家都纷纷安静下来。
沉寂的气氛几乎可以让人窒息!
犁大牛的眼神只剩下最后一丝暗淡,但他脸上的神情就好像没有受伤一样,事实上,所以人都看得出来他受伤惨重,令得语言表达也极为勉强。
“撑到……现在,就是等……这一刻,还好老子的口诀……是什么来着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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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九丈牛角()
“马走。日,象走田,炮。打一溜边?”犁大牛心里渐渐慌了,“这分明是谈子墨教我的天马棋走法,完了完了,那终极一招……”
“怎么跟天马棋混上了?”
犁大牛费力地挠了挠头,但他的头早也是皮开肉绽,发出浓浓的焦味,即便看着都能让人痛到骨子里……
终是,恼怒烦躁地低下头,有一阵没一阵地喘着气!
望着如此苟延残喘的犁大牛,王延霸嗤之一笑,经过十记“疾光翼斧”的探测,他大概判定出犁大牛的真实实力,虽然犁大牛的牛角羽术很是奇葩,但羽修实力确实只有三星巅峰的水准!
他自也知道,要是自己没有沐首尊的相助,或许斗翼台上的战况便会截然不同,犁大牛这家伙确实是个心腹大患,只可惜……命背!
“呃……怎会?”
此时此刻,再次望着犁大牛,王延霸仿佛发现了什么极为悚人的秘密,突的面色大变,双眼收缩,神情惶恐,又是强撑着自己高高在上的架子,暗吸了一口凉气,才能勉强稳住身子。∷
因为他发现犁大牛,眼前这个血迹斑斑奄奄一息的犁大牛,他的翼筋竟然……竟然还完好无损!
“怎么可能?”
“十记‘疾光翼斧’九成力量都轰在他的翼筋之上,就算他真懂得拆招之法,这十记‘疾光翼斧’累加的力量,也足以让他的翼筋化为最绵密的细沙?”
“要知道这些力量并没有卸散,而他的翼筋又没有损伤,这明显不合理,不合理啊,呵,难不成都被他的三丈牛角给吃了?”
仿佛又想到什么极为可怕的可能性,王延霸撑大的眸间露出强烈的骇然:“吃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犁大牛突然疯狂大笑:“哈哈,老子记起来了,记起来了……”
“这……”
看着如此疯癫的犁大牛,台下的人也是连连摇头:“被打成这样子,该也神志不清,定然是疯了!”
“哞哞!”
便是众人讨笑质疑间,犁大牛羽翼一震,顿然血迹斑斑的羽翼之中,又传出阵阵牛哞之声,让得台下弟子的议论之声戛然而止。
犁大牛大气一喘,眼中杀机一闪,几乎就是一步迈出的瞬间,他血肉模糊的右手蓦然抬起,伸出那根同样渗人,指甲翻飞的食指:“上次我没废掉你,是我自找麻烦,而现在,我已经和人约好了……”
“今日,斗翼台,必须,把你的翼筋,废掉!”
“呵呵,你这般大言不惭真是可笑,要断我的翼筋,经过我允许了吗?”王延霸已然收回先前的震惊,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此番定视着犁大牛,嘴角再次露出阴沉之笑,“纵然你的羽术高明,但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况且你最多只是一个三星羽修,我还是整整比你高上一星,你拿什么跟我拼?”
“高你大爷!拼你老母!老子可没你那么多废话……”几乎在他话音传出的一瞬,犁大牛赫然从重伤的内腔之中腾出一口鲜血。
“噗……”
这口鲜血猛然从他嘴里喷出,空气中似乎下了一场血雨。
血雨方罢,空气中笼罩着一股散不去的血雾。
犁大牛口中念念有词,背后的血色双翼随之呼扇摆动,空气中的血雾好似收到号令一般,冲附其上。
立刻,一个足有九丈的牛角巨影便从他的羽翼之上升腾而起,竟比整个斗翼台还要巨大。
瞬间,整个斗翼台,都罩在一个巨大的牛角阴影里。
阴影内,狂风呼啸,牛哞震天,石台之面,砰砰间齐齐粉碎。
王延霸那里,一步退,步步退,面对愤怒的九丈血牛之角,他脸上的惶恐再也掩饰不住,除了逃,他已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