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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珠抬头望天,大呼一口气,遇上这样的学生真是头痛,只能重新拾起仅存的一点信心,把认字的事先放到一边,正经教他算术,他能不能学会,就看他的造化了。找来她爹用的算盘,噼里啪啦念着口诀一顿乱舞,演示了一遍,写下算术口诀丢到桌上,让他背熟了再来找她。
萧玉翠拍她一下,“有你这么当夫子的吗?这般没耐性,还不如让玉涵来教呢。”
段光启拦下她的手,“不是玉珠教的不好,是我脑子太笨,怎么也学不会。”
“启哥儿,你别护着她,她就是打小跟爷认了几个字,尽显摆去了,等娘回来好好收拾她。”萧玉翠想抽出手来拍人,不料,手被段光启握在手里,抽不出来,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一颗心突突地跳。
段光启意思到他的失态,急忙松开手,“那啥……玉涵让我给东西用木板钉一个窝,我还没做呢。”说完头也不抬地出了书房。
萧玉珠见着桌上乱七八糟的笔墨纸砚,一个头两个大,小声嘟哝着,得立个规矩,不管发生天大的事,东西收拾干净了才能走人。一边该洗的洗,该晾的晾,把工具放好了摆整齐。
让人有点安慰的是,过了七八天,段光启居然能够把算术口诀完整的背出来了。不过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虽是能够倒背如流地把口诀背出来,可遇上难一点的算术,脑子里搅得跟一团浆糊似的,分不清个东南西北。
第一百五十八章 阿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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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光启来了,帮着采买端盘子之类的,能帮上不少的忙,可是厨房的活计,他一个大小子是干不了的,要正经请一位会干厨房杂活的婆子回来。
范氏从周婶那听说附近有一家,专门当中人给人介绍帮佣,范氏亲自去了一趟,送了些银钱,要是能找到会杀鸡宰鱼的更好,不出几日,来了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妇人,说是过来当帮佣的,名字叫阿彩。
阿彩五官长得端正,只是一张脸上满是斑点,头发简单的在脑后挽成个髻,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然而她这么大的年纪,身形却未走样,清清瘦瘦的,同小姑娘差不多。范氏见到她的时候,心中很是诧异。
让玉珠带着阿彩去了厨房,阿彩收拾起厨房来,有她的一套,麻溜地把锅碗瓢盆分类归置好,擦净了灶台,连墙壁上溅着的油污也擦得干干净净,动作轻盈,看似不声不响的,才露了一两手,让人感觉是干惯了的。
范氏觉得很满意,又得知她会杀鱼杀鸡,会烧菜,更满意的是还会做好几样小食,尝过她做的极好吃的水饺之后,当即决定要留下这个人。
后来,范氏私下从周婶那打听阿香的来历,周婶之前听到过些传闻,便告诉了她。
阿彩之前是嫁了人的,丈夫是隔壁县江东人,江东县临海,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阿香丈夫是以打鱼为生,小两口住在海边搭的小木屋,日子还算过得去。只是阿香成亲十多年了,却一直未生养,后来,被一纸休书休回家。谁知回来后,日子更不好过。在家里受兄长和嫂子们的气,她原本是开了个鱼摊的,专门从江东县拉了鱼虾过来卖,每日也有挣的,却被几个嫂子给活夺了去。她如今是从家里搬出来了,给人做工,好挣点家用,养活自己。
范氏听了。也是直叹气。不能生养,还摊上这样的兄长,实属可怜的。
阿彩对人很是和气,话不多,又会包水饺包云吞做红豆饼糯米饭,来了没几日。大家都很喜欢她。
萧玉珠吃过阿彩包的水饺云吞,味道极鲜美,觉得饭庄里添置这两样小食。肯定能卖得开。饺子又分了蒸饺和水饺,由饺子想到了小笼包,罐汤包。生煎包,由糯米饭想到了烧卖,荷叶蒸饭……一下子店里新添了好几样小食,又招揽了一批客人。
有了阿彩,范氏放心地退了下来。每日来店里转悠帮着搭把手,剩余的时间便是照顾家人的起居饮食。
自从秋天过后,城里家家户户都在屯大白菜屯莱菔,准备过冬的食物。萧玉珠从店里回来的路上,见着左邻右舍都在屯菜,想着自家得多屯一下,留着冬日里吃,饭庄上的食材也得多准备。
范氏也有这个打算,让萧景土在早市上一下子买了两车大白菜,一车莱菔,堆了大半个院子,又让他在后院挖了个大地窖,给来屯菜用。
萧玉珠望着堆积如山的大白菜,皱了皱眉,天天吃大白菜,吃多了也会觉得乏味。
萧玉翠在水井里打水,笑着问,“玉珠烦啥?”
