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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江云这边儿也开始运作,四月十九这天中午,距离庄景博还王还有一日,庄贤等人约定的起事就在当夜,武思敏、庄志南等人焦急的等在国丞府中,属下一封封密保送进,浔阳冯氏拿下,洪州钱氏拿下,吉州、吉安的王、佟两家也束手待毙,最没让人想到的是,秦霜赶去的维扬李氏,李嗣竟然被李忡枭首示众,人头不刻便会送来。
江云看着手中情报,摇摇头道:“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庄贤这些人异想天开,都说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可这些阔绰恰恰相反,胆子比天还大,说干便干,冯贵与钱通至少还是一方豪强,可李嗣纯粹滥竽充数,凑热闹来的,这下好了,小命没了,也不称称自己的斤两。
江云对武思敏道:“去通知刘弛,可以动手了。”
满身披甲的武思敏正要离去,一位红袍慌忙忙的跑进屋来,禀报道:“阁主,大事不好,安南监国庄景博暴毙家中,国玺不翼而飞!”
众人错愕,武思敏一把拎起那红袍的脖颈,问道:“你说什么!你们是做什么吃的!”
皱眉中的江云劝道:“算了,这事儿也怪不得他们,安南王府防不胜防。”
“可是国玺……”庄志南紧张道。
江云看向石安皓道:“石大人,拿些盖有国玺的文书出来,派遣工匠,连夜打造。”
“玺印怎可私造?”庄志南觉得不妥。
江云不拘小节惯,毫不在乎道:“印是死的,人是活的,能平定安南你就知足吧……”
江云拍了拍庄志南的肩膀,让这位虚长江云三十岁的世子很不自在,江云转头问道:“查出来了吗?是谁杀的庄景博?”
被武思敏放开的红袍,紧张的回道:“恐怕是庄贤,他之前派人来给监国送朝服,对了,监国的小夫人也不知所踪。”
江云想起郦玫那女人,不在意道:“无需管她,一切照计划行事,千万不能让庄贤跑到南陈去。”
江云还以为,自己谋划的事情泄露,所以庄贤才狗急跳墙,弑父夺印,连忙带人赶往城外的聚贤庄,并与刘弛安排的云姓旌主汇合。
过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将聚贤庄围个水泄不通。
围实了庄子,江云询问身边的云旌主:“刘国尉在庄子里吗?”
“是!”云旌主眼中杂着忌惮,他不明白国尉为什么要这样做,世子待他们不薄,可最后时刻,国尉却倒向了朝廷,所以他惧怕江云,总觉得江云深不可测。
“要攻庄吗?”武思敏问。
江云摇头,大局已定,这庄子里少说也有近千人,其实人倒无所谓,但庄贤不能死。因为他的死很可能会改变局势,在做这些事前,江云便发现雍家人真的很怪,尤其是雍拓昌父子,跋扈到不可一世,天下敢杀他雍家的子嗣的人,往往都没好下场。
但雍家的女子……江云想到雍佩,十年过去,也不知道那个野蛮公主怎么样儿了,有没有履行当年的誓言,纳婿十人,百子千孙……
如此又等了小半个时辰,见庄子内还是毫无动静,只是碉楼上拿刀剑的人变多了。
江云恐生有变,下马道:“我进去看看。”
武思敏道:“我也去!”
江云道:“胡闹,你进去被人挟持,廖将军如何自处?”
“那你呢?”武思敏不放心道。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江云朝庄门走去,碉楼上的庄客高声提醒:“来者何人,速速至步!”
江云站住道:“我是国相儒来,去告诉庄贤,我要见他!”
楼上的人议论一翻,不一刻庄门缓缓打开,众人看到,许多弓手半跪在门内。
江云阔步上前,武思敏道:“嗳……”
江云理也未理,走进庄去,武思敏气恼的道:“哼,还相敬如宾!”
庄门关闭,江云看向面前的这些人持箭不去的人,各个如临大敌,几十具弓箭都对着自己。江云正要开口,一人从庄内跑出,高声道:“国母有令,射杀此人!”
刹那间,拉满弓铉的庄客射出手中利箭,江云一惊,郦君壁母子疯了?!
166。第166章 聚贤庄()
庄客突然发难,江云出手化剑,轻而易举的将箭支扫落,正要寻个机会先离开此地,后院跑出一人,喝止道:“都住手!”
