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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我爹捡过。”
“我见九斤叔捡过。”萧玉珠毫不示弱地挺了挺小胸脯,说完,捂住了嘴笑,这什么事啊!还以为她小小年纪拾
过牛粪,看别人拾牛粪,还有什么号光荣的。
“那你识字吗?”萧玉珠反过来问道,心想,这回你比不过我了吧。
“我不识得,但我会画大画儿。”腊梅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忘了身后还跟着个背大竹篓的人,萧玉珠三步并作
两步跟上,嘴里哼着,“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
“你唱的啥歌?”
“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一路上两人斗嘴说笑,漫长的路走进来也没那么远,一刻钟就到了村东头的桑树下。两人惦着脚尖摘了些低处的
桑叶,摘了一小会,低处的桑叶摘完了,高处底肥够不着,绕过菜园子,站在高高的土坎子上摘,能摘到的桑叶摘
完了,才摘了盖着底的小半筐。
“你不是说,你会爬树吗,你爬着试试。”萧玉珠抬头看看树枝上嫩绿的桑叶,看了看自个的小身板,又看了看
腊梅。
“爬就爬。”腊梅小胳膊抱着碗口般大的树,两条小胖腿蹬上去,爬了两下卡在树干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想
下来,小胳膊吃不上力,急得哇哇直哭,“玉珠侄女,快放我下来。”
腊梅像个壁虎似的趴在树上,左右动弹不得,扭头看了看下边,见不着地儿,不知有多高,心里更是急得不得了
。
她只不过才爬了那么几寸高,小腿一哗啦就能下来,把她凉一会儿,看她以后还说不说大话,萧玉珠围着树悠闲
地转了个圈。
“玉珠侄女,快。。。。快放我下来。”腊梅急得哭了。
“好好好,就放你下来,看你还逞不逞强。”萧玉珠扶着她下来,小声一嘀咕,“真是打肿脸充胖子。”今儿算
是教训她一顿,让她尝尝苦头,这牛不是胡乱就能吹的。
腊梅惊出一身冷汗,拍了拍身上的衣裳,两人望着春风中摇曳的桑叶干着急上火。
“玉珠,干啥列?”一浑厚的男生响起,从路边过来一个人,高大的身影阴了半边天。
“二憨叔,我摘桑叶呢,可惜够不着。”萧玉珠咧了嘴笑。
“你是谁?”腊梅指着越来越近的二憨,气哼哼问道。
二憨傻乎乎地摸摸后脑勺,反问道:“我是谁?”沉思了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是二憨,以后叫我二
憨叔就可以了。”
“二憨,你会爬树吗?”腊梅张口闭口不叫叔。
二憨身形高大壮实,圆头圆脸,是个重量级的,萧玉珠皱着眉头看着,他那副身板叫他爬树,怕是母猪都会上树
。
谁知,说话间,二憨嗖嗖两下蹭蹭地上了树,比猴子还灵便,一小会,人已到了树杈上,用脚压下一根树枝,让
萧玉珠伸手抓着摘桑叶,自个在树上摘着,片刻,桑叶便如同雪片般纷纷落下,真看不出来,这笨重如牛的二憨上
了树灵活的像个猴子。
“二憨叔,今儿你下山来找我爹有事?”萧玉珠纳闷,大白天的不再陶窑里捏陶。
“没啥事,不是要犁田了吗,我来帮村帮村,上回在陶坊说的事,我得说到做到,我别的没有。。。。。”还没等二憨
说完,萧玉珠接过他的话,“就是有一把子力气。”
二憨愣住了,嘿嘿干笑两声,“这你也知道,玉珠你不知道,我在我们村可是出了名的种庄稼好手,犁田咩有一
个能比得上我的。”又是一番车轱辘话,说了三遍。
“那你还会什么!”腊梅望着树上的二憨,嘟着嘴问。
“他会的可多了,耕田,犁地,稻米,捏陶,挑水劈柴,什么都会,就是不会绣花。”萧玉珠抢先答道,把二憨
第一天毛推自荐说的话说给腊梅听。
“玉珠,这些你都记住了。”二憨傻笑两声。
腊梅飞快地捡完地上的桑叶,捡了大半筐子,拉着萧玉珠的胳膊就走,“玉珠侄女吗,咱们走,他是坏人。”
“哎,等等我。”二憨在树上大喊,还没等二憨下树,腊梅拉着萧玉珠走了几丈远。
“你,别跟着我们!”腊梅忽地回过头了,瞪了二憨一眼。
