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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瑟瑟颤抖。卖炊饼的听问先是四下张望了一下。
确定街道两旁已被那些突然现身的天策卫清理的空无一人后,他才开口讲述起来。
原来那个柴大官人本名叫柴国胜,本是河北沧州府一位曾参加过宣和乱贼、后被招安为官的大官人府上一个家兵。
后来那位大官人在金狗南下时带着家兵去抗金,柴国胜贪生怕死、临阵脱逃,跑到了大名府躲避主家的追杀。
在汴京城破之前,柴国胜来到了汴京城。起初,他也只是一个挑夫。
可是在金狗打破汴京城后,他趁乱纠结了一群泼皮无赖。强占了南市一家赌馆和一家娼寮。
从那里开始,他一面勾结当时在东京城里的一些金狗权贵变着法的搜刮城内金银细软。从中获取利益。一面利用手下那群泼皮、无赖四处滋事,或是强占失去原主的产业。
等到金狗被刘行在河东打得落花流水,只能调兵去打红巾军、同时选择北归暂避锋撤出汴京城时。那个柴国胜竟已然在南市垄断了七成的青楼、茶肆、娼寮、妓馆和半数的赌场,变成了雄霸南市的头号恶霸。
刘行新法颁行,官督商办。而在新法里有明确规定,无论哪一个行当。想要参与经营首先就要参股经营的人手上得有钱粮做股本投入。
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的汴京城里,大商户跑的跑、被杀的被杀,留下的人里大多数也已是家道败落,只能拿出很少的钱粮参股一些寻常行当。
柴国胜却不一样呀!他凭借金狗再汴京城时给他的庇护,凭借从金狗那里买来的大批女子去做皮肉生意为他赚取了很大一批钱粮。
于是乎。当开封府自办的万茂钱庄招股、融资时,“财大气粗”地柴国胜便凭其雄厚财力和所谓手下充足的人手,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顺利地在合股招标会上夺取了合股权。
城中百姓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柴国胜这是准备洗干净屁股上岸、再也不做那些缺德事了。
可谁曾想到,拿到了万茂钱庄合股权以后,柴国胜反而更加卖力地去招募各处的泼皮、无赖充当他的爪牙。还给他找到了个空子,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开封府巡防司的一名管带官。
一面合法放贷,搞合法经营。一面让那些泼皮无赖四处滋事,然后谴出巡防司中他的手下,去向全城商户强行勒索所谓的“护商捐”。
如果只是勒索“护商捐”也就罢了,偏偏那柴国胜不是个知足的人。
只是一个多月时间后,当他感觉“护商捐”来钱并不是很多的时候,他竟然撒出无赖、四处捣毁商贩营生。然后趁着那些商贩损失惨重、没钱过活的时候再去装好人放钱借给商贩们。
刘行新法有明确规定,高利贷一经发现、即刻取缔,经营者直接重罪严惩。
柴国胜知道这一点呀!他放高利贷的时候不会明说是高利贷,而是变了一个法子、让商户跟他签订一份契约。
契约怎么写的呢?大概内容都一样,大概如下:今某某某向因经营不善、导致营生蚀本,向万茂钱庄举债借款。双方协商约定,所借款项算作万茂钱庄投入该人行当之股本。
如此一来,即便是刚刚成立不久的金管司去查,万茂钱庄也不再是放高利贷、而是投资参股各行各业经营了。
可是事实上呢?利滚利仍然在继续,柴国胜最终是会通过高利贷手段、在有契约掩护的情况下将各行各业欠他前那些人的勾当全变成他的,然后还会让那些“契商”世代都继续欠他的钱、被他盘剥到家破人亡(。)
第438章 好一个柴家(下)()
“好一个柴家、好一个柴国胜!”听完两个老汉的讲述后,刘行又一次冷冷地轻声说了一句。话说完时,却侧头瞪了梁兴一眼。
一见刘行那目光,梁兴急忙低下头去,轻声道:“大官人赎罪,这是属下失察之过、也是属下督管不利之责。请大官人许我将功折罪,这便谴人去拿了那个柴国胜来问罪。”
“问什么罪呀?”耳听他的话,刘行转过身来、正对向梁兴道:“你没听两位老哥儿说吗?那姓柴的早已钻了我朝新法的空子,便是你发兵去捉他,他也可以毁了高利贷的暗契、让你拿他没办法。”
“那依大官人看,属下该如何去拿他呢?”
