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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停顿,希尹直起了身来。
转头望向站在高阶下的斡离不,希尹说道:“这第三个举动,唯有让元帅再去辛苦一遭了。宋地不可攻,我朝之地亦不可悲宋人攻去。故而还请元帅亲自去长白之巅,将四大天神请下山来于长城沿线、我朝与宋人交界之处,由四大天神施法结出万里迷神阵来。只有这样才能让刘行更相信我朝真心想要停战、想要与其归于长城一线为界,彼此不在相攻相侵。”
“最后。”
话语又停,希尹回头看向了吴乞买:“陛下放回那两个宋人的狗皇帝,以及一众宗师和大臣。不过放的时候,切记要让康王的母亲和妻子全部落在刘行小贼的手上。如此一来,无需我朝再多做许多事,康王定然不断地与信王、与流行小贼发生摩擦。最终,将会变成又一场汉人内耗的大战。届时,才是我女真勇士重入中原的新时机”
完颜希尹这一系列要求吴乞买做的事,只是他不比慧了用计少上几分毒辣大计谋的开端。
当吴乞买点头表示赞成后,他对着斡离不招了招手,将斡离不也招上高阶、来到吴乞买近前后。君臣三人俯首帖耳中,希尹将他的全盘计谋轻声说给了吴乞买和斡离不
燕京城里的希尹在献毒计,刚刚得知真定大捷消息的刘行,却也在思虑着一个计谋。这个计谋是针对金国的、针对金国所谓西京的云中府路的计谋。
云中府,鲜卑故地、却是千年来中原的一片疆域。战国时,那里便被赵国裹归了中原。西汉时,那里是雁门郡、所以在刘行和大多数汉人的心目中,都将那里视为雁门故地。
可是在整个大宋朝,除了金刀令公杨业在世时,曾短暂地收复那片离开中原数百年的雁门故地外,那里一直都处于异族的统治、压榨和盘剥中。
那里生活着十万汉人,刘行不能让他们继续给女真人做奴隶。那里是打开一条重要通道,日后为灭亡金国做好准备必须打开那条通道的咽喉之地。
而如今,负责留守在那里的、正是三次被刘行击败,而且每次都败得很惨的夹谷谢奴。
对付他,刘行所能想到的第一个计谋,毒辣的程度连慧了怕是都只能望尘莫及。但那只是一个开启一连串大戏的开场戏,刘行想用一幕全新的大戏收回雁门故地、并要让金国再一次付出惨重的损失,使之至少几年内无力再来中原闹事。
一个导演想要导出一出戏,离不开演员。刘行这个导演也一样,想要导演一幕大戏先选好了角色。
第一个角色、也是第一女主角,刘行选定了一只被软禁在猎人谷中谢奴的那个宝贝女儿、夹谷瑜。
谴人将年方十六的夹谷瑜带进了太傅府已三天,刘行一直没有与她见面。
直到这天傍晚时分,刘行终于在脑海中想好了整出大戏的全部剧情,才使人带来了夹谷瑜。
“听说,你还有个汉人名字、叫关瑜?”夹谷瑜才落座,刘行便优哉游哉、像是在跟个老友拉家常一般地开口问了一句。
夹谷瑜闻言,没有半分怯色、淡然处之地答道:“是的,家母是汉人,我父年轻时在中原游历时敬仰武圣关帝,便让我夹谷家全都以关做汉姓了。”
“你父亲既然敬仰关帝爷,那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中原素来多豪杰,他又何必非要带着你们兄妹来中原自取其辱呢?”话虽不好听,刘行说出来的时候脸上却是一副甜美的笑容。
见到刘行那笑容,正是情窦初开年纪的夹谷瑜不禁心神一阵不宁,暗暗想到:他长得如此俊朗、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杀人如麻的元帅,倒更像是个中原人所说的白面书生。若不是两国对战,怕是他这样的人被我父兄遇上,定会与之结为挚友吧!
