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寒申叹道:“他杀了两位同门,一是王朝棕,二是项青鼎,而这事以经过景福玉微洞天之人证实,万万做不得假,铁证如山,值此道传盛事,宾客云集,我宗出现这种丑事,他绝对讨不了好。”顿了顿,又是一叹,“我与他也有数面之缘,观其人行事,也可圈可点,哪里料想竟会犯浑,自毁前程,殊为可叹。”
狴犴渊下。
梅竹清望着唯一的弟子,“如实告诉我,你是否真的杀了王朝棕与项青鼎?”
宁舟勉强一笑,“这都是误会,越师兄神思混乱,指责于我,完全是无稽之谈。”
梅竹清精神一振,“把你所经历的事情,详细说给我听。”
宁舟有所预感,事情到此,恐怕与他原先预想出现偏差,自己能否有条活路,还要看梅竹清了,不敢怠慢,忙把事情一一说出。
梅竹清听罢之后,长出一口气,“你不必担心,既然牵丝惑戾唯具备天象修为可解,那么等杜真人拨正越长信的神思,你必然无碍。”
宁舟则忧心道:“恐怕没这么简单。”
梅竹清看他神色不佳,“你可是想到什么?”
宁舟冷静道:“我之前得罪不少人,多为世家一脉,平日倒也罢了,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但这回道传相竞,无数目光投在道传之位身上,而我身怀妙一丹法,定有人视作劲敌,不愿让我出现在悬奇仙渺,与他们同台较技,如此必当竭力抹黑我。”
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料,现在这件事,在小范围传播,并且有愈演愈烈之势,人人都说宁舟罪该当诛,证据确凿无误。
连许多外派宾客也有所听闻,在众人眼中,宁舟此刻是犯了门规,当死之人。
在这场事中,宁舟处在被批驳的一面,而景福玉微洞天,则是大义灭亲,就算宁舟根器再高,也不能大过规法。
经宁舟这么一说,梅竹清也醒悟过来,“你虽无罪,却形同盖棺定论,认定罪过确凿无误,人人都赞越长信贤明,这样一来,越长信即便醒转过来,要为你平反,也是身处被动,毕竟为你平反,在旁人看来,就是出尔反尔,构陷同门,虽有牵丝惑戾这个失误,但身为道传,怎能有此失误,与他清誉有损。”
宁舟心情沉重,“不错,越师兄的确有可能,为掩盖自己过失,宁愿就这样错下去,保证清誉不倒,前途不毁。”
还有一层,师徒二人虽都没说,却都明白,就算越长信真不惜脸面,站出来为宁舟说话,可他头上还有个太师傅杜风微。
在这件事上,杜风微的意见,至关重要,宁舟对这位真人不太了解,可梅竹清活了八百多年,又处于上层地位,却是明白,这位真人极要脸面。
而越长信是杜风微隔代传人,衣钵所在,绝对会倾力扶持,令他接过景福玉微洞天一脉的道统。
越长信身上的事情,一经发酵,道传之位,立即失却,如此,景福玉微一脉,便要重新栽培接续道统者,杜风微是否愿意放弃越长信,难说得很。
梅竹清脸色变幻,沉声道:“我去求见杜真人,看能否说通,再不成,舍了这张老脸,去清穹顶见宗主,求他做主,你暂且忍着些。”他半分也待不住,急着为宁舟斡旋,转危为安。
宁舟满心感动,看着梅竹清的背影,愈发清瘦,体外罡气浮散,如雾缠身,竟是收摄不住法力,只能眼睁睁望其流逝,此乃命之将终之兆,即心痛又心酸。
第375章 :笑愚()
弈象宗扩建了许多,颇具气象,派中事务由支秉谦、田贲及贺从叡打理。
这新弈象宗本是莽山两府合并而成,相互之间也有恩怨,只是奈何不得背后人的意思,强行扭在一块,极不融洽。
故而宗内泾渭分明的化作两大阵营,便是孙伯长在时,也不怎么号令得动,更别提孙振庭继承宗主之位。
这孙振庭不过是个半大娃娃,半丝修为也无,只是凡胎,哪能服众,不光田贲二人不满,连贺从叡一部也有许多人,就此事议论。
这样一来弈象宗极为不稳定,这一切海蟾宫与无量都瞧在眼里,却也未去搭理,这弈象宗孙氏,就是一块跳入奕象仙府的板,不值得耗费心力经营。
