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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修安狼狈不堪的伏在地上,挣扎几下,勉强的支撑起半个身子,左胸已经血肉模糊,面上毫无血色的毕修安灿然一笑,在他手中,赫然握着那段晶莹骸骨。
紫光冲出的瞬间,应柏丹双眼一亮,手中星寂轮绽放出耀眼光华,无尽的星芒汇成九天星河,将那一团蒸腾的紫雾裹挟其中。
鬼老目眦欲裂,颤颤巍巍的手指向应柏丹,语不成声:“你…你…”在应柏丹的九天星河裹挟住紫雾的时候,鬼老便失去了同它的所有感应。这一团紫雾,是巫坛历代鬼老中传承无数岁月的至宝,相传其中蕴含的玄秘,更甚于鬼方圣器。
这一代鬼老,更是在其上耗费了大量的心血和时间,以至于影响了对圣器的领悟和驱使。但鬼老终于初窥紫雾之秘,其中蕴含的浩大和玄秘,绝不下于圣器之威。
然而,祈天祭卜应柏丹只是一招,便生生切断了自己与紫雾的感应。即便是应柏丹真气修为再强上一倍,又或如同毕修安一般从自己手中强夺,鬼老也不会这般绝望。让鬼老惊骇万分的是,能够轻易切断自己与紫雾感应的应柏丹,似乎对紫雾,更加熟悉。
应柏丹星寂轮转动,那一团紫光缓缓落在他的掌心,紫光褪去,一片巴掌大小的温润白玉静静的躺在应柏丹手中。这一片白玉似乎是从其他事物上碎裂下来的残片,隐隐有紫色光华在其中流动。
应柏丹接过身后的莫老躬身献上一个青铜小匣,匣中铺着明黄锦缎,小心翼翼的将玉片放入,收入怀中。
鬼老嗬嗬的喘息着,颤抖的手指指着应柏丹,又指向半伏在地上的毕修安,满脸尽是灰败之色。应柏丹志得意满,嘴角含笑的看着重伤不起的毕修安,道:“毕先生,有劳了。”
毕修安顺势坐在地上,将晶莹骨骸横放在腿上,抹去嘴角的血迹,勉强露出一丝淡笑:“毕修安修为不济,让祈天祭卜见笑了。”
“岂敢,”应柏丹缓缓向前走了一步:“若不是毕先生,应某又岂能如此轻易得手,不过,应某很想知道,毕先生志在必得究竟是何物?”
毕修安费力的抬起手指,缠绕在发梢,随即无力的垂下,苍白的手挂在发稍之上,悬吊半空。毕修安平静的看着应柏丹,反问道:“毕某也很好奇,祈天祭卜到手之物,又是什么?”
两人相视,忽不约而同放声大笑。只不过,应柏丹笑声中气十足,声浪滚滚,而毕修安笑声低哑,忽而一声轻咳,嘴角泛出一丝血迹。
嗬——
嗬嗬——
被遗忘在一旁的鬼老忽然惨笑起来,灰败的脸上泛出一股青黑之色,鬼老怪异的阴阴惨笑,冰冷的眼神盯着毕修安和应柏丹,道:“死,你们都要死在这里,就让大巫祖之灵,将你们的魂灵投入九幽业火之中,永世哀嚎——”
关于大巫祖之灵和九幽业火的话,毕修安和应柏丹自然是不信,但这鬼方巫坛之中的确有着古怪之处,也不知是历代鬼老设下的何种手段。
“嗬嗬——”鬼老不住的咳嗽,喷出一口口的血沫。血沫之中间杂着青褐色的古怪汁液,即便距离稍远,毕修安和应柏丹依然能够闻到那股腥臭的味道。
鬼老猛然将手插入胸口之中,干瘪的身躯之中已经没有多少鲜血流出,鬼老用濒死狼兽一样的眼神望着对面的毕修安和应柏丹,手上微微用力,捏碎了胸膛之中的一样东西。
一大团粘稠的鲜血混合着青褐色的汁液从鬼老口中喷出,诡异的被地面吸纳的干干净净。巫坛之中,隐隐传来一声轻响,整个玎灵之渊似乎微微摇晃一下,又似乎什么也没有动。从鬼老的脚下,一道道血线蔓延开了,如同蛛网,粗细不一,斑驳复杂,其中两条极为粗大的血线,伸入巫坛的一团黑暗之中。
赫赫——
鬼老疯狂的低笑:“大巫祖之灵即将醒来,你们同我一起堕下九幽…。。”
“原来是上古的阵法…”毕修安看了看身前的地面。
“不错,”应柏丹接口道:“而且已经残缺很多。”
毕修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地上,道:“可惜我重伤,不然就凭鬼老这种愚笨手段,来催动这残缺不堪的上古阵法,哼…。”
“毕先生过谦了…”应柏丹玩弄着手中的星寂轮,面色温和的说道:“谁又知道毕先生是不是还有一战之力呢?”
