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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北慕寒却轻轻地笑了:“这个时候提这些不高兴的做什么,况且眼下还有一道坎,这道坎过了再想不迟。”
城郊处距离京都不过二十里,不过多久,北慕寒一行人的车马便来到了京都门前,此时正值日头初升,街市上热闹非凡。
墨云肆与萧不思却并不做多停留,饶过熙熙攘攘的街道,便就直往皇宫而去。越靠近皇宫,墨云肆与萧不思的脸色就越发凝重。马车内,兰诺更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心情忐忑起来。
一行人到了皇宫门前,守门的宫人自是认得北慕寒等人,先是恭敬地行了个礼,后开口道:“见过王爷。”
马车上的北慕寒闻声撩开车帘,淡声应道:“恩,你且派人向皇上禀告一声罢。”
“这……回禀王爷,这个时辰还未上朝,皇上尚在龙榻,王爷还是晚些时候再过来罢。”言语一落,宫人又是恭敬的一躬身。
“等到晚上?王爷有重要事情禀告皇上,若是耽误了大事,你承担得起后果么?”北慕寒还未开口,墨云肆倒是先有些怒了。
昨日深夜那几个蒙面人,不用想就知是北敬天派去刺杀北慕寒的,此刻他们人都到皇宫门外了,岂能甘心就这般回去?
宫人见墨云肆脸色不佳,欲要解释,马车内却传出北慕寒清润的声音:“罢了,皇上日理万机,咱们晚些时候来就是”
北慕寒此话一出,墨云肆又看了看宫人,也不再说什么,当即调转马头,一行人离开了皇宫,回到了王府。
一路上,北慕寒等人低调回了王府。
刚一坐定,墨云肆与萧不思便就迫不及待地对北慕寒道:“北敬天此时不见王爷您,定是已经知道了他计划失败,如此,只怕他会在宫中布下阴谋呵”
北慕寒一脸淡然,悠悠然饮了杯茶水,才缓缓开口道:“如今都回京都了,还有什么顾虑,饶是他设了鸿门宴,本王也要大大方方赴宴。这一路你们也累了,先去歇息,待到晚上时候咱们先去皇宫,再到各个大臣府上拜访。”
墨云肆与萧不思应下声,便就转身去了,临走前,萧不思望了眼北慕寒身边的兰诺,眼底有神色不明。
到底是熟悉的房间,处处是熟悉的味道,自从回到王府后,兰诺的心莫名安了不少,先前微蹙着的眉头也终是渐渐舒展开来。
斟一杯清茶递到北慕寒手边,眉色温柔:“莫说他们了,这一路你也是累了,我吩咐厨房给你做些吃食,吃了些东西,就去歇息吧。”
北慕寒听罢,轻叹口气:“我还好,这段日子不在王府,也不知都有何事发生,自然是要叫人来问一问的。”
兰诺闻言,莞尔一笑,道:“那我陪你一起。”说着,兰诺顿了顿,又继续道:“今晚入宫见北敬天,我也陪你一起。”
“有云肆陪我便好,你就在王府里好好休息,等我的消息。”
不知为何,北慕寒的这句话令兰诺才刚定下的心又开始不安起来,强忍着眼底的一丝慌张,兰诺切切地望住他道:“我若跟着,只怕拖累了你。”
北慕寒听罢,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兰诺的头,目光深深。
一日时光稍纵即逝,日落夕阳时候,墨云肆便陪着北慕寒准备入宫。
王府院内,一顶修饰奢华的轿子已早早在等候,本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进宫朝圣,却无端有种生离死别的错觉。
临行前,北慕寒放心不下兰诺,便对萧不思说道:“为防有变,你须得守在诺儿身边,这王府之大,我最信任的也属你了,记住,不管我怎样,都不能让诺儿冒任何险。”
萧不思听罢,神色肃然,片刻,郑重点朝北慕寒点了点头。
北慕寒又转眸深深望了眼兰诺,而后便在墨云肆的搀扶下上了轿子。
墨云肆骑着马在前头开路,一路去皇宫的路上,两旁行人有的认出了是北慕寒王府上的轿子,不禁疑惑地低声讨论起来。
轿子晃晃悠悠,不紧不慢的朝皇宫走着,昏黄的夕阳余韵透过轿子的帘缝间隙照拂进来,映在北慕寒俊美如斯的面上。
俊雅如谪仙,只是,目光森冷至极。
不过多久,轿子便在巍峨的宫门前停下,守门的宫人此次不再拦阻,而是高声喝道:“寒王觐见”
