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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榛别无选择之下应承下来,刘行也不再多言走出了营帐。
但在双脚踏出营帐之后,刘行驻足遥遥北望时,心底却暗暗道:不管这个小王爷到底是真精明还是假聪明,小爷绝对不能让他有太多与其他人接触的机会。
想要一血民族之耻,小爷只能姑且去学下曹孟德。军政大权全部揽于小爷手上,小爷才有可能驱逐鞑虏、直捣黄龙。
至于能否救回那一小、一老两个昏君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让中原之地不再饱受鞑虏践踏与蹂躏、我在乎的只是大汉民族一雪前耻将那些金狗全部赶回哭寒之地最后将其灭杀掉。
什么飞仙、什么封王,正如应在几百年后出现的那位名将诗中所言。封侯非所愿,但愿海波平。小爷也不求飞仙,更不求封王封侯,只求来这一世间尽自己的能力让民族不再承受耻辱、让所爱之人可以与我相携到老不再为国仇家恨而悲痛此生
就在刘行遥望北方、打定主意时。尚书右丞、翰林承旨欧阳珣突然走到了刘行面前。
他微微拱手,满脸堆笑地用话语声打断了刘行的思绪:“刘元帅,您欲扶信王继位之事老朽不反对。但是敢问刘元帅,可否先让老朽见一见信王呢?”
惊闻此言将思绪收回来,刘行侧目看了看这位实际上是个副宰相的老人一眼,摇头道:“信王在金兵营中饱受惊吓,身有重病不适合现在见你。”
“老朽是尚书右丞、翰林承旨,依例有直面君上的权利。刘元帅此举,是不是别有用心、故意为难老朽而乱了纲常呀?”欧阳珣不依不饶地拱着手,说话间却露出了一丝阴险相。
见到他这副样子,刘行冷冷一笑:“纲常?何为纲常?纲常就是你等没事跟皇帝那里今天喊抗金、明天组织太学生闹学潮,让定王同时面对敌我两面责难?纲常就是文人不做好文人的事,总是想要凌驾武将之上导致国家武备涣散、军不成军?欧阳大人,休要跟我这里讲什么纲常。我刘行,就是个不讲纲常、不遵你们酸儒搞出来那一套欺君弄民章法的人。”
说着话,刘行猛地一挥手,大声喝令道:“来人,将欧阳大人护送去西营与其他马扩置于一处好生保护。”
几个红巾军女兵闻言立即上前,不由分说抽出刀子走到了欧阳珣的面前。
欧阳珣见状不惊,反而大笑道:“哈哈不愧是老种相公所言豹林谷年青一代中最奇之人。很好、很好,不按章法办事在这乱世中才是上策。反而是一切按照纲常、章法去办事反而会受制于人。好,老朽去陪马扩了。你这小子真的很邪,希望你真能匡扶大宋吧!”
言语中欧阳珣一转身甩了甩长长的袖子,大步地想着西面走了过去。
看着他走开的背影,刘行心头又是一阵暗忖:听他这话的意思,应该也是师伯的故友。他原本已经是右丞相了,只因为跟李纲一起力主抗金才被贬下去做了开封府尹。真不知道这样一个老人家,日后能不能在小爷挽天倾、匡社稷的大业上帮上小爷一把
“元帅,又发现一个孩童,自称乃是当朝太子、大宁郡王。”
正当刘行望着欧阳珣的背影怔怔所思时,杨沂中带着两个士兵、护着一个蓬头垢面年约十岁上下的男童走了过来。
一站到刘行面前,杨沂中便指着那个男童说道:“这娃娃说他是大宁郡王,是我手下两个兄弟在不远处金兵营帐废墟里寻出来的。属下不知真假,连张宪兄弟也未曾见过太子真容、只能来寻元帅您,看看能不能让信王认上一认。”(。。)
第186章 两枚棋子改天运()
“太子?”
听着杨沂中的话,刘行双眼仔细打量起起站在他身边那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瘦弱的身躯、蜡黄的脸,破烂的衣衫、赤着双脚。他那一副战战兢兢的神色让人怎么也不会相信这回事堂堂大宋朝的皇太子、宋钦宗的大儿子。
“你真是大定郡王?”打量着这个十岁左右的孩童,刘行的脸上浮起和蔼的微笑、蹲下身对他问道:“你的母亲是何人呀?你的外公又是谁呀?”
