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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打定主意了,只要刘行现在不马上往刘子羽、吴璘那两员猛将带兵朝他这南朝开打,别说是京东、京西四路,便是荆湖也可以割出去换个和平。
既然皇帝已经定下这个主意,本就是佞臣的汪伯彦、黄潜善剩下的只是趋炎附势、顺着皇帝去做了。
但在五台县城里,只是几天之后,刘行便通过天策卫知道了南朝特使正在北来的消息后,脸上顿时浮起不屑的笑容。
望着赵榛,刘行讥诮地一笑道:“陛下,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你的九哥,这也就是臣坚决要扶您与他分庭抗礼的原因。一遇上强敌、知道打不过,您那位九哥马上就会割地赔款、换取偏安。就这么一个人,也配与陛下您争夺大宋这天下?真是笑话、天大一个笑话。”
见刘行一脸不屑、又听闻这些话,赵榛也是无奈的叹息着说道:“九哥的性情是外强中干,若不是他天性薄情、至少也能做个好的亲王。”
听到赵榛这样说,刘行似乎想到了什么,心底暗道:难道这小皇帝真想让小爷发兵去南征不成?难不成这小家伙心底里,真的被自己这段时间的培养之后,用了独霸天下、一统江山的野心?真若是那样,自己该如何面对呢?
要知道一个孱弱之君,更利于自己将现在想好的一切付诸行动、更便于自己控制他,从而没有身后强大阻碍的情况下完成全盘变革计划。
但他若是真的有了争霸、一统江山的野心,会不会日后被他逮着机会夺回兵权、政权去。那个时候万一他和那个赵构一样薄情寡义,小爷会不会落个风波亭上被勒死的下场呢?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小家伙的野心膨胀起来、小爷不能给他做家里内斗的工具。他想要我打赵构,我偏偏不去打。让他知道他虽然是皇帝,但一切还是得以小爷为主
心底迅速想好这些,刘行马上说道:“陛下,若真是您那九哥愿意拱手让京东、京西四路之地,臣倒真是不想再动念南下。您该知道毕竟现在我等最大的敌人还是金国、还是女真人。为了南朝半壁江山放弃营救二圣,这怕不会让陛下脸上有光、反会被天下百姓唾弃!”
耳听此言,赵榛抬头看向刘行:“可是若不先解决后顾之忧,何来全力北伐呢?宁与外寇、不与家贼,太傅难道不懂的这个道理吗?”
一听他这话,刘行心底“咯噔”一下:宁与外寇、不与家贼,这特么的跟后世里某个光头佬的想法是异曲同工。那个光头佬奉行的是攘外必先安内,结果自己一败涂地、滚到小岛上去偏安了。
谁敢有这样的想法,谁必然将被天下人所抛弃。谁做出外战外行、内战内行的事情来,必然最终被百姓推向崩灭的边缘。
这个道理是刘行在前世里阅读了很多书籍后,内心深处形成了一个根深蒂固的想法。
想要真正得到天下百姓的心,不应该总是想着内斗、而是该多想一想如何去开疆拓土、如何让四海臣服。
在这一点上,虽然不耻其为人、但小爷还是很赞赏李世民对外所作出的那些事情的。在这一点上,小爷虽不喜欢刘彻那一套,但其结果却是刘行也想要得到的。
如今眼前这个小皇帝,居然想的是宁与外寇、不与家贼,这是与小爷的想法截然相反。看来还得多“培养”一下这小家伙了,真不能太早奢望他成为一个可以为自己做坚强后盾的好皇帝
这个想法生出,刘行马上脸色一沉道:“与外寇者是卖国,与家贼者最多是左手让到右手上去。在这件事上陛下如果想不明白、脑袋转不过那根筋来,那就请陛下不要再过问这些事、全由臣来做主吧!”
