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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听眼见中,众人错愕地转头看向了门口站着那两人。
在众人目光投过去时,刘行的话继续说了下去:“刘锜、吴玠、刘锡、吴璘等人得了‘铁券’。姚家人也想借着我生辰诞这机会。来跟我凭其祖辈之功跟我要上一封‘铁券’。可是诸位。大家说他姚古配得上‘铁券’吗?”
一听到刘行此番话,站在大厅一侧的人群中顿时有一个人蹦了出来,大声叫道:“他不配,他若是能得‘铁券’那我老老解也该得了。”
谁?是谁敢在这种时候跳出来,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所有人脸色由错愕变作惊诧,一起扭头盯住了那人。
种师中的目光一投向那人后,却是笑了起来:“辛永宗,你也想要‘铁券’吗?哈哈。难道你来此处并非来探望我,而是求功名、索利禄的吗?”
辛永宗,公然蔑视贬低姚家这人乃是从前禁军之内、神武中军统制。
他为何敢这样公然诋毁姚家呢?其实还要从“靖康之变”去追根溯源,去找原因。而真正的主要原因,还是出在姚古的身上。
靖康那年,宋钦宗本指望让姚古和种师中等人一起抵挡住从河东南下的金兵,保住一线生机。
可是种氏,姚氏两家向来都是山西最大的名门望族,两家弟子争强好胜,各不甘服下。
姚平仲怕战功被种氏家族独占。有所顾忌,藉口说士兵不宜速战为由。打算连夜奔袭敌营,但情报被泄露,结果导致失败。
到了后来宋钦宗与金国和议,暂时撤退。当时宋钦宗诏令姚古、种师道、折彦质、范琼等将领兵十万护送金兵撤走。
可是不久之后,金兵稍有踹息过来马上又来进犯。粘罕攻陷隆德府,朝廷任姚古为河东制置,种师中为副制置。
姚古率总兵支援太原,副将种师中领兵增援中山、河涧等郡城。
粘罕围攻太原,全部切断了通往城内的交通。姚古率军首先攻打隆德府,一举收复,一时军威大振。其紧厄守南北要关,与金兵恶战数番,双方互有胜负。
一时太原还未解围,朝廷令姚古与种师中两军形成掎角两翼,进军太原。
种师中进次平定军,乘胜收复寿阳、榆次等县。朝廷数次遣使者令两军速战,种师中约定姚古及张灏两军齐出击,但姚古和张灏逾期不至,错失良机。种师中只有退回榆次,险些几句在杀熊岭上兵败战死。
此后虽然北面出现了异军突起、战力惊人的刘行所率“鬼面红巾军”。南面的金兵却仍然继续进攻姚古的军队,双方在盘陀相遇,数日激战后,姚古兵败,退守隆德。
宋钦宗诏令降姚古军职,本来,姚古屯兵威胜之军。但其手下的统制官焦安节没有摸清敌情,就假传敌人大军压境的消息弄得军心动摇。焦安节又力劝姚古撤退,结果导致两郡失守、宋军大败
可以说姚古在刘行崛起之初,是一个“常败将军”,已经将当年其父亲和叔父为姚家打出来的威名全都给做了扫地之物。
再后来,宋钦宗一被掳走,姚家人在太原城内被刘行灭掉了七八成。姚古知道不能再想着回太原去或者留在山西了,就带着几千人逃到了河南、投奔了刘子羽。
可是在河南历次的战斗、战役中,刘子羽不敢重用这样一个丢掉了大半个山西,还差点害死了种师中的家伙呀!只是让他做了副转运使、还把他手下的兵马全的打散重新分入各部,让他完全没有了兵权
而在山西连连丢失郡县的时候,辛永宗正在山西。他当时是宋钦宗谴往姚古那里的宣徽使,也就是颁诏书的人。
他亲眼看着姚古贻误战机、错失多次反击金兵的好机会,最后还险些让一代名将种师中深陷重围、命丧杀熊岭。
待到跟着姚古一逃入河南,投了刘子羽后。刘子羽不敢用“常败将军”姚古,却大胆启用了原本只是禁军里挂着名、从未真正带过多少兵,打过多少仗的辛永宗。
而这辛永宗还真是个带兵打仗的好材料,从京西历次大战,到“打秋风”,他一直都是刘子羽手下一员得力的战将。
河南之地,三成的城池,当初都是辛永宗做急先锋给刘子羽抢下来了。那次刘子羽兵入江陵府,也是辛永宗第一个带兵登上了江陵府城墙的。
在刘子羽给刘行的军牒中,给辛永宗的评价是“我得此将,堪比玄德得子龙也”。可见这辛永宗有多厉害,战功有多大了。
然而辛永宗的战功大,被委屈和受憋屈的时候也就多了些。这种委屈不是来自南朝和之前那些金兵,而恰恰是当初他去给宣读圣旨、亲眼看着那人丢了大半个山西的姚古。(。)
第495章 姚家要铁券、刘行废此制(二)()
姚古怎么给辛永宗委屈了呢?他的做法几次都让刘子羽动怒想要砍了他。
调拨的军粮姚古故意让转运队拖沓前行,使辛永宗攻城拔寨的时候经常要带着队伍先挨饿至少半天。转运兵械去补充,姚古竟然几次三番地在大军主力进城了之后,才出现在辛永宗的面前
姚古为何这样做,他给别人转运粮草和军械的时候,却从来不拖沓,为何到了辛永宗所率部队的时候就拖沓不稀奇、按时到了反而成惊喜呢?
