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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戈军兵士眼睁睁的看着战马一路滑下,身躯在锋利的石块上留下斑驳血迹。最终战马一声微不可闻的哀鸣,混着散乱的石块滴落在一处缓坡上,旋即被涌落的石块掩埋。
那名青戈军兵士险死还生,惊魂未定。单白异勉强向白芓元道谢。青戈军兵士纷纷欢呼,交口称赞白统领武功超凡。
单葵闷哼一声,不以为然的低声道:“若是老子上前,早就连人带马一起拉了上来,还用得着割断缰绳。”
身旁诸将和兵士纷纷望向天空,只道是秋高气爽、浮云掠影。苏易心中暗自好笑,单葵所言倒是不假,只是若是单葵也如白芓元那般御气而动,中途在一块虚浮的石块上变换方向,恐怕救人不及,首先滚下山去的就是单统领了。
白芓元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也不生气。单白异眨眨眼悄声对着白芓元说道:“白统领勿怪,我大哥就是那般脾气,说不定心中是对白统领御气身法羡慕不已呢。”白芓元并不答话,只是微笑挥手示意无妨,站在一旁指挥在青戈军兵士依次前行。
看着白芓元,苏易心头升起一种异样。白芓元投入青戈军之前乃是九州游侠,身份晦暗不明,苏易本意本不想招纳,但伯兹迁爱惜其一身修为,极力推荐。
按照伯兹迁所言,白芓元虽然真气修为不及自己和单葵,但胜在身法和阴柔招式,伯兹迁和单葵在两军战阵上有所擅长,但若是高手相搏却是有所不及白芓元。白芓元身为游侠,对于高手之间争斗经验颇多,擅长单打独斗,尤其是防范高手偷袭上,是伯兹迁等人远远不能及的。
苏易微微皱眉,白芓元的游侠身份,始终在心中是个芥蒂。白芓元也知道高辛王始终对自己不曾完全信任,虽然身为青戈军右统领,但平素极为低调,即便是左统领单葵行为跋扈,也不争强,这反而让单葵无处发力,青戈军左右两位统领关系倒是相处的比较平和。
白芓元似乎感觉到苏易的目光,微微笑苏易一笑,颔首一礼。苏易淡淡轻笑,春风灿烂,以示嘉许。然而,白芓元在脸上细不可查的一丝变化,却落在苏易眼中。而且,白芓元不自觉中在极力避开与苏易目光交汇。
苏易心中冷笑,白芓元肯定在隐瞒着什么,这才会在细节之处稍稍露出不自然来。苏易缓步走过白芓元身旁,有意偏头望去,白芓元目光低垂,依旧有意避开苏易的目光。
苏易心中冷笑连连,白芓元这般经验老道的九州游侠,故意做出这般神色,无异于在向苏易暗示他发现了什么东西。苏易心中虽然对白芓元遮遮掩掩的不甚满意,面上却是不漏丝毫声色。青戈军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曲折迂回,终于攀上逐光山顶。
抬眼望去,山下是一块狭长的平原,四山环绕,左侧是谯明之山余脉,连绵不知百里。苏易等人顺着山谷行进,不过是绕了一个大圈,绕过谯明之山而已。
右侧是一道险峻高山,连绵百里,高耸入云,是为虢山。虢山山顶生有一种树木,高大十余丈,合数人抱不可围,其汁漆黑如墨,染则不去,称之为漆木。夏王孔甲曾经命人取漆木汁液染服饰和盔甲。但虢山山势险恶,而漆木有只生长在山顶,采漆木汁的队伍死伤不计,只带回了少许漆木汁,仅为帝孔甲着染了一套盔甲和服饰。
漆木汁染盔甲一面,数日之后,背面尽为黑色,且光亮异常,帝孔甲甚是欢喜,再次命百人前往虢山采取,但不知何故,无一人能返。正逢帝孔甲新得异兽,无心过问,这一次虢山之行,便不了了之。众臣不敢骚扰帝孔甲兴致,也不敢提及,久之,这次虢山之行的队伍便被遗忘。
狭长的平原之上,飘着一层淡淡薄雾,凝聚不散,在平原的尽头,薄雾之中隐隐露出一座嶙峋的孤山,孤山位于谯明之山和虢山之间,高度远不及两山,却有一种苍凉莽荒的气势,奇峰如剑,直指长天,仿佛九州万山,唯此唯高。谯明之山和虢山二山,宛若拱卫着孤山一般。
这孤山,便是帝丘。相传乃是帝颛顼托体之所。