萧玉珠朝她笑了一下,不答话,继续拖着腮帮子沉思。
前世里吃过的泡菜,又酸又辣,直接拿来凉拌着吃,也好吃,做开胃菜下酒菜都不错,一想到腌着红红的泡菜,人顿时来了精神,有了食欲。
“娘,咱们把大白菜拿出一部分来腌着吃,咋样?”萧玉珠一溜烟跑到范氏身边,挽着她的胳膊说。
范氏见她眨巴眨巴眼睛,摸了摸她的头,“你想腌大白菜,难道娘还不让你腌不成?不过眼下到了冬天,日头可不好,晒好几个日头都晒不干。”
她口里的腌白菜,是萧家村传统的那种把大白菜晒成菜干,搓上盐巴放进坛子里腌着,和泡菜不一样哦,萧玉珠泛了泛眼,跑到萧玉翠身边,拖着她的手,“姐,娘答应了,咱们上晌就腌泡菜。”
萧玉翠别过脸去,“别见天想些歪门子指使人干活!”
萧玉珠在她身边转了两圈,摇着她的胳膊,嗔道,“就腌着试试呗,要是腌出来味道好,还能拿到店里去卖钱呢。”
原来她是不乐意的,她得帮着范氏清理大白菜帮子,还得抽空做家里人过冬的衣裳,左右缓不过劲来,一听到钱字,萧玉翠两眼放光,“真的?”丢下刚刚还在心里排好的一件件大事,在玉珠的指挥下,挑了些十来颗上好的大白菜,对半切开,分层抹上粗盐,两人搬了个大石头压在白菜上面,把水分压出来。
萧玉涵正巧领着东西,从外面遛弯回来,见玉珠找了梨,大蒜和姜,在院子里剁得震山响,嘴里还碎碎念着,“萝卜那个白菜,乌龟那个王八,让你欺负人……”走近来一听,听不清楚念得是什么。
“没啥,瞎骂两句,心里头痛快。”萧玉珠抬头嘿嘿笑着。
萧玉翠从院子里掐了一把韭菜和葱,扬着手里的韭菜问够不够,见玉珠点头,才从院子里过来。
“二姐,你腌啥呢?怎么里头还放梨啊,梨只能用来生吃,不能腌着吃啊。”萧玉涵摸了摸头,想不明白。
“梨啊不仅能生吃,还能煲汤喝,还能晒干了做成果脯,也能做泡菜的调料,用处多着呢。”
萧玉涵知道二姐向来稀奇古怪的,和别家的姐姐们不一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见玉翠正把和好的辣椒粉一层层抹在大白菜杆子里面,抹得红通通的。觉得好玩,洗了手也要过来帮着抹。
“擦干手去。”萧玉珠点他的额头,确保中间过程没有入生水。不过这辣椒粉比较辣,萧玉涵抹了一会便受不住了,双手辣得火烧般嗷嗷直叫。
萧玉翠也嫌他碍事,不管他在旁边鬼吵鬼叫,把抹好了辣椒粉的大白菜放入晾干的菜坛子,一层层码好,盖上盖子,在外头添了一勺水,把盖子封住。笑着问,“这样就好了吗?”
萧玉珠点点头,拿了一个甜梨慰劳今天的大功臣。琢磨着等个十来天,就能尝到亲手做的泡菜了。
晚上萧景土从店里回来,说起一件事。酒坊陈掌柜新添了一位千金,这月三十就是满月,准备在家里摆宴席,为新生儿做满月酒,下了帖子到店里来,让几家夫人们好好聚聚。
这种事情,范氏不想搀和,她和那些个城里的太太们不对路,那些个城里太太显摆的都是吃穿打扮,处处同人攀比,说起话来也是阴阳怪气的,酸得很。
萧景土见她不想去,劝道,“说来陈掌柜,可是帮了咱们大忙的,掌勺师傅还是他帮忙给请的,你不想想,他家同样是做吃食生意的,不打压着却处处帮着咱们,可见他是个好人呐。我听人说,陈太太也是乡下来的,前半年才到的石雨县,在这边一没亲人二没朋友,和咱们情况差不多,你去了肯定能和她说得上话,那些个富家太太,你不想理不用理会就是了。”
范氏想想,人情交往还是要的,朝他挑了挑眉,“你以为我真不去?人家把帖子下到家里来了,这份脸面还是要给的,我虽是个乡下妇人,这点人情世故还是通的。”一边同萧景土商量着送什么礼。
萧景土让她看着办,两家算不上至交,送的东西不要太过贵重,反而会让人家觉得欠了份人情,惦记着什么时候能还上,只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