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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祝福,只换来她的凄凉一笑,否定摇头:“不会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嫁人了。”
“为什么?”他皱了眉头,续问道,“还是,因为他吗?”
“他是为了我才死的,可是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我!虽然,他曾答应过,一起生,一起死。说过的话,虽然食言了,可是试问天下,还有哪个人愿意同他这样,用自己的命换我的安生?不,不会有了。”
听到这里,他忍不住打心底苦笑:自己设下的局,于她而言,却成了终身抹不去的记忆!允璃啊允璃,事到如今,你还想把她怎么样?
“你一定会找到的。”他说,似乎是对她,又或者是对自己,“如果,可以的话。”
她只是淡然一笑,像春天的风那样和煦:“多谢六皇。那,没什么事的话,奴婢先行告退了。太晚了,只怕皇后娘娘那,不好交代。”
“哦。”他点点头,有些依依不舍,“去吧。”
不过是一如既往地简单告别而已,不想突然间,树林里一阵骚动,惊起了顿时提高警惕的两人。四目相对时,心也都在同一频率地被挑起。一刹那,仿佛整个世界,都沉静于一时地寂静,没了声,没了动态。
灵曦也跟着闻声而来。但见丛中忽然蹦出一个人来,犹如找到宝的感觉,一脸春风得意地看着在场的三人,讥讽笑道:“好呀,好呀!天底下竟然真有这般不要脸的奴才!哄得皇后娘娘高兴不说,夜间还私会巴结六皇?!我看你刻意接近咱们惠婧妃娘娘,原来,是打着当卧底探知底细的阴谋诡计的!这回,终于被我逮着了!”说话者,正是对梦晴有所不满的织心!
灵曦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辩驳道:“你瞎说什么?六皇不过是招了廖姑姑前来问明皇后娘娘的起居而已。”
梦晴和允璃心里倒是佩服灵曦能言善辩。然而他们也心知肚明,说的话都已被织心尽数听去,这点借口,哪里能隐瞒?当下也只是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不动。
“只是这样简单吗?”织心哼笑道,“你倒是说出去,看看谁会相信?月黑风高的,皇子奴才私会,就是没做什么,说的话也恐怕不太干净吧?我倒是很好奇,这些话,要是传到当今圣上耳边,你想,皇后娘娘还会去保一个只不过当值没多久的奴婢吗?”
允璃见她说话难听,不由得微皱眉头,正要严肃地教训一番,但想起她方才对自己说的一个“忍”字,这才听话地保持冷静,静观其变。
灵曦急道:“你……”
却是梦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辩驳:“织心姑姑说得对!若可以,姑姑倒可以现在便回了圣上,好来个证据确凿!不过,纵然被归为结党营私有错,姑姑难道就没错吗?主仆有别,见了六皇却不行礼,此其一大罪。在主子面前自称‘我’,此其二大罪。偷听主子谈话,还大声宣扬,此其三。你我同为掌事宫女,然而我侍奉的却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姑姑侍奉的惠婧妃娘娘就算再得宠,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妾妃罢了。若按理而言,姑姑的位分应当在我之下。姑姑如何解释,跟踪我以便抓住把柄的罪行?”
灵曦听说,忍不住咯咯一笑,允璃依旧面不改色,但心里早已是灿笑不已。当然,织心更是气白了脸,站在原地直跺脚。
这时,梦晴转了个身,向他恭敬行礼道:“六皇,奴婢有个不情之请。”
闻言,他点头:“你说。”
“奴婢不想六皇因为奴婢而拜了名声。所以,该怎么做,六皇清楚。”
只见他淡淡一笑,眼神里却满是赞赏和得意:“你不说,本皇也会知道。”说着径自向织心走去。
“六皇,你……你干什么?!”织心惊恐地退后几步,然而越是退后,他的脚步越是步步逼近。最后,她想呐喊,哪怕是四下无人,也要怀着生的希望拼命求救。不想,成败只在一瞬间,自己却早已被他打晕了。
“织心是不能留了。”他郑重地说着,回头看了看灵曦,“这件事你最拿手,替我完成了吧。”
灵曦巴不得终于能领到这一份差事,急忙扶起织心沉重的身子慢慢离去。
第三十七章、适者生存()
“她是不能够再活下去了,你莫要放在心上。”说着,不由自主地望着她,努力劝道,“记住,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然而,她只是淡淡地说着,脸上没有了任何惊慌。
“你知道?”他不解,试图从她眼中看出一丝害怕,然而到底还是不能,“想当初,你为了嫣儿替你而死一事,还是有些害怕的。”
“她替我而死,我自然愧疚于心,但总要对人对事。奴婢进宫也不久了,知道宫里的生存规矩:适者生存。我不想杀人,可偏偏有人要至我于死地,我不能不狠心!再说,从前跟随他久了,见过他手刃恶人,血腥的场面我都看过了,还怕么?”
