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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复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转瞬即逝,轻轻的笑了笑,转过身,看着马胜革和秦道木,道:“我向来也不做无本买卖的,若是你的货物引不起我的兴趣,那抱歉了。”
他也不是傻瓜,虽然有五马庄庄主马田力的大儿子亲自押送,其货物必定不是什么凡品,但是对面这个白发老家伙显然也不是一个善茬,从刚才从容对招之中,就能窥得一二,虽然他相信自己使出全身气力,对方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没人会愿意在这个时候使出全部的气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情并不是没有。
哎!
马胜革微微叹息一声,握紧的拳头深深的扎入了掌肉里,一股刺痛让他从沉思中清醒过来,随即有松开了捏紧的拳头,缓缓走向那押解的马车。
至于那几个五马庄的侍卫,却早已愣住了,这强烈的气场让他们话都不敢说一句。
秦道木紧紧的跟在马胜革的身后,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陈笠,还有乔复,一点对方有异动,他便是拼死也要救得马胜革。
陈笠冷眼相看,并没有动手,他自然看出了秦道木身上的气血凝聚,比之前要翻腾数倍,自周身升起一片热气,那雪花临近,便化为无物一般,瞬间凋零。
此时攻击,便是自不讨好,况且还有那个他们口中的‘二珠’前辈在此,陈笠也不太确定对方到底会不会帮助马胜革他们动手,那样的话,将会变得更加的麻烦。
走到那押解的马车面前,那巨大的铁盒子上方覆盖了一层白雪,马胜革沉吟一声,右手微微一动。
寒光闪过,剑锋凌然,砍向了其中一把大锁。
啪塔!
大锁碎裂,化为了数块儿,掉落积雪地面上,砸出十几个小坑。
嗯?!
马胜革一愣,本以为这一击之下砍不断的,却没想到如此轻而易举。
他的剑虽然是精钢所锻造,锋利无比,但是从得知押送这货物的时候,便从父亲马田力脸上看到了郑重无比的眼神,还让自己亲自押解,足以说明其里的东西肯定非常的珍贵,那么其装载铁盒自然是坚韧无比,可是却未曾想到这普通一砍之下,大锁竟然寸寸断裂。
霎时间,马胜革心头涌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原本紧紧盯着陈笠和乔复的秦道木听见这一声也回转过头,表情之中也闪过不可置信。
而另外一边,乔复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马胜革,也可以说是看着马胜革手中的剑。
至于陈笠,依然是面无表情,他在等待结果,今天便是第三天,也是承诺马胜新的时间,无论如何他都要马胜革的项上人头。
“二少爷?!”
突然,一道惊呼,从旁边一个侍卫口中发出,铁盒被打开的一瞬间,他双眼一撇,便看见了一个人头,那模样便是他们的二少爷马胜新。
“怎么可能?!”
马胜革的手在颤抖,一双眼睛瞪大如牛瞳,脸色煞白,看着铁盒里面的人头,不敢相信。
铁盒之中,一颗人头被一张白布包裹着,上面还沾染着血迹,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特殊办法,那血迹竟然还未干得彻底,那脖颈之处的伤口,平平整整,像是被剑横切。
陈笠在听到‘二少爷’三个字的时候,心中陡然一突,眉头紧皱,随后从马胜革那错愕无比的眼神之中也猜到了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你们是什么时候押解这铁盒的?”
