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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谙迁楔这么多年来的守护,如果没有宁翩跹对谙迁楔的这份生死相许,恐怕,他都不会给妖族留下最后一条活路。
“唉”
谙迁楔自然是感受不到宁赎衣心思浮动的,此刻他仰面朝天躺在床上,十分认真地叹了一口气:“说起来,我当初离开昆山的时候,可是对着翩跹说下了豪言壮语的,如今不仅没有把整个西昆仑打下来,自己还成了个瞎子,就这样跑回昆山去,翩跹还不定要怎样笑话我。”
“笑话你是未必,会埋怨你倒是真的。”
宁赎衣摇着头笑,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来:“不过你既然受了伤,到时候会真正被她埋怨的人大概只剩下我了,该叹气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我现在正在认真地考虑,要不要也出去蹭上一身伤,好叫翩跹少抱怨两句我没有看好你啊。”
“可别,好兄弟,你可千万别。”
谙迁楔装出一脸震惊的神情来:“我受了伤,她顶多抱怨两句就算了,你要是真受了伤,她可真能把我一刀两断啊!”
“好了好了,放心就是,我怎么舍得叫我的好兄弟被我那小妹一刀两断呢?”
宁赎衣笑着拍了拍谙迁楔的肩膀:“说起来,翩跹既然怀有身孕,原本我还打算着,等你西征完毕之后再举行大婚,现在看来,似乎是等不起了。”
“你说的也是。”
谙迁楔闻言愣怔了一下,之后又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说实话,当时这消息来得太过仓促,我乍一听闻,心中竟是先感到一阵震惊,而后才是欣喜,按照我这一族的习俗,我与翩跹的大婚的确要抓紧时间举行了。”
因为有着血脉传承的关系,所以妖族之间,对于血脉的正统,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如果宁翩跹在还没有举行大婚典礼之前,就提前诞下幼子的话,那么这个孩子本就在血统上容易被其他妖族低看一等,现如今又连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都没有,将来必定会更加被人看不起。
谙迁楔知道当年宁赎衣是如何被其他妖族欺侮的,所以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骨肉,再经受当年宁赎衣曾经经历过的那一切。
谙迁楔的态度总算叫宁赎衣心中略略满意了些。
“大婚之事要尽快提上日程,不过我既然已经说出去要在这枉北城驻留三天,就不能提前离开了,你是一路躺着过来的,那些兵卒们却是用一双脚走过来的,总要叫他们休整一下,才好继续出发。”
宁赎衣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不过我倒是可以先将一些消息传递回昆山那边去,想来小妹若是知道了,心中也必定会欢喜。”
“呃,好兄弟,你要记得先别跟翩跹说我双眼的情况啊。”
谙迁楔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出息。”
宁赎衣又斜了谙迁楔一眼:“我自然是要跟我家那小妹将情况都说明一番的,反正你自己捅的篓子,就要做好面对的心理准备。”
“呃好吧好吧”
知道求情无用,谙迁楔无语地又躺了回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好了,虽然醒了,但你身上伤势未愈,还是再休息一下吧,我也回房去休憩一下,有什么事情,你再派人去喊我就是了。”
宁赎衣说完就直接推门离开了。
原因无他,他要留给谙迁楔跟自己心腹暗卫与将领交流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他始终只是简要地跟他讲了一部分而已,这一点讯息对谙迁楔来说显然是不足够的。
等到宁赎衣离开之后,谙迁楔果然从床榻上起了身,只是低声地唤了一声:“进来。”
一名他手下的心腹暗卫应声走了进来,在谙迁楔面前双膝跪地行了大礼。
“将我昏迷这段时间里,军营中所发生的事情全都禀报上来,事无巨细——就从蓝王是如何被逼退的这件事情开始说起吧。”
面对着下属,谙迁楔脸上再无之前那种嬉笑神情,也只有这个时候,他看起来才真正像一个王者。
统治着妖族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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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交付玉简()
“启禀殿下,当日蓝王率领蓝甲卫突袭,蓝甲卫因为身形诡谲不易觉察,而我大军人数又太过密集,所以一时间损失惨重,殿下与蓝王的战斗又陷入僵局,宁先生见势不妙,立刻安排大军各自就近躲入军帐之中,而后便开启了符箓阵法,这才一举制住了蓝甲卫,同时宁先生的阵法也叫蓝王吃到了苦头,几乎就在先生的阵法铺开的一瞬间,战局就瞬间被扭转了,只是当时殿下已经负伤昏迷,宁先生将殿下带回灵兽车中,蓝王那边就开始带着蓝甲卫突围,宁先生忧心殿下的伤势,也就没有与他们周旋,待到蓝王破阵离去之后,他就一路护着殿下,叫大军全速行进,赶往幽涧山”
在把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完完全全讲述了一遍之后,那名暗卫就收敛了声息站在那里,如果不留意,恐怕没人会注意到他。
谙迁楔那边,则陷入了深思之中。
见谙迁楔不说话,那名暗卫也不开口,在主子面前,他并不需要有着自己的思维与决定,他不是谙迁楔的谋臣,而是一名暗卫,所以他只会说出主人要求他说的,其他的时候,他就是一抹追随着主人的影子。
再看宁赎衣这边,离开了谙迁楔的房间,他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当初安排住处的人就是他,为了来回方便,两人的房间只是隔着一个小院子,步行不用多会儿就到了。
陆云沧的房间跟宁赎衣是并列在一起的,回到自己这个小院后,宁赎衣直接推门进了陆云沧的房间中。
“前辈。”
看到宁赎衣回来了,陆云沧冲他打了个招呼。
“谙迁楔醒了。”
宁赎衣语调平静地述说着这个事实:“不过我们启程的日期并没有更改,还是三天后。”
“这么说,三天后咱们才能再度出发,赶往昆山了。”
陆云沧闻言挑了挑眉,他还以为若是谙迁楔醒了,就可以提前出发赶往昆山呢。
“你这小子倒是比我还心急。”
宁赎衣摇着头笑,笑完忽然又叹了一口气:“说起来,你来到这边也有段时间了,也有几分想念家人亲友了吧。”
“我没有家人。”
陆云沧声音一顿:“除了宗门内的师尊师叔跟同门兄妹,我没有其他的家人了。”
这句话一说完,陆云沧就沉默了下去。
他忽然想到,此时此刻,在这个世界里,陆家还是存在的,不曾被人灭门的,然而他却根本就没时间回到北襄城去看一眼。
“是我唐突了,抱歉。”
宁赎衣虽然不知道陆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光从陆云沧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自己提及的绝对不是一段对他来说美好的回忆。
“不,与前辈无关。” 陆云沧苦笑着摇了摇头:“是我自己看不开,当初前辈送我来到这边的时候,我曾经有过一些私心,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拧转陆家的未来,可又被前辈提醒过,一旦我离开后,这里的人将会失去所有与我有关的记忆,换言之,我来到这个年代里一遭,能做到的事情其实非常有限,等我离开之后,想来就连前辈都会将我忘得一干二净,而那时前辈想必也不会再走上昆山罪老的路。”
既然不曾做过令他后悔终身的事情,自然就不必要背负着“罪”之一字孤独终老了。
“说起来,我来到这边找寻前辈你,除了要帮你重整大阵之外,还有一件事要求到你身上呢。”
“哦?什么事情,不妨说来听听。”
宁赎衣原本就觉得,陆云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