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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侍女自然不知道虚竹大师是谁,更不知道边不负是何许人也。她只是转述那位王五的话罢了。而那王五,正是独孤阀的武士,曾随独孤凤一起押送叶飞来着。也亲眼看到了凤小姐与虚竹大师“打情骂俏”的一幕。因此,那位王五在收到风声后,便马上跑来报信。
“什么?”独孤凤先是一惊,随后一喜:“假和尚终于肯出手啦?打的还是边不负?太好了,这下能看到他的真功夫了!”
说罢,独孤凤身化轻烟,几个纵跃便出了小院,只留余音回响在那小侍女耳边:“支二十两银子给王五,就说他这件事办得好,本小姐赏他的!”
洛阳城郊,气势恢弘的静念禅院中,一青衣素颜的绝美少女,静坐在一间小禅房中,闭目打坐。
突然,禅房的门开了。一僧衣雪白,眉目英挺的青年僧人,走进禅房之中,在少女对面坐下,取了笔墨开始写字。
少女睁开双眼,双手合什,对僧人行了一礼,轻启朱唇,以空灵婉转的美妙嗓音说道:“了空大师。”
青年僧人微笑点头,也不开口,径直笔走龙蛇,在纸上书写。
他是静念禅院的主持了空。别看他长得年轻,真实年龄早就七老八十了。只是修为十分精湛,以至返老还童了。他修了几十年闭口禅,至今未曾破功,自然不会开口说话。
了空写满了一页纸,将之递到少女面前。少女接过一看,神情微微一动,轻声道:“竟有此事那白衣僧,莫非就是嘉详大师传讯中说的那位一苇漂流数十里,被传得神乎其神,逢人便讨喜钱的虚竹和尚?”
嘉详大师,四大圣僧之一,武功极高,也是石之轩的师父之一。乃三论宗大德高僧。三论宗的本部就在南京栖霞山栖霞寺,那栖霞寺距离江都不远,故嘉详大师很快就听到了“虚竹大师”的传闻,以佛门之间的传讯方法,将消息传到了洛阳。
了空轻轻点了点头。
少女秀眉微颦:“那位虚竹大师的行迳,着实败坏佛门声誉。弟子本疑他是魔门中人伪装,但又为何与边不负冲突?还有,阴癸派当代传人白清儿,居然也出现在了洛阳”
一念至此,少女当即盈盈站起,冲着和尚合什一礼:“大师,洛阳群魔乱舞,阴癸传人既已出世,二十年决战在所难免。弟子当亲自前去一探,便是不战,也当试探白清儿的底细。”
了空又取了张白纸,写上两行字,只见上面写着:“让不贪、不嗔陪你一行。”
不贪、不嗔,净念禅院四大护法金刚之二,武功十分高明,任何一人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一流高手。
少女双手接过那张白纸,恭声谢过,步履轻盈地走出了禅房。
午后,阳光灿烂。一只小艇向着洛阳城接近。一位黄裙少女凝立船头,凄迷的美眸中,已隐隐映出洛阳城高耸的城楼。
艇上除她之外,再无旁人。然而这小艇却像箭鱼一样分开水面,行得既稳且快。
天空传来一声鹰啼。少女抬头看去,只见一只小巧玲珑的黑鹰,在小艇上方盘旋了两圈,旋即向着她一头扎下。
黄裙少女伸出雪臂,那黑鹰嗖地张开双翼,扑出一阵疾风,劲爪稳稳地抓住了少女柔嫩的皓腕。鹰爪如此有力,然而少女的手腕,却连一丝红痕都未出现。
少女从鹰腿上一只小铁筒中抽出一卷纸条,展开来细细阅了,俏脸之上,不觉显出一抹奇异的神彩。
“呵,竟有如此趣事已经打了整个上午了吗?不过仅仅这样还是不够呢”
幽幽叹息中,黑鹰冲天而起,没入天际不见。
小艇继续箭一般破水而行,洛阳城,越来越近了。
。
九十五、叶圣僧的男女粉丝们()
原始野蛮的战斗还在继续。围观众则早已换了一拨。普通的酱油众们,除了少数极具娱乐精神或者说特无聊的,差不多都回家了,把围观的好位置,让给了中午前没能挤出位置的新围观众。
打斗是很给力啦,砸得碎石乱飞、大坑遍地的场面也是很火爆。但是群众们最想看到的,其实还是血肉横飞的限制级场面。就好像围观喉咙顶大枪的观众,最期待的并不是大枪被折断,而是顶大枪的那位喉咙被扎穿
叶飞和边不负这场架,开始看得新鲜时,大伙儿还觉得十分过瘾。可都半天了还没见血,围观群众自然审美疲劳了。
当然,武林高手们一个都没走,大伙儿一直在严密关注事态进展,同时紧张地评估和尚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和尚怕是不懂拳脚功夫。”一个站在树上的武林高手点评:“也就一身硬功还过得去。”
“什么叫‘也就一身硬功还过得去’?真是大言不惭!”旁边一个站在院墙上的年青人不屑嗤笑:“你上去让边不负打几下试试?若你硬挨一掌不吐血,我立马给叩三个响头管你叫爹。那位虚竹大师挨了不下几千掌了,油皮都没破一块。连衣服都能保护得好好的,灰都没沾上一点!虚竹大师的护体真气霸道到这种境界,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据我推测,恐怕三大宗师都破不了虚竹大师的防!”