梁兴见到刘行对他说话时虽是有怪罪的意思,却是隐隐露出了诡异地笑。知道刘行一定是想到了拿到确凿证据,让那柴国胜无从抵赖、乖乖伏法的计策。
果然不出他所料,刘行在他问完后并没有直接与他对话,而是招了招手、将站在一旁那个小姑娘招到了面前。
“小娘子,你芳名怎样称呼?”望着那个也就十四五岁的小娘子,刘行微微一笑问道。
那小姑娘闻言,垂首道:“奴家、奴家姓柳、贱名如云。”
“想挣脱柴国胜对你家的欺压吗?”刘行仍然微笑着,但话语声中却隐隐露出了一丝寒意。
小姑娘显然没听出只有梁兴和种雁翎才听得出,刘行话语中那丝寒意,点了点头道:“想。却无良策。”
“我有良策。但需你的配合。”
“大官人有何良策?只要能不让那柴家人再来逼我去做那些为人不齿的勾当。奴家愿全听大官人的。”小姑娘一听刘行有办法,马上抬头满脸期盼、急声道。
仍然微笑着,刘行从袖中抽出了绢帕、递给柳如云后道:“擦干眼泪,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的堂妹。你叫柳如云,那、我就叫柳如龙。稍后你带我去见那柴家管勾的人,只管看、不要轻易开口说。若是被问及,一切顺着我的话来说、来做可好?”
不知刘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柳如云只能是又一次点了点头:“一切但凭大官人吩咐。奴家全听你的便是。”
站在一旁的种雁翎见到此情此情,却忽然一撅嘴,轻声道:“准是又看人家小娘子长得水灵,堂妹、堂妹,你这花心的小子、希望以后别再弄出个小娘子来气我就好。”
“休要胡言乱语。”听到她那嘀咕声,刘行猛一转头,黑着脸、瞪着她说道:“此乃是公务,你休要再此乱说。再说了,我怎就花心了、闭嘴可好?”
“谁呀!谁敢捉了我家柴六婆!”
正当种雁翎开口想要辩驳时,从南面街口处传来了一声大喊声。
喊声未落。七八十个手上拎着兵器、全都穿着上印“万茂”字样短打衣的壮汉气势汹汹地从街口处奔了出来。
可是当那些壮汉一见到刘行等人身旁空无他人、两侧只是站满了身穿飞鱼服天策卫的力士时,那些壮汉猛地怪叫一声、转头便向跑。
眼见此状。刘行暴吼一声:“拿住那些人,一个都不要叫他们跑掉!”
“蹭、蹭、蹭”
刘行吼声未落,在南面的街口两侧店铺中猛地又是几十道黑影闪身而出。
阵阵摔打声后,再看那些万茂钱庄的庄丁们,全都被隐藏在街道两侧、暗中保护刘行的天策力士给打翻在地、捉了起来。
“去,将方才喊话那人带来,我有话问他!”看到天策卫众力士行动迅速,甚是满意的刘行立即对身旁的一个天策力士说了一句。
那力士接令即走,很快便与另外两个力士将一个一脸横手、又黑有高的虬髯客给押到了刘行面前。
“你是万茂钱庄的人?”看着那个虬髯客被按跪在地上,刘行冷冷地开了口。
惊魂未定中,那虬髯客挣扎着叫道:“爷爷正是万茂钱庄护庄第三队的队头,你这天策卫的贼厮敢动我,就不怕我家柴大官人寻了关系、使钱让梁指挥使罢了你官吗?”
“大胆!”一听这虬髯客此言,站在一旁的梁兴顿时怒不可遏地大声骂道:“直娘贼地,天策卫岂是你那主子柴国胜可收买的!你等欺压百姓、还敢在此污蔑朝廷命官,难道不想活了吗?”
耳听眼见此情此景,刘行却是冷冷地瞪了梁兴一眼。梁兴刘行一瞪,马上噤声、退到了后面。
刘行知道梁兴急的原因,而自己也很坚信、整个北朝哪里都可能被**搞垮,唯独自己一手创建的天策卫绝不会出现贪腐。
这种自信来源于培养体系,更是来源于洗心术。天策卫各级力士在被洗心术洗礼后,心中都是只有天下之忧、万民之事的纯净心灵,绝对不可能出现那种一己之私、乱国家法纪的思想来。
而这个虬髯客能这样说,刘行却清楚地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天策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