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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伤痛,是只能自己扛过去的。”
说完这句话,典秋黎的目光飘远,看向隐约可见的点云宗后山,看了一会儿忽然又微笑着开口:“少年人要有个少年人的样子,该哭就哭想笑就笑其实也是少年心性,像你这般爱操心的可不多见。”
“弟子在家时,也是长兄,底下一堆弟妹都要弟子照顾,时间久了就变成这性子,倒是改不了了。”
被这问话勾起了在家时的回忆,景程笑了笑回答道。
“我记得你家离这里并不远,这次我下山,你可有什么要捎带回家的?”
典秋黎问。
“弟子每隔三个月都会带些东西回家探视一趟的,有劳师叔挂牵,不过不用了。”
“嗯,那此间无事,你先去休息。”
典秋黎摆了摆手,景程就行了礼离开了,只余下她一人站在原地,继续目光遥遥地看向点云宗后山。
那里,埋葬着一个对她来说,像父亲一样的人,当初,那个人也曾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想哭就哭,想哭的时候还非得笑,结果就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有些伤总要你自己捱过去,丫头。
回眼向陆云沧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典秋黎又叹了一口气,转身走远。
江璐双在陆云沧那里哭了大半个时辰才抽抽噎噎地止了哭声,从怀里摸出棉布巾匆匆擦了几把脸后才发现陆云沧的晚饭早就凉透了。
“都赖我,师兄我去把饭给你热一热啊。”
江璐双懊恼地一拍脑袋,就要把饭菜收拾回篮子里。
“不必麻烦了,我也不饿。”
陆云沧制止了江璐双的动作,目光在江璐双那肿的核桃般的双眼和花猫脸上扫了扫,“师妹还是先去洗洗脸。”
“啊很明显吗?”
江璐双拍了拍自己的脸蛋,“那完了,要是明天眼睛还不能消肿师父问起来我要怎么说啊!师兄我先走啦我要回去洗脸,等我下山带好吃的回来啊!”
看着江璐双一阵风似地跑出去,陆云沧莞尔一笑,把桌上凉了的饭菜收拾进竹篮后就回**上盘膝坐下,开始运转无情诀
一阵斯远又近的蝉鸣声响起,将浅眠中的陆云沧唤醒。
陆云沧在自家后院的老槐树下睁开眼,目光刚好落在一个悬挂枝头的蝉蜕上。
夏天到了吗?蝉鸣怎么会这么吵
怔忪地站起身,衣袍上落下些许被风吹落的细碎花瓣。
“沧儿,你又在这儿睡着了?”
一声慈爱的轻唤,陆云沧回过头去,正看到穿了一身藕荷色云纹长裙的容霏携着陆玲儿自抄手游廊的台阶上走下来。
“娘。”
陆云沧讪讪一笑,“又叫娘见到孩儿失态了。”
“你是我的儿子,叫娘见到又能怎的?娘是怕你常在外面睡惹了风寒,唉,要不是你生来体弱,你祖母非要把你送到庙里去养到十二岁才回来,你我母子又怎会这般生疏。”
“娘,孩儿怎么会跟娘生疏,孩儿知道娘是为我担心,所以才惭愧自己又叫娘操心了。”
陆云沧对着自个儿的娘亲说完,目光就看向缩在娘亲身后一直拿一双大大的圆眼睛看着他的陆玲儿,这个与他一母同胞的妹妹是在他九岁那年出生的,现在也就三岁大,正是软绵绵一团,最可爱的时候。
“玲儿,喊声哥哥,哥哥给你捉个萤火蝶可好?”
“萤火蝶是什么?”