很明显,这位哥们已经成功就职叶飞粉丝了。
前一位高手反唇相讥:“三大宗师破不了防?你小子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就凭你这种上个院墙还要搭梯子的伪武林人士,也配谈论三大宗师的杀伤力?”
“你说什么?”那年青人面皮涨得通红:“我独孤策向来为人低调,不想飞来飞去惊扰了广大百姓,这才搭梯子爬院墙,你小子以为我不会轻功啊?”
“哟,还姓独孤呢。”那高手阴阳怪气地说:“你怎么不说你是独孤阀的大少爷哪?”
自称独孤策的年轻人拔剑,腾空,飞刺:“本少爷正是独孤阀嫡系!尤老太君是本少爷的亲奶奶,独孤凤是本少爷的亲妹妹!就让你这狂徒,见识一下我独孤家的碧落红尘剑法!”
嗯,于是独孤策和那站在树上的高手,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开辟出了第二战场
“咦,凤儿,那不是你哥么?怎么跟人打起来了?”酒楼上,独孤盛满面惊讶地问着独孤凤。此时那位裴大人已经离开了,坐在他对面的已经换成了独孤凤。
而独孤阀的小凤凰,这时候正郁闷着。她一收到消息,就兴冲冲地赶了过来,满以为能看到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对决,亲眼见识一下假和尚的绝世武功。哪知道到了现场一看,顿时傻了眼儿。
什么惊世武功,什么惊天对决,统统都成了浮云。这根本就是一场流氓斗殴,双方抱在一起滚来滚去摔来砸去,打得几乎可以用地动山摇来形容,但就是没有使出哪怕半招真正的武功
独孤凤没看到想看的。情绪十分低落。又见假和尚占据了绝对上风,打边不负就像打沙包一样,用不着任何人帮忙,小凤凰就扁着小嘴打算离开。恰好坐在酒楼上的独孤盛看到了她,便将她叫了过来。叔侄二人坐在一起,一边观看事态展,一边就和尚的来历聊了起来。
可是对假和尚的来历,独孤凤也是一无所知。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和尚最早出现在丹阳附近的长江水道上。至于他之前在哪里修行,又做过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她全都不知道。
虽然假和尚自称打跑了宇文化及,救下了高句丽罗刹女,抢到了杨公宝库和长生诀的秘密,然而小凤凰对此只是半信半疑——你抢到了杨公宝库的秘密,杀人灭口然后赶紧去启出宝库都来不及,哪还能到处宣扬四下惹事啊?
拿和谐之道什么的当借口,真是毫无说服力。你要是真的和谐,现在也不会这么又凶又暴力了。
所以当叔叔独孤盛问起和尚来历时,独孤凤也无法解答。只说和尚武功高得没有边,怕是与三大宗师同级,甚至还要出不少。
独孤盛对小凤凰的说法深信不疑——论武功。小凤凰可是出他许多,乃独孤阀仅次于他老娘尤楚红的第二高手。一般不把她放在青年高手中论排名,而是与成名高手相提并论。
在独孤盛看来,小凤凰的武功见识,肯定是要出自己不少的。既然小凤凰都说和尚的武功高得没有边,那和尚就真的武功高到没边儿。
那问题就来了:“小凤凰啊,虚竹大师的武功既然这么高,那为什么和边不负打成了这个模样?”
独孤凤撇撇小嘴:“谁知道呢也许他就是想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