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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听此言,宗泽再次被惊得瞠目结舌、目瞪口呆中,吃吃地道:“你、你、你要变卖皇产换钱粮,用以教养小太监!这、这、这可是犯龙颜、忤逆至极的做法呀!”
“皇产!呵呵,皇家的产业哪里来的?还不是万民供养、皇家变本加厉盘剥与敲诈出来的?”眼见宗泽惊诧状。刘行却是不以为然地轻蔑一笑。
侧转身、正对上宗泽,刘行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万民是谁,皇家是舟。可是如今天下才恢复,百姓才开始安生,仍然有许多人家过得仍然清苦之时。皇家却依然园林遍地、穷奢极华地享受这本身就是要让舟离开水的表现。”
微微一顿,刘行再次轻蔑一笑,接着道:“都说我是今之孟德,但宗帅您很清楚。我无心代宋。更不想自己当那天家。人贵在有自知,我自知我就不是做皇帝那块料。但是呢。我要保他赵家的大宋,他赵家人就得用我、听我、按我的套路走。否则,哼哼,大不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再轻轻地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不经意间。刘行嘴里竟然蹦出了后世里的诗词来。
听到最后这一句诗词,宗泽却是暗道:好一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当今天下,北朝的二百万大军绝大多数都只认你的号令、不听皇家不听我的了。你挥一挥手一走,还不马上再现唐末藩镇割据、军阀混战的景象呀!
挥一挥衣袖。你走了。可是各处的官吏,如今真能卖力做好事的,都已经变成你一个人的信徒。你一走,他们来个集体大辞官。这好不容易重整的山河谁人管?这光复的江山谁来治。
挥一挥衣袖你走了,那正在赶制、准备发行的龙币掌握在耶律跋慎的手上。你一走,那个契丹人怕是马上便会据守猎人谷、去做个富甲天下的富家翁。朝廷立即便会财支告罄、被活活穷死、饿死
老元帅心中生怨却无法改变,只能在一阵沉吟后开口道:“太傅之才、太傅之思乃是大宋之福、更是天下之柱。若是太傅执意如此,我也不再多言。只是有一事,还是要提醒太傅。历来变卖皇家财产,都是亡国之前才会有昏君去做的勾当。太傅若是在如今百业待兴之际去做此等事,即便结果是好的、怕也难免要遭天下人的诟病,要被南朝借击大肆攻谄。”
“南朝?”耳听到宗泽这番话,刘行不屑地一笑:“南朝对于我朝而言,现在他还有斗法的实力吗?钟相、杨幺如今占了整个荆湖南路,正朝着广南西路进军。只要他二人顺利夺取广西、再占广东,南朝的南方一半江山便丢去了。”
说话间,刘行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张羊皮小地图。平方到宗泽面前后,指点着上面继续道:“我朝的大军再寻机打他一打,看看把湖北、淮东给夺过来。嘿嘿,到时候那康王赵构手上剩下的江山还有支撑他那小王朝的能力吗?”
言至此处再一停,刘行的脸上浮起了阴冷的笑:“敌弱我强,他敢再谴人入我北朝境来搞风搞雨,正好给我出兵打他湖北、淮东的借口。所以,南朝不来攻谄我生气,他来了我反而会很开心。”(。)
第477章 欲寻鼎、必先南征()
只要南朝安分守己,全力去处理好他赵构自己地盘上的事情、别来骚扰北朝,刘行还会容忍他继续“分庭抗礼”。
一旦康王再做出攻谄北朝的事,刘行便要拿那件事情去堵住天下的泱泱众口、发兵去夺取赵构占据的湖北与淮南东路。
宗泽知道,这一定是刘行已经谋划好的事情了。但凡是刘行先做了谋划的事情,其实即便是康王此次不老闹事,迟早有一天刘行也会使出计谋逼他就范。看来,荆湖北路和淮南东路并入北朝治下的日子不会太远
作为一个将领出身,一个读书人却行伍多年的老元帅,宗泽其实心思更多是侧重在军务上。所以当从刘行口中听到这样一番话,知道刘行准备对康王的湖北、淮东动手时他是开心的。
可是要动武,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老元帅似乎猜出了什么,面露疑色地望着刘行道:“太傅,宫廷的皇产那样多,怕是几百万石都远远不止。你是不是准备以这个劳什子皇家慈济会做借口,拿变卖皇帝产的粮食去打康王呀?”
