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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哪天缺钱就提你的头去换。”寒续略有些吃力,漫不经心道。
“呵呵。”王眸眸皮笑肉不笑。
话锋一转,“天火会把我们已经暴露出来的信息给公布了出去,前些年就有好事者试图找我们,这次范围划得更小,想必他们兴致更高涨了。这天火会是真的想致我们于死地。”
寒续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把身上那沉重的背包放到墙边,他浑身上下都是汗水,随口道:“还不是怪你?满嘴瞎嘀咕,要是不说这么多,哪里有这些事情?”
两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又一起一次次一起以身犯险出生入死,对于一方而言另一方便是自己另外半条命,王眸眸自然知道他不是真的在责怪自己,不过他依旧还嘴道:“怪我?你个王八蛋怪我?要不是你把货车弄翻了老子现在已经暴富了啊有没有!还有啊,你露馅差点害死了我,那畜生的枪口都指着我脑袋了,结果我回过头救了你赔了笔记本还成我的错了?”
寒续有些头大,说起吵架自己完全不是这个死胖子的对手,有些尴尬地挠挠湿漉漉的头道:“我们这么多次行动那一次没有点意外?他准备揭我口罩我一下反应稍微过激了,另外我要是不弄翻货卡,你指不定就没命了。”
王眸眸道:“反正昨天的事情咱俩都有点问题,别瞎甩锅给我。”
寒续吐口气,道:“是是是,你胸大你说了算。”
王眸眸低头看看自己的胖胖胸脯,火冒三丈:“你他娘的去哪里学的骚话?!”
寒续笑了笑,站起身来,用毛巾擦着并不健壮的身体上的汗水,道:“你今天记得把钱的事情处理一下,晚上就拿去给小流儿他们。”
王眸眸点点头,坐在了木楼梯上,点头,嘀咕道:“让刘婶照顾那几个小破孩,怎么都接过去四五天了还不送回来?”
“我让她别送回来的,估计最近这段时间他们都不会回来。”寒续把毛巾挂回单杠上。
“啊?为什么?”王眸眸诧异。
他们这个屋子里住的本就不止他们几人,还有几个孤儿。在神风联邦,孤儿要是没人领养,无论他们父母原先多么高的身份等级,孤儿的等级都会自动将为七等,丢到贫民区的孤儿院。小流儿还有另外五个孤儿便是他们两人人前些年领养的。
没有人会在意这些孤儿的生死,孤儿院更不可能在意领养他们的人有没有抚养能力,只想早些甩掉这些包袱,所以领养本身并没什么难度。
寒续道:“昨晚这一单本来就很冒险,我没有十足把握能成功,担心牵连到他们,所以就之前让刘婶接走。”
王眸眸道:“这我知道,但是为什么最近都不要送回来?”
寒续一头大汗的坐到了椅子上,道:“事情的风波没有完全过去,我不想牵连到这些孩子。而且最近还要准备外进高考,没有时间照顾他们。”
王眸眸本来就小的眼睛眯起来像是绣花针,他从楼梯上一步跃下,整个地面都为之颤了一下,他望着寒续与他恐怖实力相矛盾的清秀的脸,认真道:“真的?”
寒续点点头,认真道:“嗯。”
王眸眸点点头道:“也好,刘婶当年收养我们,给了我们这样一个地方住,知道我们还有另外身份的人也只有她,信任肯定是信任她的,小流儿他们也没少被她照顾。那我待会把钱的事情解决了,就给他们送过去。”
钱财上的事情,交给这个守财奴就不会出问题,寒续一如既往的放心,忽然问道:“陈年面汤铺张婆婆的病治好了么?”
王眸眸点头道:“咱俩为了她去单独抢了方云那个军火商五十多万,还让那家伙蹲了大狱,这笔钱做手术绰绰有余;手术前两天就结束了,好像挺顺利的,我待会顺道过去看看。”
“嗯。”寒续点头,“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去做工了,顺便也得请辞,一心参加外进高考的补习。”
“不跟我一起了?”王眸眸问道。
“不了。我请辞了直接过去,不浪费时间,晚上在夜校补习班见。”寒续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往楼上走去,“走的时候记得把书架还原。”
“好。”王眸眸挥手示意。
等到寒续彻底离开地下室,王眸眸眼中划过一道锋芒,爬上楼梯确定寒续已经离开了书房去洗澡之后,才噔噔噔跑下来,连忙打开他的书桌,取出他那装玄卡的盒子。
银色的盒子格外精致,外面还有一朵朵的郁金香花纹,好偌女孩子放名贵手势的宝盒。
“说话都显得怪异,故意支开我,你骗谁都行,想隐瞒我王眸眸?”
