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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回过神来的红妈妈脸上扬起了一丝市侩的笑,肥硕的腰肢一摆,走到水墨烟的面前上下审视他,怎么看怎么满意。
又一阵吸气声起,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滞了,忍不住嘴角抽搐,风中凌乱。他们耳朵没听错吧,万金……从未听闻过的天文数字。
“数数。”
厚厚的一叠银票丢到红妈妈身上,南宫傲头也不回的抱起呆愣住的水墨烟直直离开了烟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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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斗恶婢
天色阴森森的,片片黑云沉沉的压下来,闷热的空气压迫的人喘不过气。
南宫府穿梭的下人们端着手中的托盘来往于回廊,却都极有默契的选择避开西苑,好似那儿有什么洪水猛兽。
而有时难免要路过那西苑门口,那些下人的脸上竟纷纷露出厌弃轻视的表情,有的甚至恶劣的朝那紧闭的门上吐了口唾沫,以宣泄自己的不满。
快下大雨了吧。
西苑凉亭里,水墨烟一袭白色轻纱斜倚着身侧的圆桌静静的想,对于那些不善的眼神和侮辱的行为只是淡淡一笑,全不放在心上。微微上挑的眉眼盯着蔓爬上整个西苑围墙的蔷薇,点点殷红,妖艳惑人。
七天了。
自从那天被那男子抱来这里安置,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身影,忍不住猜测那人究竟作何打算——却分毫猜不透。
欲情故纵?
思及此,水墨烟自己先嗤笑出声,轻摇头否决掉。
见多了欢场的各种手腕,真没见过哪个主顾有这么好的耐心,跟一个男娼玩这样一个自讨苦吃的游戏。
更何况……
水墨烟嘴角的笑容更深,抬起右手轻轻的抚过自己雪颈上的浅浅的疤痕,缓缓的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凉亭的边沿,静静的看着那破天而下的倾盆大雨。
“我总会弄清楚原因的。”
眉眼微眯,将一只手伸出亭檐,任凭凉凉的雨水落进掌心,又顺着指缝溢下滚落地面,化为乌有。
门廊走来一个粉色身影,见他伫立亭中戏雨,飘然若仙却又染上几分邪肆,心弦忍不住悸动了一下,但一想到对方的身份立马就收敛了情绪,快步走到水墨烟面前讽刺:“下雨了就回屋,别在外面勾引人,这里可没有你找的那种人。”
也不等水墨烟迈步,就径自打着伞往不远处的寝殿走去,竟没有一点要为无伞的水墨烟撑伞。
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水墨烟并没有依言回房间,而是转了个身再次坐回了大理石桌边。
抬手拧起石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冷茶,看也不看那在房门前几乎气的半死的丫鬟,自顾自的轻啄着茶水。
“索然无味。”
搁下茶杯,水墨烟淡淡的评论,眼睑却瞟向了那个气冲冲撑伞而来的丫鬟,依旧保持着懒倚的姿势不动。
“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怎么不走还坐下了?没见这雨多大嘛,我的衣服都湿透了。”
将手中的雨伞重重的杵在凉亭的横栏上,年轻貌美的丫鬟愤懑的嚷嚷,根本就不将自家将军的话放在心上。
天知道她对这个比女子还美艳娇媚的男人有多恨。
原本还抱着一丝“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希冀,却不曾想七天前正好看到将军从外回来,她刚一靠近就被将军点拨为服侍眼前这人的贴身丫鬟,彻底扼杀了她的美梦。
平淡无波的扭头看向那个满脸怒气的丫鬟,水墨烟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语气淡淡然的出声:“原来姑娘不是瞎子,也知道这天下雨会脏了衣服。”上下瞟了眼裙摆湿了大半还沾了泥污很是狼狈的人,浅浅的笑开。
“对了,你若真不愿服侍我,自行离开就是,不用这般委屈自己。”见那女人已经被自己气的说不出话来,水墨烟又很是大方的补了一句,“反正我也不习惯比我丑的侍候我。”
“你——”
被气得浑身颤抖,翠绿伸出一根手指直直指着水墨烟,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个下作的东西,堂堂大男人却甘愿脱光了服侍男人,丢人现眼有什么资格跟我比。还想让本姑娘服侍你,做梦。呸呸呸,真脏真臭,熏死人了。”朝地面连吐了三口吐沫,翠绿收回了那只伸出的手在自己的鼻翼下扇动着,满脸厌恶之气毫不隐藏。
唇边的笑意不变,水墨烟媚眼如丝的看着盛怒中的翠绿,忽而眨了一下眼睛,放出一道强电流,果见对方被自己迷得一愣,精致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不知被我这下作东西迷去神智的人叫什么?”
