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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击。”
没有理会刘行,张孝纯重新转回头,对他身后的那些将领们做起交代来。那神情,根本就像是刘行不存在一般。
眼见被无视了,刘行怒意油生,大声道:“宣使大人,您不给我调兵可以,请允许属下带我选锋营出城。”
“来人!”
“在!”
“把刘先锋送回清云观,再派一千个兄弟给我围住清云观。不得本官命令,不得他出观半步、也不许选锋营一兵一骑从观中出来。”
“遵命”
张孝纯根本不给刘行再说话的机会,他一声令下,十几个禁军一拥而上、扑向了刘行。
眼见此状,刘行纵身向后跃了几步。站定身后,“嚓啷”一声拔出了“胡霜”宝刀。
用刀锋指着面前的十几个禁军,刘行怒声道:“我看谁敢上前,谁敢上来,小爷认得你们是袍泽、我的宝刀可不认得你们。”
话至半句,刘行马上又对张孝纯说道:“宣使大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请恕属下抗命,还望宣使大人准我出城。若解开西门之围,属下不要犒赏。若如大人所说真有金狗重兵阻击,属下愿将项上人头双手奉上。”
“你一颗脑袋,就要换走选锋营剩下那四百多颗人头?”
张孝纯有些愠怒中再次盯住了刘行,话语声也变得有些低沉:“你那四百多个人,不是你个人财产、那是我大宋的将士。他们都想解围后有一天回家乡去跟妻儿团聚、为父母尽孝。你带着他们出城了,全都战死了,叫老夫如何向他们的家人交代。尤其是孙、万二人,日后我见到小种相公,怎么交代?”
听到他的话,刘行心底不由得一阵好笑:还想见种师中,你能不能从这孤城里出去都还是个问题,却在想着日后怎么交代。迂腐、愚蠢,脑袋想问题不知道转弯的副乳!
心中对张孝纯生出了不屑,刘行知道自己再与她争执也无用。直起身,收起刀,轻叹一声道:“好吧,属下两夜未睡。既然是大人您决意不让我带兵出城,那也不用调用兄弟去看着我。我带着我的选锋营,等着金狗再攻城。敌人不攻城,我等好生休整也不错。”
话说完,刘行转身向清云观方向走去。张孝纯正忙着吩咐人调阅各部人马的名册,寻找赵桓要找那个刘金名或是刘铭的人,也没理会太多,任由刘行独自离开了他的临时帅帐……
“孙玉江、万亚飞,去将所有的军使、副兵马使,全给我叫到纯阳居来。”一回到清云观,刘行马上对孙玉江和万亚飞二人发令。
不消片刻,五个军使、五个副兵马使,全都鱼贯走进了刚刚重新修葺过、不再一副颓败样的纯阳居。
待众人坐定身后,刘行扫视了他们一眼,正色道:“兄弟们,金狗如今城外应该只是虚张声势在严阵以待。依我方才登西门的观察来看,金狗十里外的大营中,兵马已去十之三四。此时敌营中,最多不过一万五千人马而已。所以,我想带着大家,出城凭我爆炎弹和地火雷,轰得金狗先散了西门之围。你们敢陪我一战吗?”
“敢战未必死、惧战不能活,敢战!”
十个手下,连带着孙玉江、万亚飞一起齐声低吼附和后,刘行点了点头:“好,是我刘行的兄弟。谁敢与我并肩血战、不畏生死,谁就是我的好兄弟。兄弟们,去准备吧!我们二更开饭、三更出城。”
“遵命!”
军使和副兵马使们应喝一声,转身走出去后,万亚飞却突然回身走到刘行面前道:“指挥,您得到了宣使大人许可吗?”
“那个腐儒!”不屑地歪头瞪眼,刘行道:“只想坐等援兵,根本不懂半分战阵中时机决定成败的道理。指望他给我将令,白日做梦一般。”
“没有将令?”一听到刘行的话,孙玉江也停住脚步,回身望着刘行道:“指挥,那我们这可算是抗命行事。您、您可想好了,若真如此,即便是我们打了胜仗。回来以后您也难逃责罚,我等也逃脱不了干系呀!”