第二十章 颛顼帝丘()
苏易远望着帝丘,半响不语。青戈军众将士均为帝丘气势所震慑,肃然而立,不敢高语。
苏易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玄帝颛顼,绝地通天之能,即便羽化之后,也能托体山川,威势犹在。”
凝视良久,苏易神情忽然变得寂寥:“即便有如玄帝颛顼之能,修为傲视九州,威势雄御海内,也未能随心所欲,令人嗟吁。”
伯兹迁等青戈军诸将不知高辛王为何发此感慨,面面相觑不敢接言。苏易神情甚是落寞的挥手示意众人下山。
逐光山之阴,山势甚是平缓。山之阳怪石嶙峋草木不生,而阴面却是尽是松软的泥土,虽然没有高大树木生长,地面上生满了矮矮的野草,野草之中,星星点点尽是米粒大小的蓝色小花。
青戈军挽马沿坡而下,行至中途,山势已经极为平缓,甚至有骑术甚佳的青戈军兵士,翻身上马,顺着山势平缓之处纵马奔下,一路之上高声呼喝,甚是壮观。青戈军将士数日来在险峻山中行进,心中早已经闷了一口恶气,这番见到小片平原,即便是苏易和诸将,也觉得心中开阔,心情舒展了不少。
苏易等人下了涿光山,平原之上雾气浮动,空气极为湿润,地上生满了野草,叶茎肥嫩,战马纷纷低头大嚼。这一块平原虽然四面环山,却依然有微风拂动,薄雾在微风之中涌动,聚散离合,始终笼罩平原之上,不见散去。
野草之间,不时有小兽被战马惊扰,急窜隐遁而去,其中尤以野兔居多。此间平原野草丰美,空气湿润,极为适合野兔生长,野兔一般都有三尺大小,皮毛光亮,肥硕蠢钝,也不甚怕人。往往是青戈军战马行至跟前,这些痴肥的野兔才蹦跳着逃开,在距离青戈军十余步的距离,半蹲在草丛之中,露出竖立的耳朵的偷偷打量青戈军。
青戈军排列成稀疏的阵型,以伍为单位,在平原上轰然行进,一旁是肥硕的野兔蹲在草丛之中索索的嚼着野草,好奇的打量着这些远去的不速之客。
在涿光山顶,依稀可见帝丘,但实际距离确并不近。苏易的青戈军在平原之上驰骋半日,行有近九十余里,直到天色昏暗,依稀可见一眉新月出现在天际。依然只是隐隐能够看见帝丘,按照伯兹迁目测,距离帝丘约有近三百余里,仍需一天半的时间方能抵达帝丘之下。
苏易闻言微微皱眉,变道行军,本已经是远远超出预定的行军时间,而按照伯兹迁所言,抵达帝丘的时间又要延后半天。苏易略一沉吟,说道:“此间乃是平原,有利于青戈军行军。伯统领。”
伯兹迁驱马上前,沉声道:“高辛王。”
苏易说道:“仍按照原来计划,明晚之前必须抵达帝丘。至于行军安排,伯将军自行决断。”
伯兹迁领命,命青戈军徐徐策马夜行。青戈军兵士虽然疲累,但尚有体力,只是胯下战马虽是良驹,但一路上行走于山林险路,又攀爬了半日的涿光山,马力有所不济。
青戈军徐徐前行了一个半时辰,行进三十余里。战马困乏,无力再进,青戈军兵士腹中饥饿,不堪。伯兹迁无奈,命就地扎营休息。平原之上鲜有高大的树木生长,无法建立营围,幸是一路行来,出了野兔等小兽之外,并不见猛兽。
两伍青戈军兵士四下收集矮矮的灌木一类生火,顺便将痴肥的野兔擒获,作为晚餐。伯兹迁也未加阻止,行军途中他命青戈军检查随身携带的干粮大饼,青戈军只道是有人在干粮之中投毒,将大饼揉得粉碎,丢弃大半,只剩下些肉脯之类的。更加上变道行军,本就令干粮不足。
捕获些野兔便是作为粮食的补充,伯兹迁算是默许,而苏易对此从来是不闻不问,全部交给伯兹迁处理,落得清闲。
好在野兔极多,又不怕人,出去收集柴草的青戈军兵士居然每人都能猎到一只野兔,多的甚至身上挂了三两只,兴高采烈、得意洋洋。
其他青戈军见了,按耐不住,纷纷轮换着去收集柴草,先前回来的兵士点燃火堆,将野兔烤的焦嫩香脆、油滴飞溅。
苏易心情极佳,同青戈军兵士一起炙烤野兔,还不时的向白芓元问询九州风貌,甚至让白芓元单独陪同捕猎野兔。白芓元手段的确不凡,不到一刻工夫,便同高辛王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