答案很简单:姚古不服!
他为何不服呢?姚古的想法很简单,他是这样想的:凭什么你个宣徽使跟着爷爷一起投的刘军门,你现在能做先锋大将、天天介四处攻城拔寨抢尽了功劳、出尽了风头。我却只能带着人每天四处奔波,去做给人送钱粮、送军械的下三滥勾当。
你不是能打、智勇双全吗?好哇,我就不给你按时送军粮,不让你的队伍可以战后立即得到兵器补充。我倒是要看一看,吃不饱肚子你的兵士还怎么替你卖命、得不到兵器还就不相信你的兵士吃手空拳能杀敌建大功来
自己没有立功的机会,也不让别人立功。全然不顾大局,只顾着想自己那点事。这,就是姚古。从山西道河南,他都是这么一个人。
他几次三番这样给辛永宗下绊子,辛永宗早已对他恨之入骨。只是刘行常说的一句话,叫做“疯狗咬了你一口,你总不能趴下身去反咬他吧?”。
在辛永宗的心底里。姚古就是一条疯狗、为了以及自私和完全出于自私的妒忌新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所以在被姚古算计过几次后。辛永宗先是向刘子羽正式揭发了姚古。旋即得到了自主勾调粮草与兵械的特权
事情看上去似乎过去了,可是小人姚古如今来汴京给刘行贺寿,居然是为了讨要“铁券”。
这事被刘行这样当众一说出来,辛永宗立即想起了二人往日的旧仇。加之他身后有一直坐在一旁静观一切的刘子羽撑腰,他自然也就敢于跳出来第一个反对了
“家父之功,大过刘锡、刘锜。家父之劳,胜过吴玠、吴锡。我兄弟几人,无一不曾是为大宋朝立下汗马功劳之人。我姚家子侄中更是多人为大宋朝捐躯尽忠,凭甚我姚家就要不得‘铁券’?”
被人当场折辱,自知不能与辛永宗去对质,那样等于是自取其辱。姚古选择了信步上前,望着刘行正色问出了这样一番话来。
听到他这番话,刘行笑了、笑得很诡异,还有些阴冷。
怪异冷笑着,刘行也上前两步,面对面站到了姚古的面前,双眼紧盯着他道:“你父亲和叔父的功劳是大。可若是该给‘铁券’也是神宗皇帝给,不是我朝该给的。再者说了。你还好意思说你姚家为大宋朝立下汗马功劳了?”
言语一停,刘行猛一转身对着身后的梁兴道:“来,梁兴小哥儿,你给大家说说他姚古口中那些为大宋立下汗马功劳的人都是怎样立功的,再给大家讲讲姚家子弟在太原如何捐躯的。当然,更该说的,是他姚古在河南瞒着刘子羽都做了些什么。”
被刘行点到头上,梁兴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硬着头皮,梁兴走到刘行身旁后,也是双眼紧盯住姚古开口讲述了起来。
姚过所言汗马功劳,实际上也确实有其事。不过那汗马功劳不是当今在世这些姚家子弟做出来的,而是死去的姚兕、以奉宁军节度使致仕后遁往嵩山潜心修行的姚雄所创立出来的。
姚兕,其年幼时其父亲战死于定川,姚兕因父亲之功被荫封、拜为右班殿直,授环庆巡检。在与西夏军队的战斗中,曾经一箭射杀其先锋官,使敌军大败。
宋神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