他点点头,已经没有了什么要说的了:“那,你小心些吧。”
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原本温柔的表情上呈现出的,却是另一副模样——那是个冷漠的,眼里充满了凶狠光芒的样子!但,不是对她,而是对着脑海里的那些人,那些他憎恨的人。
“惠婧妃、织心、还有她,看来都要开始动手了!”他心想着,终于还是做了个决定:“哪怕是再落魄,我也决不能让她们伤到她半分!晴儿,为了你能平安活下去,我只能牺牲你所有的幸福了。对不起。”
这一夜,惠婧妃睡得并不安稳。头总不时地疼痛着,耳边时常能听得见刺耳的声音。微微皱眉,挣扎着从床上爬起。但见四下黑暗一片,宫人们早已不知在哪,忙有气无力道:“人呢?人呢?跟前怎么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还是谁把房里的灯都熄灭了?黑漆漆的,跟古墓有什么区别?!”
然而,四周静静的,没有谁愿意回答。
“来人,听到了没有?本宫说的话,就没一个人回答么?”
此时,风声四起,被掀下的帘布轻轻飘起,为气氛营造了一份诡异的气息。一个晃眼,一抹身影从中飘过,余下一阵如风般让人捕捉不住的人影。
“谁?!”惠婧妃吓了一跳,不顾头疼体虚地从床上爬起,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盯着影子消失的那一角,用尽所有力气假装矜持道,“有本事就出来吧!”
却听得“咯咯”一声,忽远忽近,声声蔓延着整个内殿,是一种说不出的恐怖。好一会儿,这才见着一个人影慢慢探出,一双苍白的手轻轻掀起帘布。惠婧妃这才看清,她长发披落于前,遮住了整张脸,一身白衣,整个人轻飘飘的,唯一能辨别出她的身份的,是她手腕上系着的一条红绳。
惠婧妃见状,早已吓得双腿发麻,顿时“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鬼影步步逼近,她想喊人,可该死这个时候,偏偏无人肯回应。
“你逃不了了!”那鬼影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对可怕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撕了个粉碎,“血债血还,你欠我的,今日我要一并夺回来!”
“不要,不是我的错,不是……”她极力捂住她掐着自己脖子的苍白的手,拼尽所有力气求饶,“真的不是我要害你,是……是皇后。对,害你的人是皇后!她要的是你的凤位,我也是被逼的……”
“是她,是她杀了你,不是我——”她大叫一声,跃床而起。一刹那,早已有值班的宫女相继走进,跪在床榻边恭敬服侍道:“婧妃娘娘,没事吧?”
惠婧妃闻言,忙睁大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一切,这才发现方才不过是噩梦一场,顿时整个人,也都随之放松了心情。
殷勤的宫女奉茶捶背,努力着让她安心。果然,经过了不多久的精神挣扎后,她终于还是恢复了过来,向着所有服侍的人问道:“织心呢,大半夜的,去哪了?”
一个宫女回应道:“奴婢没见着织心姑姑回来。”
“没见过?”惠婧妃微皱眉头,不解问,“她出去了么?”
“是的,而且,还不许奴婢们问,只说让奴婢们替她尽心服侍娘娘就是。”
惠婧妃越想越奇怪。这一会,窗外闪过一阵亮光,紧接着,打雷的声音响起,震得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同一时间,皇后也被这样的雷声吓醒。一阵尖叫后,负责守夜的梦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