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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文锋回忆着“那年梁国的局势确实凶险,若无柳杉余横空出世,梁国危矣。”
话到这里,二人都没有了下棋的心思,梁基将棋子扔回到棋坛中,拍了拍手道:“现在想来,当年梁国还不如灭了好,楚兴代梁,保持天下正统,苟延残喘一时,又能何用。”
“哦”左文锋有趣的看向梁基,教训道:“身为国姓,却心无王道,这不该啊。”
梁基假意置气,看了左文锋一眼,道:“你不也盼着梁国灭亡吗?”
左文锋笑笑“我那是惜才,没有了梁国,这崇明书院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交给你。”见梁基不搭话,他又叹道:“哎,麻烦,我当年哪曾想到,武国也会有今天,要早知如此,我就把那姚万里杀了。”
梁基却另起一言道:“对了左兄,我听程前辈讲,姚万里的外孙在我崇明书院?”
“恩”左文峰点头“来了已有三年,唐守诚举荐,说是那小子在锦城书院待不下去了。”
“为何?”
左文峰便把江云兄弟的过节说了出来,梁基闻言不屑的道:“江氏向来如此,一盅之虫,自食其肥,此等人家封候,非天下之福。”
“是啊,我当年也小看这江云,他可够能隐忍的,江家人,都不一般。”
“此话又如何说起?”梁基不解。
“你来。”
二人转过屏风,这屋中很大,占据了整整一层,用屏风阻隔,屏风外木板砌地,平平整整,甚为宽阔。
左文峰拿起架上长剑说道:“梁兄请看,这便是江家剑法。”
说着舞起剑来,正是江云那日所使的‘参天覆地’,但演示的徒有其形,未得气诀真奥,左文峰仗着深厚的功力,催发出了江云当日的气势,但剑招儿中的精妙未能显现。
“尚可”梁基评价道。
左文峰收剑,或许是江云当日留给他的印象深刻,不服的道:“岂止尚可,此套剑法,足可入上品!”
梁基考虑道:“左兄可是在参研此套剑法?我看你未得真奥吧。”
左文峰点头“江家绝学,我等不便窥视,江君羽的霉头触不得。”
梁基再次不屑道:“小人尔。”
左文峰收剑,放回到架上,说道:“小人难缠,小人当道……”又忙摇头“我说的不是君上……”
身为梁国人,梁基并不关心此事,询问道:“那江云的修为如何?”
“玄境四重。”
“多大?”
“应该十五了。”
“庸才”梁基随口评价。
二人又转回到屏风后,继续喝茶,左文峰问道:“你在外游历,可曾有楮远年,时旭轩等人消息?”这几人都是崇明书院的阁中夫子,神通大能。
梁基摇头,这几人怕是不会回来,尤其是楮远年,已有二十多年未归书院,他带的弟子都已三十岁,更不可能会因为清明大比返回。
崇明十三楼,名不副实。
“如今赶回来的阁中弟子有多少?”梁基询问道。
左文峰斟酌了下道:“六人。”
“算上禹岩?”禹岩乃是梁基的入室弟子,十六岁,洞玄七重修为。
左文峰点头,眼中显出了失望的神色。
“庞凤也没回来吗?”
左文峰摇头。
梁基忖度:“那师可竹和端敬……”
“我正是在为此事发愁”左文峰言道“河间端家属周王一系,师可竹又与武氏皇族走的极近,尤其是那武磊,可竹芳心暗许,让端敬和她带队,怕都有不妥。”
“院主的意思是,我书院的弟子拱卫圣女?”梁基问道。
“恩”左文峰看向棋盘,盘中四龙局势交错,无奈道:“此番局势微妙,牵一发则动全身,还是保持太平的好。”
“可是贾前辈的意思?”