二憨低着头,愣愣地跟在后面。
萧景土和范氏听说二憨来了,还以为那日他说的是玩笑话,没想到他到较真了,人过来帮忙总不能背脸儿感人吧
,问他吃过早饭没。
二憨看了看饭桌上的糍粑,摸了摸肚皮,脸色讪讪道,“吃是吃了。”
范氏笑着添了一副碗筷,“就当这是自个家,想吃什么就吃,别和嫂子客套。”
二憨一口气吃了三个糍粑,又加上之前吃过早饭,吃得肚皮滚圆。
萧景土从后院赶了牛出来,套了竹编笼头,两人扛了犁耙下田去了。
范氏在院子里撕着棕榈叶子,撕成小条用来绑秧苗,两家合在一起田多,老宅有二十亩,自家近十亩,多备了些
。
到了半晌午,萧景土回家来取锄头铲地,说起二憨犁田的事夸道,咱们村里怕是找不出一个更好的来了,趁着二
憨犁田的空挡,回来取了家伙什儿把田埂修修。
“这二憨看着有点傻,做起事来一点也不含糊。”范氏拿出泡好的茶水,本来准备给送过去,见人回来了,让萧
景土捎去解解渴。
俗话说“嫩秧早插随手青,黄秧迟插半月黄”,这插秧的日子耽误不得,犁好了两块田,第二天就准备开工插秧
,一屋子人浩浩荡荡下田,范氏,刘氏和丁香在秧田里拔秧,萧老爷子和三个儿子插秧。
杨氏备了点心,用自家酿的酒糟煮了糍粑,在汤水里冲了两个鸡蛋花,放了方糖,煮了一大锅甜酒蛋花糍粑,沏
了壶上好的云雾茶,要萧玉翠萧玉珠送到田里去。
二憨在附近犁田,先给他送去,遇上二娘娘出来松茶水,问犁田的那汉子是谁,觉得眼生,没见过。
“那是我家新来的陶匠师傅。”萧玉珠答道。
那二憨犁田是越开越好,遇到转弯的地方打转的顺溜,二娘娘见那汉子是个好手,在田埂上拉长了声音问:“我
说,陶匠师傅,娶媳妇了没?二娘娘给你说们亲。”
二憨用泥乎乎的手,抹了抹脸上的汗,“我媳妇说了,我早成亲了,我家的大丫头和玉珠差不多大。”
气的萧玉珠翻了个白眼,直喊,“二憨叔,过来吃点心咧。”
一听到有吃的,二憨喝住了丫丫,在田里洗了把手过来,喝了一大碗甜酒。
三个女的一台戏,两姐妹还没走到秧田里,就听见三个女人叽叽喳喳地唠着,说到了萧大姑。
刚好刘氏和萧大姑在同一村子,平日子来往得多,刘氏多说了两句,直起腰来,捶了捶背,“她婆家的二小子看
上我的妹子,上杆子攀这么亲,她天天给我爹说道,要给我寻门亲事,这大闺女没嫁,哪有嫁二闺女的道理,一心
盼着我嫁出去,他家好把我妹子娶进门。要不是这样,我才不用嫁到这里来,受这份苦,哪有新媳妇下田插秧的?
”
大家不搭腔,见茶水送来了,停下手里的活计,坐在田埂上喝茶歇会。
“要不是这样,我爹还能多的几吊钱,才八吊钱就把闺女给嫁了,真是个赔钱货。”刘氏端了碗甜酒坐在一边喝
。
“寻常人家娶媳妇只要花五六吊钱,娘花了八吊钱把你娶进门,你 还嫌寒碜!”丁香忍不住说道。
在萧玉珠看来,那大婶子长得算是周正,算不上美貌出众的,自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开起染坊来,浑身上下透
着股清高劲儿,是个好吃懒做的,家里的家务活不插手,田里的活计更别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
“这样子说,你们萧家还亏了?也不看看我嫁过来遭的是什么罪,个把月吃不上肉,有块肉也是被送到老大家去
了,哪还记得我这个小的。家里的地只准老大家的种,老二家的种不得。”刘氏翻出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老二家的,你这话说的是啥,当初种那北边的荒地,是老爷说让种的,你也没有二话的,怎么又拿出来说
事。。。。”范氏急着反驳,碗里的汤水呛了一地。
刘氏气的不行,朝丁香道,“我看,你们一个个合起伙来欺负我,连丁香这个还没出阁的丫头都要顶撞两句,再
怎么说我也是你二嫂子。”
丁香被气得脸憋得通红,范氏一把拉住她,这萧大姑说亲的时候说的天花烂坠,还以为真是个好姑娘,原以为八
吊钱能换回来一个好媳妇,没想到啊。
喝完了茶水,范氏拉着丁香下田。
秧田里的话,不知怎地传到了杨氏耳朵里,估计是哪个路过的妇人听了学舌,杨氏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