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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道:“别气了,没事多看看书,这点你真不如皇城里坐着的那位。”
“你是说我皇兄?”武思敏道。
江云点头,看了看身边空茶盏,与武思敏开玩笑道:“哎,咱们还真不见外啊。”
“少来虚的”武思敏道:“这人我可以放,但您也要帮我做件事。”
江云早有准备,武思敏向来如此,活到一百岁,她也是个不要脸皮的小女人。江云道:“说。”
武思敏压低了声音“这几日京城来了草镖行的趟子手,共有三人,你想办法帮我……”
江云看着武思敏的手势,武思敏补充道:“一定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他们可是来杀你亲家的。”
江云问道:“林家要动手了?”
武思敏点头,江云道:“蠢”,又问:“你说这武磊也是,他怎么就不明白那位的苦心?”
“什么苦心,你今日为何总提我皇兄?”武思敏问道。
“因为我觉得,那位快悟了。”江云老神在在。
“矫情!我现在越看你越不顺眼!”武思敏狠瞪江云。
江云道:“那是因为你心中有火,同宗血脉自相残杀,一定让你觉得很不舒服,你是不是还认为,他们怎么这么蠢,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打打杀杀?”
武思敏也不看江云,说起这事儿,她就一肚子气。
江云劝解道:“看开吧,凡人就是如此,天下的事情莫能知,莫能行,是以圣人被褐而怀玉。若是能劝的通,人人都成仙了。”
武思敏瞪向江云骂道;“说的什么玩意儿,狗屁不通,我不懂。”
江云道:“所以说,你应该多学学那位。做人的道理谁都明白,每日三省吾身,说的多简单,但有几人能做?”江云摇头道:“这就是现实,也称凡尘,圣人劝世被褐,也只能把学问藏在肚子里,别劝,劝也没用。”
“那你说该怎么办?”武思敏气鼓鼓的道,她恨不得能把这些不肖子孙都抓起来,自己来治理天下。
江云道:“你皇兄不是正在做吗,仙凡有别,凡间就留给武承恩去治理,只要能得到天恩,你们武家的天下就丢不了。”
武思敏思索了一阵,问道:“皇兄是想让武磊跟着你修仙?”
江云点头,解释道:“你皇兄肯定是看明白了这大千世界的奥妙,日后七真飞升仙界,鼎立仙门,人世由谁来治理?你武家若是在仙门无人,那才是最危险的。”
江云一语道破玄机,武思敏额头见汗“我,我怎么没想到……”
江云起身道:“你也抓紧吧,不要只把眼界放在这弹丸之所,我可不看好武磊。”
武思敏茫然点头,从没有过的危机感让她心头不安,关于仙界的事情,她也在《山经》中看过,只是从未相信那是真的。
可万一是真的,谁来庇护武氏……
江云问道:“你说的那三个人在何处落脚?”
武思敏抬头道;“万珍楼。”
江云心想,果然是个麻烦。
224。第224章 杀机密布()
“大人,就是这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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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带着两名天武阁红袍,同样主仆装扮,驻足在‘丹方堂’前,江云刚刚才与鹿凤儿叙完话,见状道:“人家早发现咱们了。”
身旁的红袍告罪道:“小人失职。”
江云盯着那几个人,思索道:“这不怪你们,你们说,他们就那么不怕死?但不怕死又有什么用,草镖行的名头不弱,总归是要把这天镖做完才是。”
江云不置可否的思索着,对两位红袍道:“盯着他们。”
红袍领命,江云转身离去,一位红袍追上来道:“大人,我们不动手吗?”
“叫你盯着就盯着”江云道,他早已听闻,草镖行这次接的是‘天镖’,天镖的价码不能用金钱衡量,林家出卖了武国也说不定。
如等买卖,‘草镖行’行事不会如此鲁莽,所以江云放弃了行动,准备再找武思敏去商量一下。
“你说那三人不是真正的杀手?”天武阁内,武思敏询问道,见江云点头,又道:“不可能,这消息绝对可靠。”
江云摇头道:“怕是已经不可靠了。”
“不会”武思敏非常的固执,强调道:“通过这条线传出的消息,从来都没有出过错。”
“哦”江云转头问道:“你们在草镖行内埋有暗桩?”