一直没有开口的陈笠询问道,只是语气有些质问的味道。
“十天前。”
马胜革此时脑中大乱,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铁盒子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马胜新的人头,而想起那日接受这任务时,父亲马田力神色严肃的叮嘱他一定要好好看护,顷刻间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下意识便回答道。
“十天前……”
陈笠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寒过冰冻。
而就在三天前,他刚刚从五马庄杀了马田力,那时候便见到了活生生的马胜新,而如果马胜革他所说的是真的话,他们十天前便出发了,那么为何现在才到达这里,而这铁盒里面为何又是马胜新的人头。
霎时间,陈笠只感觉有无数的疑问萦绕在心头,却没有一根绳索拉得住。
倒是旁边的乔复知道这铁盒之中竟然是一颗人头,便兴趣乏乏,不过听说是其五马庄二少爷的人头,看向马胜革的神色之中,充满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在马胜革旁边一直守护的秦道木也是眼神错愕无比,一脸震惊的看着铁盒之中那颗非常熟悉的脑袋,那暴露在外惊恐的眼神,犹如刚刚死去一般,还有那浓烈的血腥气味儿。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铁盒之中,装的竟然是马胜新的人头。
陈笠几步跨出,便来到了铁盒的面前,秦道木猛然警觉,挡在了马胜革的面前,紧张的看着陈笠。
陈笠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着走向铁盒旁边,微微一撇,便已确定了,这铁盒里面装着的还真是马胜新的人头,如三天前在五马庄见到的马胜新一样,只是一双眼睛鼓瞪,一张脸也微微狰狞,仿佛生前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第7章 抓人()
至于假冒,以陈笠的见识自然一眼看得出来是假冒还是真的。
“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
此刻,陈笠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了,尤其是那颗五行心脏,说不定其中也有蹊跷。
至于马胜革的人头,对于此时的陈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此时那个五马庄的马胜新到底还存不存在都说不定,但是更加重要的是,他要确定一件事情,便是马田力是否是真的死亡了,他夺得的那颗五行心脏到底是不是马田力的。
乔复在一旁瞧得无趣,摇了摇头,便要走了。
“前面的,一个都不许走!”
突然之间,从侧方传来了一道喝声,随即一阵盔甲响动的声音,从四方涌现出四队人马。
几人脸色微变,看着四边身披淡红色盔甲的人,各有思量。
“张大人,别来无恙啊。”
倒是那个乔复看见领头人,眼睛微眯,淡淡道。
中央之路,人影渐渐清晰,其面貌身段也变得非常的清晰了。
官家人,头顶纱帽,紫色圆领衣,外披一件黑色绒毛大衣,下巴出一缕寸许长的胡子,令其看起来有股儒雅的气息。
“哈哈,这是哪里的话,我今日来是捉拿凶手的,若是无关,还请退后。”
张德民笑了笑,话语虽平淡,但是其不容置疑的态度却是分外明显。
“是吗?”
乔复嘴角咧了咧,语气森寒,犹如这吹散的寒风,冰冷彻骨。
“拿下他们!”
张德民却没有回答乔复的问题,轻描淡写的喊了一句。
铿锵!
盔甲响动,在陈笠和马胜革后方的两队人马手持兵器,竟然有序,渐渐靠拢过去。
“慢着!”
突然,马胜革吼了一句,原本慌乱的神色也重新恢复了平静,深吸一口气,看着张德民。
张德民微微点头,那前进包围的两队人马立马停下了脚步。
陈笠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动作,就像被冰雪冻住了一样,只是一双眼睛微眯着,冷冷的看着他们。
张德民,他是知道的,德惠于民,当然,这是他当官之后才改的名字,而在这之前,他的名字叫张书,因为从小喜爱书籍,故名书。
不过,陈笠之所知道,不是因为他在意这个人,而是因为张家,因为曾经的他与张家一女子有一段姻缘,但是中途破碎。
而这些年来,陈笠不仅仅是在找寻活命宝物,同时也在调查他的亲人为何在一夜之间消失的谜团,张家便是其中一个疑点,所以才会详细调查,并知道了张德民这个人。
可是,今日对方前来,却不怀好意。
而另外一边,马胜革却是再次开口了。
“张大人,这饭可以不可以乱吃,同样话也不可以乱说的,凶手?你所认为的凶手到底所指何人?”
马胜革话中的语气同样不善,官家之人,虽有朝廷照罩着,但是却也不能一意孤行为所欲为,他五马庄的实力同样不可小视。
“哼!你亲手杀了你弟弟马胜新,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你父亲马田力的死跟你有关!”
张德民正色道,语气愤慨,像是马胜革与他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而马胜革听到前半句的时候皱了皱眉,已经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