毕修安懒懒说道:“这也说不定。”应柏丹淡淡一笑,不可置否,转而望向鬼老。两人见鬼老已经是强弩之末,催动这残缺的上古阵法已经是极为吃力,恐怕连上古阵法威力的十之一二都不能发出,故而心中并不是如何忌惮,只是任凭鬼老步步催动阵法运行。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上古残阵()
上古之时,阵法和术法极为繁盛。到了帝尧之时,真气念力一时间突飞猛进,加上阵法术法修习极为繁杂,对修习之人的资质要求极高,故而慢慢的没落。乃至今日,九州之中大都是修行真气念力,阵法和术法已然沉寂。
但仍有许多的阵法和术法流传下来,鬼方玎灵之渊的巫坛,这是一处残缺的上古阵法所在。即便是上古阵法,威力也是大小各异,从玎灵之渊这出的上古阵法残破部分来看,这处完整的上古阵法威力绝对不可小觑。
若是这残缺的阵法稍稍完整一些,或是鬼老没有身负重伤,或是鬼老驱动阵法的手段再高明一些,毕修安和应柏丹恐怕就要立刻落荒而逃。可是,偏偏鬼老这三样都占全了。
纵然是残破的上古阵法,若是能从其中亏得几分玄妙,也是受用不尽。故而毕修安和应柏丹才任凭颤颤巍巍的鬼老催动阵法。
喘息不定的鬼老嘶吼着手舞足蹈,口中不停吟诵着意义难明的鬼方古语,宛若一首难听至极的古谣。鬼老双手仰天挥舞,忽然整个身体一僵,疯狂的双眼之中一阵茫然,高举的双手无力垂下。
在鬼老的额头,一个小包慢慢鼓起,肉包前端裂开,青褐色的腥臭汁液飞溅,一只漆黑的虫头从裂开的脓包内探出,慢慢的的从中爬出一只色彩斑斓的甲虫。
吱——
甲虫发出一声间隙的鸣叫,张开背后的三对短小的翅膀,无声的飞上半空。这只甲虫只不过是第一个,在鬼老干枯的身躯上,密密麻麻的小包不断的鼓起、裂开,一只只色彩斑斓的甲虫飞入半空,聚成一团盘旋不休。
鬼老就在毕修安和应柏丹面前,化作一堆枯骨,零散堆成一处。
应柏丹握着星寂轮的手一紧,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问道:“不知是三苗哪一位前辈高人到此,这一手用蛊之术出神入化,应某佩服。”
半空之中,一道淡黄身形悠悠飘下,站在毕修安身边,看模样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明眸圆脸,甚是可爱漂亮。但这小姑娘却老气横秋的扫了毕修安一眼,说道:“对付这么一个鬼老,居然弄的自己受伤?你可真是越来越回去了。”
毕修安第一次露出苦笑,道:“更要命的是,若不是祈天祭卜,恐怕修安已经命丧当场了。”说完瞄了应柏丹一眼,长长伸了个懒腰,抻动血肉模糊的胸口,又是一阵呲牙咧嘴,接着说道:“您若是再来晚点,说不定我一样死于非命了。”
这小姑娘正是不久之前刚刚和苏易见过的三苗凌旋仙子危丹水。
应柏丹看着这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三苗之中何时出现这么一个年轻的高手。应柏丹拱手道:“在下大夏祈天祭卜应柏丹。”
凌旋仙子看了一眼应柏丹,醒目忽然一亮,笑道:“好一个俊俏的小伙子,来来,让姐姐好好看看。”
应柏丹虽然虚年四十,但面目清俊,毫无岁月风霜之迹,淡眉星目,身高七尺,身材修长,一身银袍虽是大战之后,却也是一尘不染,熠熠生辉,一眼望去,尽是风流少年模样。
凌旋仙子一双眼睛盯着应柏丹上下打量,丝毫没有九州女子含蓄娇羞之意。赤烈乾光身后闪出一名统领,大声怒喝道:“何方妖女,竟敢如此同祈天祭卜说话?还不速速跪下谢罪。”
这名统领姓伍名威,修为本领稀松平常,凭借着自己亲姐与赤烈乾光无事时时常饮酒谈心,这才勉强成了青炎军的一名统领,平素里飞扬跋扈,与其他统领关系极为不睦,也让赤烈乾光极为不悦。但是这伍威的亲姐的确是个妙人,一张樱桃小口妙用无穷,甜言蜜语之下,赤烈乾光也就任他去了。
纵是如此,赤烈乾光心中也是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