之所以立孙振庭为宗主,一是弈象宗传统,二是携此名义,立住阵脚,以此为借口,不给旁人插手余地,顺势取了弈象山门,并非真想助弈象宗。
大派博弈,如大国争食,都是庞然大物,轻易间不起兵戈之事,以此道曲线绕行,摘取利事,如若得逞了,旁人顶多腹诽几句,不可能为此掀桌开干。
在海蟾宫与无量的主导下,整个弈象宗明面上是弈象宗的人在把持,实则暗中早被控制。
便是田贲那粗豪勇猛之人,也早早低下头颅,臣服于无量,不敢有分毫造次。
孙振庭年仅九岁,半大的孩童,虽年纪幼小,也知晓自身身份来历,遥思先祖,不禁黯然神伤。
“先祖当年开得一派何等威风,更与玄灵两道,两界十州定有约定,玄法卓著,神通广大,宗派地位不下于如今十大派门,不想如今,沦落至此,宗门大事为外人把持,连我父老友支秉谦,迫于海蟾之名,也奴颜屈膝,摇尾奉承。“凉亭月下,孙振庭静立湖畔,遥看远方,眼中含有无尽的屈辱,“我父随南帆渡远赴央极浮峰,尽心办事,兢兢业业,不想竟遭南帆渡这贼人暗害,欺我年少,操控我宗基业,我孙振庭发誓,必有一日,叫此贼生不如死,便是那海蟾无量二派,若我修得无上神通,亦必灭之,此后我当振兴门庭,告祭我父。”
虽然孙伯廷死因究竟怎样,不得而知,但孙振庭却早已笃定,必然是南帆渡所为。
其理由是,其母曾对他说,接近孙伯廷,乃是依南帆渡指使。
那么对他而言,得出结论就顺理成章了,若非早有歹意,怎会行此卑鄙伎俩,肯定是打算待他一出世,便杀其父,好做控制。
孙振庭依心中所想,不禁极为愤懑,他年幼聪慧,知晓世事,心中怨气,五湖四海之水也无法洗刷。
正自感怀命运不公之时,忽然月中似有白影一道,正要细看时,白芒耀目,自天而来,如流星飞逝,只觉亭中忽有清风来,徐徐拂过,草木摇摆,光影消散,亭中已经多了一人。
孙振庭心中震惊,含怯看去,只见那白衣道人,目光若神的盯着他,“小少年,可愿随我修行。”
孙振庭真是又惊又喜,惊得是这来人法力高的不可思议,这么大动静,突入宗门腹地,山中却没有发出示警讯号,显然是无人知晓,可见其神通能耐。
又闻道人一句话,他真是险些涕泪横流,暗想,“莫非我根骨惊奇,被高人得知,特来收我为徒。”
又想,“这道人来历神秘,说不定是海蟾无量二派,指使人来试探。”
这般一想,收起喜意,暗吸一口气,做出不悦之色,“你这道人好生无礼,本宗身怀弈象玄法,统辖一派,地位尊崇,岂会随你修行,拜你为师,可笑。”斥罢,转过身去,把袖一拂,淡声道:“速速退去,本宗既往不咎,不然,我派护法,定将你碾成齑粉,一身修为,俱成画饼。”
说实话,他话一出口,就有些患得患失,有些后悔,若真是高人前来,授他法门,他做出这幅模样,肯定把人给得罪的死死的。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更改不得,孙振庭硬挺着扭转想法,“肯定是那二派遣人来试我,我可不能漏了心迹,万一被其所察,我命休矣。”
他也知自己只是个傀儡,平日里心中所想,从不敢告诉他人,便是其母,也不敢言语,生来早慧,深知人心诡谲,自懂事起便琢磨出保命之道。
钟毓秀见状,暗忖此子谨慎非常,他一笑置之,“你可担心,我是海蟾或是无量来人。”
孙振庭心中一震,拳头紧握,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莫要胡言乱语,速速退去。”
钟毓秀把臂一甩,手捏一法,于虚无中掉出两人来,滚地葫芦般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一动不动,道:“此二人你可识得?”
孙振庭扭头一看,瞳孔一缩,那两人他也认识,一个是海蟾宫的道人,一个是无量的道人,驻于弈象宗山门,此前也见过几面。
见此景象,不禁暗思钟毓秀是这两人的敌人,特意前来助他,慢慢心思活泛起来,可还是有些担心,于是怀有试探之意,冷声道:“尊驾这是何意,为何掳我上宗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