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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云越来越是稀薄,终于被那瀑布冲刷出一丝隙缝,一道雪亮的剑光乘隙而入,下面一声闷哼,原本就十分稀薄的火云一阵闪烁,被顶上的剑光一压,顿时如流云四散。
眼见火云崩溃,紫衣仙子面色一黯,虽有同情之心宜不得不下杀手,她银牙一咬,身形在剑光大放的同时扑入消散的火云之中。
剑光一闪,冲着方仲额头点落。
噗的一声,剑气瞬间即把方仲的头颅砍为两半。
两半的头颅却一滴血未露,骑在狰狞兽上的方仲身形更是‘噗’的一声化作一张破碎的符纸,被紫衣仙子随后而来的剑气搅成碎片。就在逐渐消散的火云下方,一蓝一红一白三道剑光从不同的地方破云而出,直往紫衣仙子落身处刺来。
紫衣仙子吃了一惊,好在那一剑点中方仲替身之时便知不对,不至被杀个措手不及,在三道剑光即将围拢之时,她每一处刺出数剑,借着对方抵挡之时重新跃身而起,在半空中俯视下方。便见鬼附的方仲已消失不见,却多了三个穿着相似的方仲,每人手中拿了一柄长剑,其中两个抬着头一脸狞笑的望着自己。
化身!
紫衣仙子一见之下便明白了其中玄妙。她已听人说起方仲在邀月堂时变化出两个化身大开杀戒之事,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如今亲眼所见,果然不假。“想不到你也有这种手段,传言果然不虚,你修行鬼道多年,早已入魔甚深。可叹我原本还有惜才之意,如今看来,你这是死有余辜!”紫衣仙子初时与方仲对战还有不忍之色,见到方仲施展鬼化之后,终于面色冰寒、杀意盈盈。
下方的方仲除了骑在狰狞兽背上的还是其本身之外,另两个都是六欲所化。原本方仲只有两剑,后在丰都深宫内白得一柄不知来历的昆仑宝剑,此剑被他留在了正气堂,如今就放在狰狞兽身上。鬼化之时,那六欲所化的方仲便每人抢了一柄宝剑,只留了火岩剑在其手中。
其中一个*所化的方仲抬头笑道:“什么惜才,莫不是看我长得俊俏,便动了凡心了吧。”
另一个威仪姿态欲所化方仲傲然道:“也不知她活了多少岁,看模样时看不出的,别是个老乞婆却打扮成姑娘的样子来忽悠人,且问问她到底几岁。”
另一个点头道:“说得对,秋姑娘,你芳龄几何啊?”
在半空中的紫衣仙子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怒道:“我是你师叔竟然也敢调戏,看剑!”她知道另两个多半便是化身,就算破了化身也不过给方仲一个重创,若是能直接把方仲本体斩杀,余者不攻自破,故此其剑光下落处,依旧还是骑着狰狞兽的方仲。
方仲听得另两个自己胡说八道,便知要糟,见紫衣仙子真个把怒火发在自己身上,自知不敌,索性一催狰狞兽,杀气腾腾往远处观战的昆仑诸弟子冲来。
众昆仑弟子顿时一阵慌乱,有人挺身而出提剑抵挡,希望拦住方仲好让紫衣仙子继续追杀,更有人胆怯之下转身就跑,往那些阁楼里躲藏。
方仲单剑在手,另一手符纸乱飞,无数道雷咒与火团飞出,挡在前方的几个道人手忙脚乱,被方仲骑着狰狞兽冲到近前一顿乱砍,顿时人仰马翻,咒骂哀嚎声一片。冲破了这一层阻截,就往正气堂深处杀去。
紫衣仙子堪堪追到之时,方仲早已借狰狞兽之力往前面去了。紫衣仙子越过众人,又往方仲追去。她刚从众人头顶飞过,后面接踵而来另两个方仲,一边追赶一边叫嚷道:“不要走,不要走,问个年纪就这般恼怒,那定是个老太婆无疑了。”紫衣仙子听得面色铁青,虽然气噎胸膛也只作不知,只是追着前面的方仲不放。
方仲一边走一边施放掌心火,一路之上也不知点燃了多少房舍,冲破了多少阻截。正气堂火头渐起,被风一刮,呼哧哧的燃烧起来。这一烧便不可遏制,不久之后整个正气堂便金蛇乱舞、黑云腾空,无数人影在烟火之中跳跃叫嚷。
方仲边打边走,大肆破坏起来。
那些昆仑弟子固然想拦下方仲,可惜方仲速度太快,又不他们正面相斗,每次好不容易阻截住,便被他劈头盖脸一顿符法笼罩,又一通乱剑一砍,然后撞破重围而去,留下几个焦头烂额的弟子在那里欲哭无泪。
方仲只觉从来没有这般自由快活,原来大肆杀戮和破坏也可以这么痛快,眼见又一群昆仑弟子围拢而来,方仲喝道:“一群鼠辈,还嫌杀得不够么,小爷便再教训你们一通。”他策兽而去,到得近处一看,顿时呆住,只见钱文义与小兰被一群昆仑弟子簇拥着上前,
钱文义并未被绑缚手脚,但却一动不动,望着烟火之中的耀武扬威的方仲,嘴唇颤抖,欲说无语,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痛惜之色。
第四十四章 未了之事()
见到钱文义,方仲发热的头脑终于有了一丝凉意,不是说钱文义已经被擒了么,怎么又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愕然道:“师父。”
“我不是你师父,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徒弟,你滚,滚得越远越好。”钱文义大声喝道。
“师父,你可知那玉机子老贼出尔反尔,屠戮邀月堂么?”