左文峰点头。
贾灵雁乃是‘听雨书院’的院主,年纪比左文峰略长几岁,虽是个孤老婆子,但对神境高手而言,正值壮年,驻颜有术,所以跟梁基一样,都是中年人外貌。
‘听雨书院’有一奇,那便是只收女弟子,这也是各国的传统,防禁,以免女学子不堪其扰,分心旁顾,影响了修行。
而‘听雨书院’最出名的弟子,便是贾灵雁的入阁门徒,秋烟雨,武国这一次清明境大比的带队之人。
二人在屋中考虑了一翻,梁基说道:“左兄,我看此事也别再强求了,破而后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次即便能维持得过去,可十年后,不管周武两家谁带队,这局势都要崩。”
左文峰又何尝不知此理,叹只叹,听雨、崇明只出了一个秋烟雨,后继无人,否则武皇更愿意,在这两家书院内选圣,但这两家书院年轻一代的学子,还未有一人,能进入洞玄八重境界,委实无人可选。
思索了一阵,左文峰摆手道:“算了,别提此事了”问道“禹岩的学业进行的如何,离八重还有多远?”
梁基闻言道:“他怕是还难比端敬三人,毕竟年纪相差了两岁。”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端敬可进了八重吗?”
左文峰摇头。
梁基失望,又问道:“那左兄为何不收一徒,还在为当年之事耿耿于怀?”
左文峰闻言神色黯淡下来,轻抚茶盏,伤感了半晌道:“红蓝为紫,绿蓝为青,紫青那丫头就是太纯了些,难免天殇地悯。”
梁基闻言也道:“三元纯始,紫青本就不该是这凡间之人,左兄你也该放下了。”
左文峰点头,转而笑道:“我到是想,可这挑徒弟的眼界一旦高了,就很难再放得下去,若不如你把禹岩让给我,自己再挑一个?”
梁基连指道:“夺人所好,非君子所为。我崇明书院的数千学子,就那么不堪,一个都没有?”
左文峰道:“有啊,可我是院主,好东西要让着你们。”
梁基笑笑,思索道:“不过这几年书院中确实没什么好材料,天不与我。”
“恩”左文峰也认同此点,只因武、周两家斗的太厉害,好学子,都被‘盘龙’‘锦城’抢去了,而‘听雨’‘崇明’渐渐势微。
时也,势也。
19。第19章 五宝鼎炉()
迎梦看到江云的房门紧闭,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院门,退了出去,她也不得不佩服江云的刻苦——这已经是第几日?难道表哥是在冲关?应该没这么快吧……
迎梦思索着心事,走到自己的院门前,今日她没有穿武袍,而是穿着江云为她买的水蓝罗裙,打扮一新,准备去集市上看看。
不是她不用功,而是今日不舒服,做女人就是麻烦,早知道她就做男人了。
而集市上,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宝昌楼’外的‘红墙’,每隔十年,这里便人山人海,讨论着各家书院学子们的优劣,谁能从中杀出重围,九子登科?这可是关乎钱财的大事情。
没错,‘宝昌楼’是座赌坊,武国最大的赌坊,而四大书院有名的入阁学子们,名字都不在墙上,因为这些人铁定入选清明境,所以人们更加关注民间学子,那才是最为激烈的竞争。
只是今年,崇明书院的红墙下,同样聚集了很多人,因为消息早已传开,崇明书院这一回怕是凑不齐十名入阁弟子,除去院长亲点的一人,剩下九个人是谁?议论纷纷。
迎梦也凑了过去,因为她想看看自己排在什么位置,她同样也报名参加了这次大比。但人比较多,里外数层,迎梦换了几次位置,自己的名字还未看到,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让迎梦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挤进人群,拍了那人肩膀一下。那人回身,是个头戴鸭舌小帽的少年,白白净净,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缝在一起,很甜美。
一看便知,她是女扮男装。
迎梦指着那人不说话,那人就知道笑,偶后回身指指红墙,朝迎梦竖起了大拇指。
迎梦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名后面写着个‘七’字,意为一两银子赔七两,还算不错的卖象。
接着那人又朝红墙顶上指去,其他人也在指点——满弘,折一。
迎梦暗想,原来如此,满弘在崇明书院很出名,若是阁中弟子不能悉数到齐,他怕是必定入选。
“你想买满弘的彩?”迎梦问道。
那人点头,人群中也有人悄悄议论“听说了吗?这满弘是江家蓄养的死士,在清明境内要为江枫保驾护航,此次必定入选清明境。”
“那他为什么不去锦城书院?”
“你笨啊,锦城书院竞争激烈,还有这个翟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