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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到你那边坐,别在这里捣乱。”穆仁直接出手赶雷震原。因两个部落安排在一起,现在雷震原的屁股坐过界了,偏向于左礼部落。
“老穆头,找不痛快是吧?”雷震原虎起了脸。
白凰淡淡地微笑,不过没有忘记送给连娃一个赞许的眼神。这丫头会过日子,精于打算。
一国之帝到了,开赛时间不能无限拖下去,刚刚短暂的停顿是为了裁判组为各队发放出场顺序。一共两个赛台,十个堡单独一个赛台,二十个部落加上散修队另一个赛台。第一轮中,每个赛台各决出一百名选手,然后进入下一轮。这样看,部落与散修队要吃点亏,他们人数更多。
各队的出场顺序就以怀帝的座位为坐标,从右手排着转一圈。至于各队想让谁上场由各队自由分配。
鼓声突兀而起,号角齐鸣,大赛正式开始了。怀帝起身,立在高高的看台上,他的周围除了十几个莺莺燕燕的环绕,更多的是四面八方的宾客。
鼓声与号角声落下的瞬间,怀帝朗声宣告:“西州帝国新一届武士大会正式开始。勇士们,决斗吧,朕在这里等着给你们颁奖。”
在新一轮的欢呼声中,嗖嗖飞起几道身影,裁判组的长老们分别踏上了两个赛台。
怀帝在欢呼声中落了座,而白凰的眼光却还留恋在南看台上,那里有庞大的观摩团,他们来自于四面八方。
白凰的眼神渐渐变细,他不自禁地眯起了眼睛。
“炎公子,你准备第几轮上?”穆仁低声问道。
白凰无动于衷,仿佛没有听到。
雷震原分派了第一轮上场的弟子后也看过来,“炎公子,你给个准话。”
白凰依然没有反应。
连娃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小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并沿着他的目光向南看台望去。黑压压的都是人,除了怀帝,她分辨不出任何人。但她知道,一定是他的一位重量级的故人出现在那里,是敌是友暂时还无法判断。
穆仁和雷震原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若说几年前在西庄的那次相遇只是一个插曲,没有与其清算,白凰的心中虽然有点堵,但还能过得去。当时为了家人的安危,他把自己的仇恨暂时放下了,虽然也是夺命之恨,但那只限于他自己。
现在呢?背负了血海深仇之后的再次相遇,插曲已演变成了高奏的主旋律,主题就是血要用血来还。这个人是引起一切的元凶,不可饶恕。某种程度上,他比刽子手木真还可恨。
我要去西山堡寻你,你却在这里出现了,真的是天意啊。
白凰的右拳一道金光闪过,微眯的双眼中紫金色的芒光晶莹发散,身体微微战栗,体内沉睡了许久的那个狂躁的猛兽抬起了狰狞的头颅。
连娃脸色煞白,双手用力抱住了他的右臂。她知道他身上在发生什么可怕的变化。小半年的平静也没能让她忘记他发作时的可怖状态。
“凰哥,不管那里坐着一个什么样的人,你都要冷静,我们先静下来,一定会找到解决办法的。凰哥,我好怕。”连娃的整个身子都贴紧了白凰,在他耳边娓娓絮语,她第一次当面称呼白凰为凰哥。她知道他疯狂起来有多可怕,南看台虽然很远,但发狂起来的白凰只要一个纵起,就会丈量完这段距离。可后果呢?他再厉害也斗不过西州帝国举国的力量。
“凰哥,我好怕。”
“嘘~”长长的出气声伴随着白凰的微笑一起展现给了面前的三人。雷震原与穆仁此刻脸色煞白,已经怔在了那里。刚刚白凰身上发散出的煞气让他们俩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太冷,寒气逼人。
“我刚刚走神了。”白凰解释道。
“哦。”穆仁和雷震原相互看了一眼,缓缓坐了下去,不再追问白凰是否上场参赛的事情了。
连娃将头靠在白凰的肩膀上,轻声道:“还能忍住吗?不然我们先退场,你找个山头发泄一下?”
白凰下意识地伸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你咒我?”
“不是啊,刚刚真的吓坏我了。”
白凰没有吭声。刚刚在最危急的关头,连娃那两句“我好怕”将他从半狂躁的状态下拉了回来。他自己对自己讲道:白凰够了,因为你,家人和亲人全都走了。现在,你身边唯一的一个亲人还要葬送掉吗?