去了轿子,北慕寒与墨云肆在一个宫人的引领下徒步走进皇宫。入眼的金碧辉煌不由得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个时辰皇上应是在御房。”墨云肆环顾四周,忽的开口道。
前面那引路的宫人听闻此言,笑道:“公子说的是,皇上正在御房等着王爷呢。”也许是宫人笑的有些奇怪,也许是他的语气听着有几分别扭,墨云肆听罢下意识抬头看那宫人,却只见得他一个略有些单薄的背影。
来不及多作想,那宫人突然顿住了步子,躬身对北慕寒道:“御房到了,皇上就在里面,王爷您请。”
宫人话音一落,北慕寒也不作答,抬脚就要往里走,墨云肆紧随其后,却被宫人伸手拦下:“墨公子请留步,皇上有旨,只召见王爷一人,还请墨公子在外等候。”
墨云肆当即皱起了眉头,扬眉看向北慕寒,北慕寒抬手,示意他在外等候。
“既然如此,那我在外头等着就是。”墨云肆收回目光,对宫人淡声说道。宫人笑着躬了躬身子后,便就退下了。
御房内。
北敬天一袭华服端坐在龙椅上,凝神专注批阅着手里的奏折,眉色认真,只是,若细看下,不难发现他的面部线条略有些僵硬。
北慕寒轻声缓步的进了御房,目光淡然地望住龙椅上低头兀自忙着的北敬天,停下步子,缓缓开口道:“见过皇上。”
北敬天闻声,手中主笔陡然一顿,旋即又恢复如常,头也不抬地回声道:“你此次出去可还顺利?”
北慕寒心下冷笑,面上却佯装无事:“顺利,有皇上亲自派大内侍卫随身保护,自是顺利的很。”
北慕寒微微抬眸,正望见北敬天半垂着的一张脸,此刻阴鸷地无一丝表情,几次三番未能如愿杀了他,也难怪她会这般。
偌大的御房内,沉默了半晌,北敬天终是放下手中奏折,貌似疲累低揉了揉太阳穴,漫不经心地道:“哦,那朕派给你的几个大内侍卫呢,明日叫他们向朕复命。”
说着,北敬天抬眸直望住北慕寒,北慕寒瞧得出,他那一双看似平静无波的眸子地下实则已然暗流汹涌。
只是这一次,他不打算再妥协,再退让。
北慕寒冷冷回望着他,念起北敬天曾对做过的种种卑劣之事,北慕寒的心越发冰冷。如果他们二人注定不能共存,那他一定选择活着。
“死了。”薄唇轻启,淡淡吐出的字眼仿佛瞬间将空气凝结住,没有过多解释,只有简洁明了的结果。
其实,他们各自心里比谁都明白,又何必一直伪装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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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了结()
虽早知结果,但当北敬天亲耳听到北慕寒说出来之时,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冷哼一声,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眼:“他们都是天阶高手,竟然被杀了,想来那对手定是不弱。”北敬天并不觉察到自己声音里的一丝颤抖,但听在北慕寒耳中,却是微勾起了唇角。
“是啊,似乎总有人几次三番想置我于死地,只可惜,总没能得逞,但若是让我抓到是谁容不下我,想杀了我,我一定如数讨回”
北慕寒声音清冽,深邃的星眸里目色凛然,对于北敬天,他已经不抱任何希冀,北敬天一心想置他于死地,根本没有可能中途收手。
“呵”北敬天冷喝一声,笑容里有十二分的讥笑:“那你要够实力才行,别让对手占了上风,对了,你的王妃还好么?”
听见北敬天提起兰诺,北慕寒倏然眯起了眸子:“这一次,我不会再冷眼无视。”
言语中虽未点透,但北敬天与北慕寒都深知对方是何意思,既是如此,不如讲话挑明了也罢
“那你要确定今日能出得了皇宫才行”北敬天似乎也没有耐心再继续打哑谜,‘腾’地站起身子,朝北慕寒走来。
北慕寒长身玉立在御房内,并无要动的意思,只一双眸子随着北敬天缓缓移动。
“你知道么?这个世界上我最看不得的人就是你。”北敬天逼近北慕寒,刻意压低声音缓缓开口道,音色冷然,仿若从牙齿里生生挤出来的一般。
他这般挑明了话,北慕寒反倒是笑了,毕竟,做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