“知道又怎样,在下生是昆仑人,死是昆仑鬼,不管做什么事,都定然会为门派考虑,绝不会为一点私情而至大义不顾。”
钱文义这话一说,旁边同样是文字辈弟子的邓文忠赞道:“好,昆仑弟子就该如此。”
方仲又气又怒,想不到钱文义如此愚忠,冷笑道:“原来在师父的眼中,昆仑派不管做错做对,你都毫无怨言。既然如此,弟子告辞。”方仲心下黯然,一带狰狞兽正要离去,那正气堂的刘庄主冲出人群,怒道:“你烧了我家便想逃走,拼着这条老命没有,也要把你留下。”说罢,提剑扑来。
那刘庄主不过早年在昆仑山学过几天艺,下山这么多年也未见长进,如何是方仲对手,方仲都不曾动手,便被他座下的狰狞兽一声咆哮,煞气一冲,震得那刘庄主骨软筋酥,随即被狰狞兽伸过头来‘喀嚓’一口咬掉半个头颅。开了血祭的狰狞兽比受其影响的方仲凶残得多,谁对它大呼小叫稍露恶意,简直就是找死。
“刘师侄!好你个方仲,到如今还要行凶,你乱杀无辜,当我就不能杀人吗!”邓文忠大怒之下,提剑一指尚立在昆仑诸弟子之中的小兰。那小兰是方仲带来的,自然是他的人,方仲杀刘庄主,自己杀他一个女婢,也算一命偿一命。
这里还未动手,那昆仑弟子群中混杂的一人大笑道:“今日之事果然精彩,老夫也来凑个热闹吧。”此人说完,手中一把折扇乱扇,无数鬼火一飞而出,离着如此之近,众人又都未防备,顿时把左右之人烧了个面目全非,趁着人群混乱,此人一把搂住小兰,飞身往方仲落去。
邓文忠大喝道:“哪里走!”正要飞身拦截,却被钱文义一把抓住,低声道:“随他去吧!”
邓文忠怒道:“方仲已反出昆仑,不久必为大患,你已不认他为徒弟,还关心他作甚。”一掌推开钱文义,飞身往救走小兰之人扑去。
那抢走小兰的正是司空谅,听得身后风响,便知有人追来,他抱了一人可腾不出手来对付,只得大声道:“老爷子,快来帮忙啊!”
随着话声一落,一条人影如另一半如从天而降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后发先至,拦截在邓文忠前面。邓文忠大喝一声,长剑一抖,就想把来人斩于剑下,谁知此人只是双脚连踢,一道乌光先把长剑磕歪,另一条腿闪电而入,蓬的一声已揣在邓文忠胸口。
邓文忠大叫一声从空中落下,从后赶来的昆仑弟子急忙把他接住。
邓文忠口中流血,呛声道:“你你是鹞鹰王”
鹞鹰王一个转折落在方仲身旁,露出饱经沧桑的面庞,他的头发早已盘起,只看面容便如一位略显消瘦的老人家,但是再一看其无意之中露出的无数伤疤和两只空空如也的长袖,便知他历经了无数腥风血雨。“你居然认得老夫,不过也没什么意外的,想当年死在老夫手下的人也不知有多少,被仇家记住理所应当,你们有谁想要报仇的尽管上前来,老夫绝不逃走。”
众人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鹞鹰王凶名在外,一时无人上前。
方仲见小兰无恙,冲着司空谅道了声多谢,把她拉到身后。小兰搂住方仲,俏脸上惊骇之色未消,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