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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呢!没想到,竟是个穷书生。哈哈,这还真是天下大乱,白身都敢呵斥官人了!”
白身,一听到贵公子这样说自己,刘行顿时冷笑高声道:“张扬,告诉他,小爷是白身吗?”
刘行没有注意到,身后跟上来、跑的有些气喘的张扬在看到那个贵公子时,已经有些惊恐的神色。
但如今刘行是他的直属官长,又在城门前明白地告诉他,就算禁军欺负他,刘行也会报复到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张扬还是停住脚步,强装镇定地对那贵公子高声道:“姚衙内,休要胡闹,这位是新任的太原府团练副使、刘行刘大人。”
“哈哈……”听到张扬的话,贵公子不但没有惊讶,反而更加狂妄的大笑道:“团练副使,八品武官。哈哈,那黑厮,你以为你这主上官职很高吗?难道你不知道你姚爷爷我是官家封的翊卫郎吗?我是正七品,难道还在乎你家主上一个区区从八品吗?”
翊卫郎,正七品武阶散秩,对方报出身上有此官阶刘行也是心头一震。
但很快刘行镇定下来,心中暗道:正愁找不到人给小爷闹事,你这家伙就送上门来。好,管你是翊卫郎还是什么,小爷就拿你当闹事离开太原的开端了。
想到这,刘行再次怒喝道:“大胆,就算你是官家封的七品翊卫郎,那也是散秩而非实职。本官是太原府的团练副使,是实职。你当街撞人,还要行凶。就算我真是一个白身,也可以依此到太原府告你一状,让你被褫夺封阶。”
“哈哈……”依然狂笑着,姚期不惊不乱道:“想要褫夺你姚爷爷的封阶?就凭你?就凭张孝纯?小子,你也不问问他张孝纯,他敢吗?没了我姚家,他的知府还想做下去?”
姚家?直到此时,刘行才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他的来由。河东大户有七家,种姚为首领群豪。
种,是豹林谷宗主种师道为首的种家,自种世衡起,至种谔、种诂再到如今的种师道、种师中兄弟。姚家也不是很弱,姚兕和他的两个儿子,早些年也都是为大宋朝立下了赫赫战功。
河东文有种寇、武有杨姚。杨、寇两家,早已凋落。如今这天下,实际上只剩下种、姚两家,是这河东两大巨擎一般的豪门世家,这是大宋朝无人不知的事。
单从这贵公子身后的家世上,张孝纯那样一个没有家族做支撑的浮萍官,还真是惹不起、更不敢轻易招惹他。
不过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刘行很快重新镇定下来,心中暗想道:好、很好、十分好。你是河东现今两大世家之一的衙内,正好能帮小爷早点离开这鬼地方。换做别人,还未必能敢招惹小爷身后种家的势力呢……
心中如此想,刘行冷笑道:“姚家很厉害吗?我怎么听,姚家自姚兕、姚雄,出来的都是些酒囊饭袋和徒有虚名之辈呢?”
“你敢骂我姚家!”刘行的话一出口,姚期顿时勃然大怒,对着他身边的十几个家仆喊道:“来呀,给我上,打死这个浑厮!”
一见对方当街要逞强行凶,刘行嘴角冷笑,对身旁的张扬喝道:“张黑子,拿出你那张扬的劲,给我把这些家伙全都打趴下。出了事,小爷担着!”
没人撑腰,借张扬几个胆子他也不敢招惹前面那位姚衙内。可此时有刘行撑腰,加上有城门之约,张扬顿时来了劲头。他大吼一声,九个厢兵一见要厮斗,也都来了劲头、跟着他便冲向了那些姚家的家仆们。
一时间,太原街头两伙人厮打到了一起。贵公子姚期和刘行却在两边人当街厮打到一处时,谁也没有动手,只是隔着人群互相恶狠狠地对望着。
刘行的手,缓缓摸向了怀中、抓紧了万象盒。心中暗道:嘿嘿,姚家小子,你只要敢动,小爷马上就让金奴咬得你连亲爹都认不得你……
第006章 鬼王买一送一了?()
“住手、快住手!”
两伙人厮打才小片刻,街道尽头处传来了一声高呼声。呼喊声中,张孝纯在十几个禁军护卫下快马冲到了刘行与姚家衙内面前。
一看清楚是刘行正在与姚家那衙内使唤手下厮斗,张孝纯的面色顿时变成了一副苦瓜脸。
他挥舞着双手,高声喊道:“姚九公子,快叫你的人住手!刘行、刘副使,叫你的人也给本官退下!不要再打、不要再打了!”