翠绿神色一慌,连连后退几步才站稳脚步,脸露羞愤之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低贱的男娼竟然会这样反驳自己,全然不因为她羞辱的话语而露出半点愤怒或者羞愧的表情,甚至对方从头到尾都是面带笑容淡淡然的盯着自己。
“要不离开这西苑,要不做好你的本份,我可不想天天绞尽脑汁的跟你斗智斗勇。”霍然站起来,水墨烟逼近几分翠绿,邪肆的眉眼静静的与之对视,薄唇轻启,“最后提醒一句,我是你家将军带回来的,只要你家将军不开口,你们谁都没有半点权利撵走我,而我也只听你家将军的命令。”
无波无澜的丢出一句话便绕开她径自拿了那犹在滴水的油伞出了凉亭,冒雨而行,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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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烛下倩影
被水墨烟一个下马威慑住,傍晚时分翠绿来服侍水墨烟时态度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纵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
只要不让他再去重操旧业,怎么样的生活状态他——水墨烟都无所谓。
水墨烟简单的打发了翠绿,一个人静静的找了本闲书翻开。现在这样过日子他已经很自足了,只要这些人做的不是太过分,他都不会与之硬碰硬的交锋,水墨烟还不想破坏掉现在的生活。
不知何时窗外的暴雨渐渐停下,透着丝丝沁凉的夜风从窗缝处穿入,钻入水墨烟轻柔软锦中。
有点冷。
水墨烟抬起左手轻轻撩了撩微敞的衣襟,让轻颤的身子得以暖和点。
砰砰砰——
忽而一阵大风吹开了未拉紧的窗户,镂空的窗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屋中昏黄的灯烛也被这阵风吹灭。
无奈。
水墨烟只好搁下手中的书籍,起身欲关紧吹开的窗户,忽而神色一愣,直直注视着不远处站立的冷傲男子,忘了动作。
南宫傲也没想到屋中的人会突然转身望来,一时间也忘了反应,就那么静静的与水墨烟对视。
“将军既来,为何过门不入?”
半响,回过神的水墨烟嘴角勾起娇艳的笑容,微挑了挑自己的眉眼,语声却清清淡淡。
“没,我有事刚好路过此处。”隐藏在昏暗中的南宫傲脸色闪过一丝尴尬,稍稍调整一番自己的尴尬之后,方才讪讪的回答。
“本欲邀将军一续,一表墨烟感激之情,奈何将军有事,墨烟只好另寻良辰相请。立时,墨烟定当好好答谢将军解围收留之恩。”
脸色微闪,露出淡淡的疑惑,很快就消失无踪,水墨烟依旧轻笑不已,也不发表什么,客气的抛出一个诱饵,便径自关了窗,也不再点灯,直接摸索着到床边,懒懒的躺下去睡觉。
窗外伫立的南宫傲见此,菱角分明的脸色露出古怪的表情,漆黑的双眸静静的看着那紧闭的窗户,内心闪过一丝怅然失落。
明明他最不屑与男娼打交道,却鬼使神差的出手了他。
明明他大可看着他落入虎口,却莫名其妙的买下了他。
明明他完全能丢他自生自灭,却心有不忍的领回了他。
……
明明一切都这样的不可思议,却又真真切切的上演着。
……
南宫傲觉得心很乱,从不曾想过自己平静的心湖会被一个低贱的男娼搅乱,克制了几天,今夜却终究忍不住跑来这里,只想看看天凉了,他会不会冷?脖子上的伤口又是不是全好了?
直到水墨烟莫名其妙的扭身,突然对上自己的双眸,而水墨烟并未像他所想紧追不放,他就真的愣住了。
他……真的好特别……
收回打量的眸光,南宫傲的漆眸中闪过一丝精芒,好看的薄唇勾起一抹冷笑,抬步朝着水墨烟的房间走去。
嘭——
房间的门被从外推开,睁眼躺在床上聆听四周状况的水墨烟猛地弹起,眼露惊骇的盯着踏进来的人影,看不真切,却也大致能够分辨出来者是谁。
坐起的身子僵住了,水墨烟一时猜不透对方突然闯进的意图是什么,更害怕对方接下来会做出些令他羞愤的事。
“将……将军不是有事吗?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