又是不屑的一笑,刘行道:“王禀毒,今日已被压散七分。明天早上,他就能自己站起来了。如果不再次中毒,他明日就能登城指挥全城将士抗敌了。张宣使是个腐儒,不懂军事,王总管可是内行。我不相信,到时候有他在,张孝纯能奈我何。”
王禀是行伍出身、从小卒一刀一枪杀到了副都总管的职位上来的。他懂军事,张孝纯不懂军事,这话刘行说出来后孙玉江和万亚飞自然是心中赞同的。
但万亚飞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望着刘行道:“若是王总管也认为我等不该冒险出城,要拿您问罪,也属正常。指挥,我们是不是要先去问一下王总管?”
第三次不屑的一笑,刘行道:“你们两个的脑袋是榆木做的嘛?我们现在又五千颗地火雷、四千颗爆炎弹。虽然里面装的火料子不是我之前爆炎弹里装的那些,但有了这些物事,我们想要打开一条缺口冲出去很难吗?”
微微停顿一下,刘行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继续说道:“无论张孝纯,还是王禀。他们都有守城重责在,而我们没有。一旦我们在城外打了胜仗,回城之前我自然会要他们给我承诺、不与问责。”
言至此处,刘行的脸上变得有些阴险,微停后说道:“如果他们还要问责,那不好意思,太原是他们职责所在。你兄弟二人是种师叔的麾下,我更与这太原没半点必然关系在。到时候,嘿嘿,我们调头走人、找师叔去。你们害怕他们出城追咱们呀?不是看不起他们,就他们那点胆识,哼哼,哼哼哼……”
话说到最后,刘行彻底从不屑变成了鄙夷地笑着,还发出了几声更显鄙视的冷笑声。
第033章 定计诱捕()
见到刘行这副样子,孙玉江、万亚飞对视一眼后,孙玉江开口道:“若是如此,那王总管被人下毒一事不查了?那杨二娘、红菱姑娘,怎么办?”
“凌儿、红菱,给她们换上号衣,让她们跟在那些北门一战伤了的兄弟一起走在后阵出城。”一听孙玉江提到杨凌儿,刘行也是心头一紧,思量着说道:“以凌儿的武艺,自保没问题。让张黑子跟在红菱身旁,确保红菱不在乱军中被伤到。”
“我不干!”
刘行话音才落,张扬破门而入。他双脚还没站稳,就对刘行叫道:“凭什么呀!出城是去杀敌的,你们冲锋去了、让我跟在个娘们身边当保镖?我不干、指挥,我坚决不干!”
“你是皮子痒痒了吧?”冷眼瞪着张扬,刘行盛若寒蝉地说道:“军使之中,你的武艺算是最好的。这几天下来,我已看明白,你也是军使中临机应变能力最强的。你不去保护红菱,让谁去?你不干,不干你就给小爷留在这儿、做留守吧!”
“啊……呃……”一听刘行要将他做留守用,张扬顿时张口结舌、不敢再辩驳。
仍然黑着脸、看着他,刘行接着说道:“你进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去给兄弟们做动员了吗?”
闻言收住惊诧表情,张扬憨笑道:“我是想去来着,可是半路上您那准夫人的婢女挡住了我的去路,让我寻你速到后园中去。”
一听此言,刘行“蹭”地从椅子飞身站起,快步奔向门口时喊道:“该是她们发现什么了,孙兄弟、万兄弟,跟我去后园。张黑子,回去做你的动员……”
话未完、人已走,待张扬想要答话时,刘行早已箭步射出了纯阳居。他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只能无奈地摇头道:“可怜的我呀、可怜呀!人家上阵杀敌去,我却要给女人做跟班!咳……”
……
“红菱,怎么了?是不是你们发现什么了?”刚一跑进后园,刘行便看到了红菱正站在奎星楼的门口向园门方向张望,立即发问道。
迎着刘行碎步跑来,红菱站定身后,有些慌张地说道:“刘指挥,我家二娘说就在刚才,有一个神秘的黑衣人到过王夫人的房间。不过奇怪的是,王夫人当时并未在房间里。而那人更是诡异地做了梁上君子,并未在房间里落地。”
听到这话,刘行的脸上浮起惊疑神色,低头似自语般地说道:“神秘的黑衣人?如果王夫人是摩尼教余孽,那人是她的同伙,何必趁她不在房间时进入呢?若不是她的同伙,难道还有其他人也在查探王夫人的根底?”
“不应该。”刘行才落,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闻声回首,刘行看到了被两个亲兵扶着、走路仍然有些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