“张扬,打完、收手!”
听到张孝纯的呼喊声,刘行看清楚自己刚刚收的十个手下很争气,已经将姚家的家仆大多放倒在地、没吃亏,喝令一声召唤他们收手。
张扬等人听到召唤声,立即收手、纷纷回到了刘行身旁。但他们仍然双手紧紧握着各自的兵器,目光凶狠地瞪着不远处的姚期,那架势好像在警告姚期:别再找死,再闹腾,爷爷们连你也打。
“哎呀,刘行小哥儿,你怎么一进城就给本官惹事呀!”苦着一张脸,张孝纯见两拨人分开后,先对刘行说道:“这位乃是姚家九衙内,是官家封的七品翊卫郎。他的阶级比你高,你怎敢当街与他厮斗呀!”
“散秩官当街纵马、行凶伤人,按大宋王法理应罪加一等。我只是制止他继续行凶,他就让家仆冲上来要打我。我是自卫,才让属下还手。宣使大人,怎么,晚辈做错了?”看着张孝纯阴阳怪气地说完后,刘行还对着不远处的姚期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张孝纯,他以下犯上,罪该充军!”姚期一看到刘行那眼神,顿时恼羞成怒地咆哮起来:“从八品的武官,敢打正七品荫官!张孝纯,让你的亲兵马上给他拿下、充军刺配。不然,我马上进京、告你个纵容包庇之罪。”
听闻此言,张孝纯的脸色顿时大变。
由苦相变成了凶相,张孝纯转头瞪着姚家小子道:“姚期,你不要太过分。你当街纵马、伤人在先,我治下的团练副使奉命巡城撞到,制止你你却纵容家仆企图殴打官差。是谁犯了王法?你自己想一想,如果这官司真打到官家那去,是谁该受责罚?”
一见张孝纯那副表情,姚期知道这位宣使大人动怒了也不禁理智下来,心中暗道:张孝纯虽然没有大世家做靠山,可他身后是童贯和蔡京,我家还真惹不起那一个宰相、一个太尉……
理智下来,明白惹不起,姚期连忙抱拳道:“张宣使、张宣使不要与我一般见识,我真的没有纵马伤人,只是方才接到家兄来信要我立即去城外庄园调人进城协防,走得急了些才误撞到了那边的那对母子。正要上前赔礼,他就到了、还诬陷我伤人行凶呀!”
“他在说谎!”姚期的话音才落,扶着母亲才站起来的蓝衣少年断喝道:“当街纵马是实,撞翻我母亲还要鞭挞也是实。那位团练副使所言,都是事实,这个纨绔登徒子在说谎。”
“奴家?”
蓝衣少年话才出口,刘行、对面的姚期和张孝纯全都是一惊,不由自主地向那蓝衣少年望了过去。
刘行一看到那蓝衣少年的样貌时,却是大惊脱口轻呼:“宁儿……”
宁儿,从前那个时空里,自父母因车祸双亡、祖父年老辞世后,自己唯一相伴的人、自己一生最爱也是最亏欠的人。
是她,十五岁的时候就不顾家里反对照顾自己、帮自己洗衣做饭。十八岁又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全心给刘行陪读,才让刘行有了足够的信心、勇气和精力考进了知名学府。
又是她,从刘行上学开始决然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与刘行同居后,用她的单薄的身躯去打工。将赚回来的钱,作为两个人“小家”的生活费用,才让刘行没有太多分心、没从学霸变成学渣。
还是她,当刘行选择在大三时暂停学业,去报名参军后。她站台送行时没有抱怨,只有鼓励。没有牢骚,只有殷殷寄托和立誓等待。
她坚守誓言,等到了刘行转业、等到了刘行考上研究生、进入科研单位去实习。却在刘行有了能力、想要给她幸福生活的时候,她却被白血病夺走了年轻的生命……
刘行的呼唤声很微弱,只有身边的张扬隐约间听到。但当看清楚那蓝衣女子的样貌后,刘行心底由想要寻衅滋事的搞怪心思迅速变成愤怒。
转头瞪向姚期,刘行怒吼道:“姚期,我不管你是谁家的衙内,也不管身上有什么封阶。你再狡辩,就算我被宗主逐出门墙、也要跟你官司打到汴京城、打到官家那里去。”
“宗主?”听到刘行这声吼,姚期微微一愣,旋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