寒续这个盒子是他的宝贝,平时王眸眸都不准碰,两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基本什么东西都是共同分享,不过这个盒子的钥匙却只有一把,还随时以吊坠的形式挂在胸前,只不过对于王眸眸而言,这个锁却是形同虚设。
他从裤兜里摸出另外一把钥匙,一把寒续知道了肯定会一脚把他踹上到墙上的钥匙。
“二四六八三十三,果然少了三张。”
王眸眸啪的合上盒子,叹了口气,眼中一道哀伤的深意,“寒续,你要瞒着我杀谁?”
第6章 吃人()
寒续换了身白色的短袖和灰色的长裤便出了门,出门的时候还拿了一本深沉黄色封面的书本,书名神风联邦历史,这是外进高考的必考科目。
外进高考,顾名思义就是以自主报名参加高考,因为参与者都不是联邦的学生,所以会有外进二字。参加外进高考的主体便是六等以及七等的贫民,他们没有资格参与联邦的正规学校教育,不享有高考权,要高考必须缴纳两万的报名费用。
外进高考是六等民七等民往上爬,摆脱贫民身份的捷径。
在这个世界,几百年来,什么权利都按身份等级享有,身份等级便是这个世界的门槛:是受高等医院治疗的门槛,受教育的门槛,许多工作岗位的门槛。甚至连很多电视台的收看,电器的购买,一些音乐的收听,都需要一定身份等级,更别提正式的玄卡以及武道的修炼资格。
身份等级就是这个世界的出入证,就是人权的分水岭,享乐的阶梯台。
七等民、六等民只能生活在贫民区,只能下苦力,做最低等级的工作,年满十八定期还必须为义务联邦政堂做苦力,所以日常能够赚到的钱也是少数,对于绝大部分家庭来说,外进高考的报名费,基本就是他们半辈子的收入;可考上大学,便意味着能够跻身五等民,站到另一个台阶。
为了摆脱被压制,摆脱这半地狱的人生,所以即便知道是一场豪赌,每年依然都会吸引大批的低等子弟参与。
两侧是破败的居民楼,中间是破落且脏兮兮的巷道,阳光把街道劈成光与暗的两半,寒续走到暗的那边躲荫凉,熟悉的街道不需要看路便能安然行走,于是贴着墙壁一边行走,一边埋头在了书本上。
清晨的贫民区,有粗狂的骂娘,孩童的啼哭,卖油条包子的推车,还有直接从楼上将垃圾丢到过道的居民,也有邋遢的孩子一大早就在街道上踢球。寒续就像是一只安静的扁舟,从清晨的惊滩上风波不侵地驶过。
书上记录的,就是这只有近三百年历史的神风联邦,这三百年来的血腥历史,讲述的是人类与生存圈外强大怪兽的抗衡史,讲述的是神风联邦与这个世界仅存的另一国度圣土联盟之间的战争史。
这个世界看似和平,其实硝烟四起。这个世界看似繁荣,实则内里全是肮脏。
看得忘神,当耳畔是熟悉的面香的时候,便到了熟悉的面馆。
看了一眼自己做工两年多的“张家面馆”那张有些污黑的招牌,有些不舍,还是转头换了条路离开,没有让面铺里煮面的张师傅看到自己,避免那些不必要的寒暄。
他撒谎了,昨天就已经请辞了,今天,根本就不用做工。
路过一家小卖部的时候买了一大袋零食,拎着零食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便来到了一片居民楼群,在一栋因为墙壁沁水而青苔横生导致通体暗绿色的八楼高的居民楼下,寒续把书本卷起来握在掌心里,往楼上走去。
他与王眸眸口中的刘婶就是住在这个地方顶楼的阳台房,这里,也是他和王眸眸长大的地方。
顶楼是一片硕大的水泥阳台,有些岁月的秃斑,阳台上的角落有一栋低矮的泥瓦房,从阳台一脚的竹竿上还拉有三个铁丝,连通到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