此言一落,刘行转身便走。
扔下一个赵榛坐在那里,傻愣愣地望着刘行背影,愕然地轻语道:“这是邪病又发作了吗?我只是说了一句宁与外寇、不与家贼这个先哲传下的道理,难道说错了不成”
赵榛哪里会知道刘行的真实想法,他又怎么知道他这种想法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对中华、对普天下的汉人只有害处、绝无好处。
因为内斗等于内耗,内耗结果就是汉人对抗外来之敌时自身缺少了底气。其结果必然是五胡乱华重演、外寇入侵重现。
那样的后果刘行在很多书籍上见到过,也总结出了必然性的过程与结局来。所以刘行不会让他做那样的皇帝来祸害天下汉人,一走出房间、刘行立即给种雁翎下了一道死命令:非我亲来、谁也不得再见陛下。
软禁、刘行决定还是将这个皇帝先软禁起来的好、免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站出来高喊一声“南征”,那样自己反对不是、执行也不是
每一个的想法不同,决定做事时选择的方法不同。刘行这一道软禁命令既出,赵榛第二天开始便再次感受到了傀儡的苦楚。
他却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刘行说变脸就变脸,前一刻还与他君臣一心、转眼之间又让女侍卫们守死门禁挡住了一切来行宫的外臣(。。)
第238章 代州围歼战(上)()
五台城里刘行再次下令将赵榛软禁,百里之外的代州城却正在上演着自金兵南下以来最后一场激战。
这一场激战,注定将成为宋金两国彼此难忘的一场战役。因为这一场战役的成败,与东峡关之战相比其意义不相上下。
而这一战,与东峡关之战最大的不同就在与火器使用上,宋军远远不及在东峡关使用的新兵器和军械多。至少,刘行没有让旋翼轮鸢的鹰扬营来参战。
也正是因没有天上这支奇兵参战,当刘锜劝服折可求、带着折家军五万人马一路疾驰堵到代州城西门时,立即便遭到了城中郭企忠为首的金兵猛烈反击。
折家军新降、加之早前被金兵打败过。两军一战到一处,很快便现败势。
这是一场决战,刘锜清楚地知道这场战斗他不能有任何失败。因为只要他西门一败,南门的宗泽、东门的张所、北门的张扬都会受到牵连。
那样的话刘行给代州之战定下的“围城全歼、一个不放走”的计划,将因折家军这一败而全被破坏掉。
所以眼见折家军被郭企忠带着天德军为首、大约三万多金兵打得节节败退之下,刘锜无奈地侧头看向了身后站着的金奴。
“奴儿,你可敢上前去、把他郭企忠的项上人头给我取回来?”刘锜像是商量,说话时脸上却是一副不容置疑的神色说道。
金奴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刘锜,嘟着嘴说道:“父帅不是给你下令。不让我轻易再上战场吗?你让我去。我就不会只是带回郭企忠一颗人头、一定是把那三万多狗杂种的内丹全收来了。”
刘行下令不让金奴上战场。这是怎么回事?放着一个可以横扫千军的少帅不让出手,刘行发出这命令给刘锜以后,让刘锜至今没有想明白原因。
但刘锜很清楚,以刘行的智思绝对不会没有原因就发出这样一道命令来。作为刘行的兄长、一个因母亲过错亏欠了刘行母子太多的兄长,刘锜只能选择严遵号令。
可是眼前的情形,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见金奴这样回自己的话,刘锜立即黑着脸说道:“你不就能不乱杀无辜。只取郭企忠一人首级便回来吗?”
听到这话,金奴仍然嘟着嘴、俏皮地一笑对刘锜吐了吐舌头:“真不能,因为我一旦开始杀人,只要身边有敌人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相信父亲不让我再去杀人,很可能就是知道我这体内似乎已有魔力在与主神争体了。”
“啊?”听闻此言,刘锜面色一惊,瞪大双眼盯着金奴道:“你是说、你是说你体内现在正有魔力与你主神争夺你身体的主导?也就是说,你父亲之所以不让你再杀敌去,是怕你继续吞噬、熔炼神丹,把你搞得走火入魔、堕入魔道?”
微微点了点头。金奴道:“所以呀,九伯父。您就别指望小侄帮您了。不过呐”
话至半句,金奴侧转头、望向了身旁站着的神霄五老:“他们倒是可以帮你,因为萨师伯早上跟我说、神霄派的万雷阵法很厉害的呢!三千人同时列阵、施展出万道雷光,我倒也是很想见识一番。”
一听金奴这样说,萨守坚马上抬手去堵他的嘴,口中急声道:“少主住口、少主住口。我等修道之人,此次跟随宗主杀伐已是太多。若真开启万雷阵,少主您倒是不用走火入魔、我等搞不好却要被折损修为,甚至可能遭到天谴了!”
修道之人杀伐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