庄客们看向刘弛,刘弛面目严峻的朝江云走过来,冷声问道:“国相大人,你带兵到此意欲何为?”
江云也不啰嗦,扫了眼左右道:“庄景博死了……”
刘弛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本来他与江云约好,天黑下来后动手,但此时刚过正午,江云便带着大队人马赶到。原来是庄景博死了,难道是……
刘弛思索片刻,伸手让道:“儒国相里面请……”
江云看了看拔剑弩张的庄客,收起剑走了过去,刘弛低声问道:“谁干的?”
“庄贤”江云毫不怀疑道,现如今,除了庄贤母子,没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庄景博。
刘弛闻言不再说话,在前引路,二人穿过层层院落与护卫,来到一间两层高的堂阁外,进去前,刘弛低声提醒:“大夫人要杀你。”
江云脚步略顿,点了点头,同时安抚刘弛道:“别担心,一切有我。”
刘弛看了江云一眼,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他已没有回头路可走,只希望江云真的能妥善解决此事。
二人来到阁中,庄贤母子跪坐在正首上,直视江云,身旁左右还有些人如狼环视,在小案的后面。这几个人江云都不认识,但他看得出来,其中两人眼蕴神芒,已修成神境。这时,冷着一张脸的郦君壁毫不客气的质问江云“江云,你带兵包围王府,难道是想造反吗?”
江云还是那话,庄景博死了。
此言一出,在场数人露出惊疑神色,但其中一人,眼中的警惕多过惊讶,江云用余光扫了一眼。
“死了?”郦君壁面不改色,毫不伤心道:“是你们逼死的吧?”
“杀了他!”
“杀了他为国主报仇!”
郦君壁的一句话令庄客们叫嚷起来,郦君壁也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名不正言不顺,这都是她和庄贤商量好的,以江云等人逼死庄景博为由起事,这法子天经地义。
但谁都没想到,江云闻言大笑,笑的众人咬牙切齿,恨不得能将他活吞了。笑罢,江云道:“都别装了,你们的事情我一清二楚,这次前来,是想通知夫人与小公子,为了安全着想,明日的还王大典您们还是不要参加的好,卑职调了些人手,保护二位。对了,九江冯氏,随方李氏,洪州钱氏,吉州、吉安的佟王两家,实在太多了,总归安南各大望族,都已被我请了过来,公子与大夫人尽可放心,有这些人在,明日的大典一定热闹非凡,万众瞩目……还有就是,听说泗水江上南陈水军也赶来恭祝世子继位,夫人果然好大的面子,我想廖凯将军一定会好好的款待他们……”
话到此处,郦君壁再也忍不下去,咬牙道:“你敢……”别的郦君壁可以不在乎,但若郦家水军有失,她将百死难赎其罪。
江云刚想回答,郦君壁身边的庄贤问道:“儒大人,你们似乎没有王玺吧?”
江云看向他,并不慌乱的道:“尊王正位,怎么可能没有王玺?”
“你放屁!王玺在我手中,你们如何继位!”庄贤恼羞成怒,庄客们闻言疑惑,王玺何时到了公子手中?
江云笑道:“庄公子,你手中的那颗王玺恐怕是假的吧?我必须要提醒你,私刻王玺可是死罪,但念在你年幼无知……”
江云话没说完,庄贤击案而起,怒道:“江云!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得了我?来人,给我杀了他!”
先前神色不对神境修士闻言,第一个跳了出来,想对江云出手,但他身边的另一人,却在刘弛的眼神授意下阻止了他。郦君壁母子见状,都看向刘弛,因为这人是刘弛带来的。
刘弛不再隐瞒,对庄贤道:“公子,您不要一错再错。”
看到刘弛与江云站在了一起,庄贤气道:“刘弛,你也敢背叛我?”
刘弛道:“我从未背叛过公子,只是担心公子您玩火**。”
此时鲁国的态度,显然是偏向武家的,雍拓昌再任性,也不可能因小失大,所以江云与刘弛合谋,想要将庄贤从绝路上拉回来。这主意其实是刘弛出的,当日他帮助江云惩治郡兵,又深夜来访,便已表明了态度,江云何乐而不为,因为刘弛的态度就是鲁皇拓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