武思敏点头,神情严肃。
江云想了想,继续摇头道:“不管怎么样,那三人绝对不是真正的杀手,但也要把他们处理掉。”
武思敏不解,埋怨江云:“故弄玄虚,你说的半天,到底在说什么。”
江云道:“他们是草镖行扔出的诱饵,如果我们不吞下去,会打草惊蛇,这事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那之后?”武思敏问。
“敌暗我明,眼下只能在武承恩身上做文章,你派人去查查,世子府最近都有什么章程,比如大傩(nuo),都是从哪里请来的。”
八荒信仰三官,虽然这些年七真观和药王庙兴起,但影响力还是远远不如三官神,每逢新年正月十五,是八荒民俗中最重要的上元佳节,而在这一天当中,八荒民众要进行礼仪繁琐的祭祀仪式,祭天燔,祭山丘,祭川沉,祭地瘗。
最重要的便能使请神大傩,驱鬼,企求天官赐福。
傩是一种舞戏,源于巫术,上古文书有载:颛顼氏有三子,亡而为疫鬼,以岁命祀官时傩,以索室中而驱疫鬼焉。
普通人家自然搞不起如此阵仗,但皇家不同,皇宫内的大傩有近千人参与,穿古服佩戴面具,扮演丑恶魁肥,判官土地,社神小魅等人,各司其职。还有殿前将军介胄,装作门神,热闹非凡。
江云觉得,草镖行若想对世子不利,大傩正是他们下手的最佳时机,不得不防。
武思敏闻言忙做安排,很快便传回消息,世子府今年的大傩规模空前,仅次于皇宫和太子府,共有三百人参与!
“三百,那岂不是达到了极数?”江云问道,皇宫傩戏不可超过千人,太子府不可超过六百,皇家子嗣不可超过三百,这都有严格的规制,受到宗伯管辖。
武思敏气呼呼的道:“还不是作的,磊儿自立门府后,林家为他庆祝,同样也安排了三百人的大傩。”
江云懂了,笑道:“所以我那亲家也要争一争。”
“是你亲家婆的主意”武思敏不悦道。
“哦”江云点头,看来杜林两家在斗法,户部与工部对上了眼儿。江云的亲家婆,正是户部郎官杜松的嫡女杜映红,听雨书院出身,当年还和他一同参加过清明境历练。
江云道:“女人就是麻烦。”
武思敏认同道:“谁说不是”,似乎忘记了自己也是女人。
“要不我请宗伯下令,免了这两家的大傩?”武思敏建议道。
江云摆手:“防不胜防,该来的总归要来,我只是担心乱则生变,林杜两家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到时肯定热闹非凡。”
江云的意思,众目睽睽下,很多事情不方便。
武思敏思考道:“我有办法,到时我公主府也开大傩,我给各家都送去请柬,就不信他们敢不来!”
江云笑道:“你这是添乱啊。”
“那又如何?”武思敏毫不在乎,掐着尖消的下巴,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如此到了正月十五,武思敏派出红袍阻路,凡是赶往世子府和武磊府上道贺的城中贵胄,无论男女老幼,都被她请去了自己的公主府,据说,光是礼物就收了满满三间房舍!
而世子府中,江云的亲家杜映红气的鼻孔冒烟,不住的与迎梦抱怨,长公主也太偏心了!但她又无可奈何,因为武思敏是她武家的小奶奶!
真冷清,江云拿起酒杯看着座下,开了百张几案的大殿内秋风扫落叶,前来道贺的人寥寥无几,仅来的那几位正抹着汗水在邀功——他们可是从后院爬墙进来的!
“吉时已到,开始吧?”江云询问身边的武承恩,作为亲家,江云和武承恩共坐上首,武承恩面色平常,抬手道:“开始!”
杜映红想阻止,但晚了,六十名身穿红衣小袄,头带红帽的‘小魅’已打着鼓冲上殿来,非常喜庆的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