听到老元帅这番话,刘行不想对这个唯一真正全心支持自己的人说谎。
微微一笑,刘行将那张羊皮地图再舒展、全部在桌案上打开后,用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
“澎湖、我要先打下澎湖。”
说出了自己所谋划的攻击点,刘行阴冷地笑着道:“钟相、杨幺的五路大军在南、我军主力在北、东川之兵随时出击可做西路。而我认为我军想要使南朝、让康王在我军发动攻击的时候只有招架之功,就必须拿下澎湖、形成四面夹击之势。三面掣肘、一面猛攻。才可大胜无疑。”
言至此处。刘行的面色变得异常坚定:“只有这样。才能使康王无法集结重兵对我军形成强大的阻力。让他摊开双手,我军才好一鼓作气、一掌稳稳地把湖北、淮东给扫归我朝。同时,彻底将康王和他的小朝廷变作我朝的瓮中之鳖、四面围住他,使他无法翻身。”
“可是、可是金狗尚未平定,你此时便要同室操戈,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宗泽仍然有所担忧,说话时脸上也满是忧虑的神色。
对宗泽的忧虑,刘行很清楚其要点是什么。
打击金狗。如今锦州城一线,宋军的几十万人每天对着锦州、对着北面不断出现的金国援军只是扔出去少则三五千、多则两三万发炮弹。用炮弹给那些金狗炸得是人仰马翻、无法靠近被铁桶一般围住的锦州城。也让城中的金狗只能闷头挨打、无法突围。
这是刘行的疲敌之计,是想要让锦州战场变成一个大熔炉。引得金兵不断救援,然后让杨沂中等人围城打援,在锦州城最大限度去将金国的有生力量消耗殆尽。
刘行的设想是,一旦锦州城下的战事到了自己发令全面出击、杀敌勿尽时,金国的后方可战之兵已是难成大集群。
那样的话,以现在锦州那些兵力便足以横扫塞北,直捣黄龙、一鼓作气地彻底灭掉金国而不需要废很大力气了。
所以,锦州之战。刘行的给定义的属性现今仍是消耗敌军兵力为主的战略僵持战役。
在此等情况下,刘行不相信吴乞买还有任何的机会。能让他的兵马冲过锦州那条战线、反击攻入大宋的地盘。
可以说吴乞买如今其实已经变成了一只上了架的羔羊,只能等着自己将让身下那团大火点燃,最后将其变作烤全羊了
既然北方的战场无需多废神了,既然想要找寻禹王九鼎。刘行很清楚的意识到,九鼎绝对不会流落到中原之外去。
因为天上的九星虽是偏离原位却并未出现哪一颗星变色或坠移之事,这就说明九鼎仍然在中原、至少是在中原人的手上,并没有任何一只鼎落入到妖魔鬼三道手中。
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九州,既然禹王九鼎未曾旁落他道,必然在上古这九州范围之内遗失。
冀州、河北一带,兖、青二州在山东。徐州已被吴璘夺归北朝,豫州是河南之地。梁州介乎于徐、豫之间,如今也是北朝的地盘。雍州更是北朝如今的腹地所在,这些都是北朝的地盘,刘行可以让朱漆脸带人去各处慢慢寻找九鼎的踪迹。
可是扬州在江南,荆州正是湖北和湖南。不拿下那两个地方,刘行知道即便在自己地盘上找到,也可能只是最多七只禹王鼎,不可能将九鼎聚齐以改天道、重定天数。
所以,要想找到禹王九鼎,扬州迟早要拿下、荆州也必须收归北朝。只有在自己的地盘上寻找九鼎,刘行认为才是最安全、最把握的。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同室操戈也好,忤逆犯上也罢。如今对刘行而言,都不再是什么大事。唯一的大事就是寻到禹王九鼎,改天道、重定天数,然后结束这人间道上旷日持久的浩劫。
所以在宗泽的疑问提出来后,刘行又是淡然一笑,面生鄙夷地道:“同室操戈又怎样?天下当为有德者居之,当为有道者坐这天下。康王无道,当今天下人已然看清。信王疯癫,但你我等众臣却还百姓了一个清平乐的世道。”
“所以就算我同室操戈,相信天下人也会相信我、支持我的,这一点相信宗帅您也不会怀疑吧?”话到最后,刘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