体内疯狂上涌的狂躁感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虽然胸口憋闷,脑袋晕眩,但终归整个人沉静了下来。
好吧,西门大阳!赛后我会找到一个恰当的机会与你算账的,这次绝对不能放走你,而且还有个前提,不要让与我亲近的人再受到伤害。
第259章 你赢了()
两个赛台上的比赛已经如火如荼地展开了。因为是没有级别的混战,场面倒是很热闹,胜利者很少考虑留手,能一下击败对手的,丝毫不会客气,尽可能地缩短比赛的时间,这样可以节省体力,留待下一轮的拼斗。
看似没有修为级别的混战,对手在选择上还是不自觉的寻找同级别的,或是比自己级别低的。一旦战败,就失去了下一次轮转的资格,大家都想走得更远一些。
这样的比斗已经引不起白凰的兴致,加上心中有心事,他坐在那里突然石化了一般。连娃倚靠在他身旁,头放在他的肩膀上,也一动不动。
此情此景让穆仁和雷震远心思有点恍惚,这一幕不该出现在比武赛场啊,背景也不对。他们都年轻过,在他们的回忆和想象中,这样的景致该出现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或是花山那样的地方。
这两个人分坐在白凰的两侧,隔着黏在一起的一对佳人时而对眼,时而摇头,就是没有敢张口的。随着比赛时间的流逝,两个部落剩下的人选越来越少,他们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焦急的神情。
“两位尊长老,每场轮赛,我都是最后一个上场。”白凰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情绪,突然开口道。
“没问题,就应该这样。”穆仁急忙答道。他终于呼出一口闷气:这小子心里还有比赛就成。
白凰又没有了声响。
一个大轮里包含无数个小轮,直到一个赛台决出前一百名选手,两个赛台相加为二百名,这才为一个完整的大轮。
左礼部落的序号在中间位置,但却是第二赛台的第二位。临近中午时分,左礼部落的选手走到了最后一位,白凰该上场了。
在穆仁和雷震远的目送下,白凰脚步轻松地走上了赛台。随即,整个赛场内就响起了嗡嗡声,大家都很好奇,咋就有个白袍弟子参赛呢?
大多数武士都穿上了与自己修为相符的袍子,即使个别没有用衣袍标示自己修为的,也选择了灰黑这种混绕视听的衣袍,但却明白告诉你,我有修为。
在这个武者为尊的大陆上,白袍基本上被认同为白丁的代名词,哪怕你的白袍再华丽,赛场上出现,也是弱者的体现。
裁判长老看着白凰悠然淡然地站在那里,很是不屑。这特么地是比武赛场,不是亮骚的场所。你的白袍质地很华贵,但在这里很碍眼,一会儿被打趴下了,看你还骚的起来。
话说这小子长得很俊啊,那皮肤,赛过女娃了。
在裁判长老心中的嘀咕下,白凰的对手,一个身着大红袍的年轻人走了上来。看他的沉稳劲都赛过了白凰。
“报名。”裁判长老发出了指令。
“左礼,白凰。”
咋就没有看到铜念境中境之上的选手?白凰边报名边在心中嘀咕。
“康远,昌丁。”
“开始。”裁判长老挥手退后,因他看到昌丁报名的同时拔出了佩剑,这很可能见血,可别让这个白丁的污血喷洒到自己的身上。前面可是多次见血了。
裁判长老已经退到了赛台的边上,台上的两位却还原地站在那里。昌丁拔剑时很潇洒,此时却保持着那个最初的动作,脸色苍白地看着他的对手,那个一身白袍的骚哥,一动不动。
就在裁判长老要大吼,再次提醒他们俩开始之时,昌丁突然摔倒,手中的长剑也脱落在地,脸色苍白地大口喘息。
裁判长老带着疑问走了回来,看着昌丁,问道:“你”
他刚开口,昌丁就摆手,“我输了。”然后,在众人惊异的目光注视下,踉跄地走下了赛台,连他的佩剑也忘记拾起了。
白凰向裁判长老抱了抱拳,脚步轻松地走了下去。
北看台,高高在上的怀帝眼神明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