三岁的陆玲儿轻轻咬着一只肥嫩嫩的小手指好奇地偏着脑袋问。
“呃”
对啊,萤火蝶是什么
第5章 初识点云剑()
第5章 初识点云剑方才一时顺口说出,不了说完了自己都不清楚说的是什么东西,陆云沧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很多很重要的东西。。 平板电子书
“想必是你哥哥从哪本书上看来的媳物,又一时记不起了。”
容霏笑着拍了拍****的后背,“沧儿,明日便是你祖父六十三岁寿诞,你可别忘了到时候把你准备的礼物送上。”
“知道了娘,这么重要的事儿孩儿不会忘得。”
这么重要的事儿
陆云沧说完面上先是一怔,眼前突兀的如飞花过眼般滑过许多画面,这些散碎的画面看的陆云沧一时紧紧皱起了眉头,过了许久才慢慢放松开来。
原来如此啊
又是一阵蝉鸣响起,模糊了容霏下面的话,陆云沧静静看着眼前温柔和蔼的娘亲,和娇俏可爱的幼妹,看着一会儿娘亲拉着幼妹说着逗趣的话,一会儿幼妹蹦着笑着绕着老槐树满院子乱跑,急的容霏身边的老嬷嬷一路跟在后面追。
如果时光能停留在这一刻,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陆云沧微笑着,有什么东西从眼中滑落,在嘴角处留下一丝咸涩的余味
转眼就到了第二日,因六十三岁不算整寿,所以寿宴只是请了关系近些的亲戚朋友,没有大办。
寿宴伊始,陆家老爷子陆傲山目光扫了一下,遍寻不到宝贝孙子陆云沧,登时眉毛一挑,喊来下人去看看陆云沧怎么还不到席……这宝贝孙子因为一直养在庙里与自家的亲戚朋友都没有往来过,本来今天这寿宴陆傲山就存心想把自家孙子介绍给诸位亲戚朋友,也好为孙子的将来铺一铺路,谁知宴席都开了,这孩子还没有到。
得了令去找陆云沧的人刚出门就刹住了脚,一脸比苦瓜还苦的神情冲着眼前一身青衣道袍的陆云沧说道:“哎呀我的小少爷啊,今儿个是老太爷的寿诞,您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啊!”
“你是老祖身边的张叔,我没记错。”
陆云沧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老人,“您辛苦了。”
“这,小少爷何出此言啊,老朽不敢当啊哎小少爷您真不换换衣裳?”
原本喧哗的宴客厅在陆云沧迈进来的一刹那,像是被静止了时间一般陡然安静了下来。
一群人都沉默地看着一身青衣道袍的陆云沧缓步走到宴客厅主席前,对着席上的陆傲山一撩道衣下摆,直直跪了下去。
“沧儿你这是要干什么”
坐在女眷那一桌的容霏连忙把怀里的陆玲儿递给身后的奶娘,起身过来询问,“老太爷过寿诞,你怎的如此打扮?”
陆云沧也不回答,只是对着陆傲山咚咚咚磕了三个头后举起右手,双眼直视着陆傲山开口道:“陆家第三十七代嫡系子孙在此立誓,我陆云沧,若生为人!若死为鬼!不论死生!誓报我陆家之仇!”
说罢,陆云沧站起身来,目光缓慢地扫过眼前众人的容颜。
“老祖,娘亲,父亲,大伯,大婶娘,三叔,三婶娘,四叔,四婶娘,玲儿”
“云沧,拜别!”
话音甫落,陆云沧的手中赫然现出一把三尺长剑,正是陆傲山当年亲手赠他的灵器飞霜剑!
剑光乍起,眼前的景象瞬间被剑光切碎成一地割裂的画面!哪儿还有什么风起蝉鸣!哪儿还有什么严父慈母!哪儿还有什么懵懂幼妹!
陆云沧死死咬住牙关,咬得满嘴尽是铁锈味道,此刻的他,即使亲手划破这内心渴望的天伦幻想,即使亲手在幻境中“杀掉”亲人,手中的剑也不曾停顿一分一毫!
“假的!都是假的!”
直到杀得眼前一片血红,直到那虚假的景象再也没有一丝残留,直到精疲力竭持剑之手再也无法抬起,心魔幻境中的陆云沧仰天一声长啸!
轻微碎裂声传来,陆云沧只觉瞬间灵台一阵清明,打了个寒战猛地自入定中睁开双眼。
心魔,破。
当陆云沧自入定中醒来时,屋外已经天光大亮,江璐双已经随着典秋黎下山去了,只托景程给他留了个口信,说回来一定会给他们带很多很多好吃的,叫他们放心。
想到这个平日里活泼开朗的小师妹竟然跟自己一样命运蹉跎,陆云沧心中一叹。
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
自那日斩断心魔之后,陆云沧每日的寒池边修炼就再没出过岔子,时间转眼就过了二十日,这天在陆云沧例行去寒池边修习完毕后,发现自家师父战天一替代了一开始在旁护法的大师兄景程,正背着双手站在寒池边。
“师尊。”
陆云沧起身上岸,对着战天一行礼。
“嗯,我观你方才修炼时灵气运行顺畅,想来你之伤势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伸手过来让我一探。”
“是。”
陆云沧抬起右手,战天一将手搭在陆云沧右手脉门上,将一缕自身灵力输送过去,沿着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