“我、我外公是武康军节使,我的母亲是朱皇后。”十岁的孩子说话时间仍然有些瑟瑟发抖,但还是答对上了刘行的问话。
对于宋朝皇室宗亲的内情诸事上,刘行虽然知道的并不是很多。但曾经看过很多关于原本该发生在此时此刻这段时期里一些人和事,刘行还是能够记得的。
朱皇后、宋钦宗的皇后。是在二帝被掳到五国城之后众多皇家女眷中,少有的忠贞之人。在包括赵构他亲娘都能任金人凌辱尚且苟且偷生之时,唯有一个朱皇后不甘被欺辱而选择自尽守节。
对于刘行这样一个从二十一世纪来的人而言,古代女真的贞洁虽然很多不值得赞赏,但在国破家亡后仍然能够为忠贞而死的却是真心值得赞赏的。
所以在刘行的记忆中,清晰记得小昏君赵桓那位朱皇后。在来到这时空以后,也曾经从豹林谷师叔伯那里听到过一些关于朱皇后家的事情。
因为有所了解,在男孩答上第一番问话后。刘行马上又问道:“那你母亲的家里。可好有谁身份尊贵呀?”
眨巴着一双眼睛看了看刘行。小孩似乎从刘行的目光中看出了眼前这个身上只是穿着儒生袍、却没有穿战甲的将军对他没有任何敌意。
颤抖减弱了几分,小男孩从容答道:“二姨娘是郓王妃,既是我的婶婶、也是我的姨娘。”
听完这小男孩这翻对答后,刘行站直身、又向前半步用手轻轻抚到了他的头上:“太子,你受惊了。不过请放心,如今你既然进了我这红巾军的营中,以后再也无人敢肆意欺凌、折辱于你。”
说着话,刘行侧头对杨沂中看了一眼。旋即对他说道:“一个十岁的娃儿,如果不是真的太子、他又如何尽知皇后家的内情。不用信王认了,本帅可以确定这就大定郡王、当朝太子。你马上带人将他送到杨三娘子那里去,由杨三娘子负责带人照顾太子的起居。”
杨沂中闻言,急忙躬身先对小太子赵谌赔礼,随即转身就欲带着小太子去寻杨凌儿。
但就在杨沂中上前去想要拉住小太子的手时,小太子忽然躲开了杨沂中那张大手掌、“刺溜”一下藏身躲到了刘行的身后。
他小手拉着刘行的一角,有些惊恐地说道:“我不要他带我走,他太凶了、比金狗还要凶。大哥哥,我就要留在你的身边、我就要留在你的身边可好?”
突见此变。刘行和杨沂中全是一愣。
然而一切了然,刘行马上明白了为什么这小太子对杨沂中如此惧怕:只因为杨沂中一身战甲黑色血渍尚未洗去、加之他虽是样貌俊朗此刻的脸上却依然隐隐露出杀气来。
一个战场上横冲直撞、勇猛善战的武将。与一个身穿儒袍的白面书生。换做是哪一个孩童怕是都会认为刘行更加和蔼、没有威胁,绝对不会相信跟随在以为战将身旁是安全的。
迅速猜出了小太子赵谌的内心想法,刘行回身重新弯下腰,用手再次轻抚赵谌的头顶说道:“太子不用怕,他是我的属下、红巾军先锋将军杨沂中。之前可能对你有所唐突,让你怕了他。但他这人很有趣的,并不是真的只会凶人。况且有我在他不也不敢再凶你了,还请太子你跟随他一起、去找一位很漂亮的姐姐吧。我是红巾军的统帅,也要带兵上阵的,不能让你一直跟随在我身边的。”
“你是红巾军的刘行?”依然双手紧紧攥着刘行的一角不放开,赵谌抬头望着刘行道:“你就是那个从太原城里带着几万军民冲出重围、在五台山屡次大败银术可和夹谷谢奴的刘元帅?”
带着几万军民,刘行听到赵谌这话后,一阵窃笑、暗道:这准是张孝纯、王禀两位在城破之前,为了让小爷更好地在河东抗金,在给汴京的飞书中特意重新加注的。
二人此举只是为了让赵宋王朝更加重视我、加上一注褒奖的筹码,从而使我顺利成为早已名存实亡的秦凤军副都使。
好吧!两位老人家苦心欺君,小爷也就只能领着顺水人情、认下太原城本是被王禀放出来那几万军民都是我救的了
脑袋里迅速想好这些,刘行依然轻抚着赵谌的头发,微笑着说道:“是呀,臣就是那个被人称为‘邪公子’、以我的邪劲在五台山一带给金狗制造了很多大麻烦、杀了他们很多人的刘行。”
赵谌听到刘行承认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