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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卿打了个哈欠,笑而不答。
夏寒申看着玉策候的面子上,跟宁舟说了几句,却是把前因后果,一一道出。
“革除真传?”宁舟先是一皱眉,旋即洒然一笑。
夏寒申道:“师弟为何发笑?”
公子卿一指宁舟,哈哈笑道:“夏师兄这话问的不智,宁师弟既然发笑,可见并非真传。”突然他话锋一转,目光环视一圈,摇头道:“话说回来,宁师弟不是真传,竟然还能笑出来,这心胸倒是真真开阔,烦忧心中走,万事不挂怀,这潇洒风姿,着实不凡啊!”
在坐的都不是常人,均知话中明褒实讽,外修一脉脸色难看,内修一脉却是哈哈大笑,声浪惊天。
玉策候冷冷一笑,“谁说宁师弟不是真传?某些人崖岸自高,目中无人,仅凭自家无知推断,便敢乱下判语,实在愚昧不堪。”
公子卿笑脸一滞,指着玉策候,“含沙射影说谁呢?”
“说的是蠢辈。”玉策候双手负后。
“你……”公子卿气的要吐血,恨恨瞪了玉策候两眼,“许久不见玉师兄了,不知师兄功行增进几何,改日倒要上门讨教一番。”
玉师兄微微一晒,“随时恭候。”他目光一动,看向庄青桐,“庄师兄乾纲独断,好威风。”
庄青桐淡淡道:“还好。”
玉策候笑了声,一步跨过,将庄青桐的五色丹罡推开一半,甩出一张金霞窍丹壁,白袍一振,身子往下一坐,“此举不妥。”
庄青桐心头暗凛,这玉策候方才成丹,丹罡竟有如此雄浑,他不动声色道:“不妥,是你的看法。”
玉策候袖袍一摆,“我还有做法。”他对宁舟道:“宁师弟尽管去惊涛岩,如何行事,你自家决断,我看谁敢拦你,。”
“放肆。”公子卿站将出来,大义凛然道:“庄师兄身为此次监察,全权处理惊涛岩之事,宁师弟来得晚了,绝然不能再去,否则便坏了规矩。”
玉策候淡笑一声,“庄师兄有庄师兄的规矩,而我玉某,也有玉某规矩。”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锵锵似铁,蕴含无可更改的强大意志,公子卿闻言一滞,好似被榔头敲了一下,半晌说不出话来。
此时,诸人均已明了,另一位监察便是玉策候了。
诸位内修微微色变,看着玉策候,或多或少的心有忌惮。
玉策候如今还不是道传,却和庄青桐并列此次监察,门中如此安排,显然是将二人摆在同一水平上。
那背后的意义,便不同寻常了。
夏寒申等人亦是目光复杂。
第88章 :玉帛干戈()
很明显,下次道传之争,必将是龙争虎斗,看如今之态势,显然外修一脉,要将玉策候拉上位,占去道传之位。ebook。jiang
圣宗弟子多如牛毛,丹境亦是不少,而道传却仅仅只有八位。
道传弟子,位高盛隆,均不是泛泛之辈,只要踏上道传,那地位身份便不再同往日,好处多多。
门中丹境弟子,谁不希望争上一争,搏上一搏,指不定有个好前程,大道有期也说不定。
可现今道传之争尚未拉开大幕,玉策候已有上位迹象,叫他们怎能不郁闷?
可郁闷又能如何?,他们无人相帮,只能眼睁睁看着。
庄青桐道:“监察有两位,规矩有两个,你要宁师弟进去,却是要坏了我的规矩。”
玉策候道:“师兄大度宽容,想来不会计较。”
“错矣。”庄青桐平静道:“规矩不容破坏,与宽容大度无关。”
玉策候抚掌一笑,“好一个规矩不容破坏。”顿了顿又道:“庄师兄劳累了六日,玉某偷得六日闲,这最后一日,不好劳动庄师兄啊!”