心底这样想着,夹谷瑜说话时露出了凄婉的笑容,轻叹一声道:“男人争夺天下,何时为对手有多少英雄豪杰所阻碍过呢?你们男人,天生不就是要将生命置于沙场上的吗?”(。。)
第277章 “敲诈”当做开场戏()
天命在沙场,这是每一个好战、渴望强大民族对男人的天生定位。同样,也是每一个强盛的王朝对全国男子所寄与的希望。
但在刘行的思想中,好战应该有,却不应该是男人生命的唯一主题。
征服天下又如何?赢得了世界,却丢失了自己、丢失了所爱的人。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却没有几个人真的在大运来时能够保持冷静、继续坚持本真的自我。
然而刘行是个例外,虽然最近以来在宗泽、张所,乃至更多人的眼里看来,刘行的邪病、狂病发作的频率已高到了惊人的程度上。
实际上只有刘行自己心里清楚,那只是自己在巨大压力之下的一种宣泄、一种爆发。只有适当发一下狂、只有适当犯一下自己的邪病人,刘行才能保证自己在巨大权力、巨大压力的面前不迷失了自己,不弄丢了自己再弄丢自己所爱的人
所以当听到夹谷瑜说出男人天生就是要讲生命置于沙场上这句话之后,刘行的脸上浮起的是笑容、一副不屑和鄙夷的笑容。
带着这样的笑容,双眼顶住夹谷瑜,刘行说道:“谁告诉你男人天生就该命系沙场?难道你的父兄不希望老婆孩子日炕头,三个饱一个倒过美美的小日子?难道他们真的愿意为了皇帝一人私欲去冲杀、去拿性命搏杀吗?如果真是那样,你父亲不会疼你、爱你,更不会为了你几次三番谴密使来与我磋商了。”
几个月来,性情恬静的夹谷瑜被软禁在猎人谷中。她虽不愿一直这样被一群牵着猎犬的宋国女兵看着但却也知道刘行不会杀她。
能让她安静下来的最大原因。也正是夹谷瑜坚信只要刘行不杀她、她的父亲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救她。
父亲对她的爱。她清楚。天下父母心,没有哪个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儿女。所以当他听到刘行这样一番话后,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变得有些悲怆略带无奈。
见她只是面色有了变化,却不出言来反对自己,刘行端起面前的茶碗浅酌了一口茶。
放下茶碗时,刘行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激愤,站起身说道:“谁人愿意舍家抛业上战场,哪个男儿不多情。若非你女真人的主子为了夺取我大宋江山发动这场战争。我等中原汉子何必离家以生命来冒险?”
此言一落,刘行信步踱起,继续说道:“富贵险中求,你们金国人想要的富贵是靠危险来求的,可是我中原人更多只是想靠勤奋、靠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来获得。”
语气稍变缓和几分,刘行望向夹谷瑜接着道:“相信你在猎人谷这段时间,已经看得清楚。我中原人不是好战的民族,也不是那种想要用战争发横财、去靠劫掠来富足的民族。所以抓你、关你,你父亲清楚、我清楚、相信你也清楚,这都是无奈的选择。”
这是在向她解释、解释为何要夜入忻州将她绑成肉票一般押在猎人谷中。夹谷瑜忽然听到这样一个传说中杀人如麻、嗜血程度不亚于金国那些高手的宋军主帅居然会向她解释这些。顿时面露讶异的神色望向了刘行。
在她的双眼锁定在自己的身上后,刘行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面颊上那道疤痕:“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金国人给我留下的伤痕。有更多中原汉子的身上伤痕比我这还要严重。身体上的伤痕还好医,心理上的你们女真人给我中原汉人造成的伤害却很难抹平。”
话到此处,刘行微微一停话语、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身去。
仍然在夹谷瑜的关注中,刘行面色变得有些阴冷后说道:“与女真人给我中原人带来的伤痛相比,我只是暂时将你擒来、软禁,却并未杀掉你。相信你该懂得我的无奈,也该理解我的用心。”
又一次听话,刘行抬头望向屋外,继而道:“我不希望战争成为这个世界上的主题,但谁若干让我中原儿女卷入战争,我给他的只有无尽的痛苦。我希望你将我的话,带回云中府去告诉你的父亲、告诉你身边每一个女真人。若是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豺狼来了、我中原人迎接他们的只有火枪。”
“你、你是要放我回我父兄身旁吗?”听完刘行这番话,夹谷瑜瞪大双眼问了一句。
先是微微点了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刘行道:“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