此话一出,庄青桐面色不改,但是心里已经一突了。
他知道玉策候不是泛泛之辈,虽不是道传,但他并无瞧不起,只因玉策候修行才几十载,便踏入丹境,这份资质才情,却是不同寻常,只是如今还未到时候竞夺道传的时机罢了。
瞧玉策候如今和他并肩,自然是上面有人安排,那么可以想见,下次道传竞夺,玉策候将会崛起,说不定还会挑战他的地位。
这些东西,目前庄青桐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此次惊涛岩之会,虽有卫东城崛起,但也有戚春霖对抗,并且从大局来说,此次之会,是内修占了一丝上风的。
这个结果,对他而言是好的,首先内修占上风,世家一脉面子里子都有了,其次有卫东城出风头,也算是给了外修一个面子,不至于太过得罪,无论哪一面都说得过去。
此次主持惊涛岩,虽不出彩,却可以交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这是他欣然的。
可现今玉策候横插一杠,要将宁舟送上惊涛岩,若是打破如今局面,那便不美了。
再者,如此一来,岂非视他前言于无物?如果答应了,那么宁舟的真传自然不能摘下来,而且,开了这个例子,其它没能去的,又将背后如何说他?
话说回来,玉策候说得也有道理,毕竟对方也是此次监察,这最后一日,让其主持也无妨。
他甚至怀疑,玉策候是故意等到最后一天的。
庄青桐心头暗叹,瞧了玉策候一眼,“这个玉策候真是谋而后动,我算是落入了两难境地了。”
答应?还是否决?
庄青桐微微一笑,似乎心有成算,暂时不理玉策候,看向宁舟,“宁师弟,不知方才你为何而笑?”
宁舟坦然道:“庄师兄的规矩我没意见,拿掉我真传之位,亦是无妨。”
什么?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这可是真传弟子啊,真传弟子,何等身份?只有真传弟子,才有可能坐上实权长老,道传弟子,各个庭阁主掌,甚至是通往洞天真人关键的一步。
真传弟子,就是一把钥匙,有机会能打开许多好处。
况且,真传地位本身也比普通弟子高,洞府自是不消说,有宗门分发,一人主掌一座修炼洞府,更有丹药外物,这些东西,比之寻常弟子,也可以得到更多。
多少人为真传挥热汗,洒热血,可宁舟竟然口出此语。
不少人摇头,想不明白宁舟为何这样说。
更有人以为宁舟胸无大志,或是忌惮庄青桐的身份,不敢力争。
玉策候眉头微皱,“宁师弟,话说仔细了,此间一切有我,无需惧怕其他。”
他也以为宁舟生出退缩之心,不由微感失望,不过宁舟毕竟助过他一臂之力,这个忙他还是要帮的。
至于往后?玉策候微微摇头,若是宁舟真的心有退缩,那便不配让他另眼相看了。
庄青桐微怔,旋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个宁舟倒是识时务,可惜,太识时务了,便不成器。”
见众人目光皆在自己身上,宁舟恍若未觉,一派从容,环视一圈后,朗声道:“但我会下斗书,挑战某位真传师兄,依循门规,再度恢复真传。”
此言一出,不少人会心一笑,玉策候微微颔首,庄青桐也是心中赞许。
宁舟坦言遵照庄青桐的规矩,无疑是给了庄青桐一个面子,同时竞夺真传,也是按照门规来的,旁人不能说什么。
这一来一回,不仅照顾到庄青桐的面子,也让玉策候和庄青桐的博弈,暂时停止,对于三方都有好处。
如果宁舟死贴着玉策候,就算今日玉策候成功了,也会让庄青桐心里不满。
庄青桐不能对玉策候做什么,但要找宁舟的茬子,却是简单。
庄青桐呵呵一笑,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吝啬给玉策候一个面子,目视宁舟,“宁师弟,斗书便无需麻烦了,你即有心竞夺真传,那我便不拦着你了,且去吧!”
宁舟拱手一礼,看了看玉策候,然后架起万云兜,上了惊涛岩。
见宁舟竟然可以上去,有些在外没机会进去的,纷纷上前,“庄师兄,我们也要竞夺真传。”
庄青桐对这些人心里鄙夷,冷笑一声,“你们也想妄图染指真传?笑话,尔等可敢荣辱不惊,从容淡定在在我面前?站出来一个我看看,给你们一个机会也无妨。”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去。
庄青桐暗暗摇头,他方才所言不虚,如果有人敢上来,他倒也可成全这些人,但很明显,并无有人敢。
真传弟子,心性极为重要,不管其他如何,斗志却是必不可少的,连站出来也不敢,怎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