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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之主,又怎献予为师。”
素青渔大讶,不知何故。
宁舟沉声道:“道友借宿我徒,可否现身一见?”
须臾,那菱形宝刃上,走出一人美貌男子,喉间无结,胸前无乳,身似女体,面容极美,却是女貌,阴气极重,说话倒是正常,没有娘娘腔,睨了宁舟一眼,“小子,你是怎看出我来的?”
宁舟淡笑,“贫道又非眼瞎,道友在我面前,怎看不见?”
见宁舟并不吐实,真灵哼了声,也不屑再问。
素青渔这会儿完全懵了,不知这宝刃上,怎走出一个人来了,索性她也有见识,知这是何物,一礼道:“前辈存于刃中,却久久不显,瞒的我好苦。”
真灵耸耸肩,“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告知你?”
素青渔问道:“那为何此刻现身呢?”
真灵愕然,他之所以不现实,乃是观察素青渔资质根底,特别是对剑道的悟性,久观之下,大是满意,觉得契机到了,才现身此间。
但这些话,以他的傲气,怎会宣之于口,于是冷笑道:“问东问西,你烦不烦,现在有一大机缘在你面前,还不速速谢我。”
素青渔一思,明白过来,“前辈可是要奉我为主?”
真灵脸色一变,斥道:“这么可能,这是妄想。”口气虽厉,但他若想存世,却必须托付于人。
此灵正是宝刃的真灵,那刃却是件真宝。
但凡真宝,皆有真灵存于其中,但真灵独独自身,却不可修行,必须依赖旁人。
真宝身为主人手中器物,生死操之主人之手,特别是没能耐的真宝,在主人眼中,跟废物无异,这件真宝受了伤损,若找上一位洞天真人,也不愁没有宿处,但他已受损,在洞天真人面前,怕就不受待见,指不定会有多少幸酸。
而且这位真灵脾性非常,择选主人,须得看得入眼,这才找上素青渔。
但就算如此,也观察多时,真宝择主,最怕所托非人,这回算是瞧上眼了,斥了声后,哼道:“只是让你祭练贫道,休把自己当主人。”
素青渔莞尔,若被祭练,自家不就是主人么,对方死不承认,她只觉好笑,问道:“前辈既要我祭练,可否告知名姓?”
“哼,好叫你知道我的鼎鼎大名,我叫天韵……韵,韵什么来着?”天韵道人说到一半,声音越来越小,却是受损后,记忆缺失,不记得完整名号,最后摇了摇头,“不管了,就叫我天韵道人即可,这大名你可听过?”
素青渔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却是没听过。
天韵道人似觉面子受挫,瞪着宁舟,“你小子可知道?”
“知道。”宁舟如实道。
天韵道人来了精神,欣慰道:“好,你把贫道来头说来,让你徒弟开开眼。”
宁舟点点头,认真道:“青渔,你听好了,这位天韵道友来自不可知处,此名号,乃为师刚刚听得。”
素青渔抿嘴一笑,这说了不跟没说一样么。
天韵道人却很得意,“青渔,你听到没,我来自不可知处,神秘吧!”
素青渔忍住笑意道:“神秘是神秘,只不知如何祭练?”
天韵道人宛如打霜的茄子,一下焉了,闷闷道:“法不传六耳。”
言毕,身形陡然化去,那把天韵小剑也随之钻入素青渔眉心中,后者微有鼓胀感,而后就感到有无数心得灌输过来,忙静守心神,对着宁舟歉意一笑,盘膝坐下。
宁舟脑中思着这天韵道人的来历,却是听所未听,这也不稀奇,真宝大多掌握在天象真人手中,为免被敌人获知,轻易不现世,不录文字,不做记述,若不与人斗法,谁也不知掌握何宝,又叫何名称。
无量圣宗中,他倒是知道几件真宝真名,不过这些真宝曾露过脸,打过架,这才被他所知,还有一些,就非他所能测度了。
素青渔有这机缘,他这做师傅,也是欣然,十日后,前者醒转过来,一看宁舟还在护法,不由感动:“多谢师尊护法。”
“不碍事,你感觉如何?”宁舟关切道。
“天韵前辈脾气虽怪,人却挺好,未有苛责徒儿。”素青渔笑了笑,忽道:“只是天韵前辈托付于我,不能献予师尊了。”
“无妨。”宁舟微微一笑,“你既掌此宝,便需努力了。”
“弟子省得。”
宁舟交代完毕后,便离开此处。
素青渔嘀咕道:”前辈,你怎不让我把详情道出?”
“我感应到余下残身,此物必须由你而得。”天韵道人正色道:“休看你师傅不动心的样子,我保证他此刻酝酿了一肚子坏心眼,若被他得知我残身下落,必然前去抢夺,那时他掌残身,便会借机要挟于你。”
素青渔哭笑不得。
却道宁舟来到滴水观,与锄药小酌几杯后,董玉珍闻得消息,打扮一番后,匆匆赶来拜见,“弟子董玉珍,拜见宁师叔。”
宁舟这时已知前后因果,道:“你此来,可是为了湥频ぃ俊�
董玉珍一愣,没料到宁舟开门见山,直指她本来目的,不免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锄药,暗想最好莫嚼舌根,她知道宁舟声名,不敢耍滑,诚恳道:“确实如此,祈望师叔赐下,弟子铭感五内。”
宁舟不觉唏嘘,董玉珍身为世家子弟,却求到自己身上来了,由此可见,不如意的世家,日子也是艰辛,“我也不来瞒你,谢师叔所炼,若只有三颗,那便不能分给你了,若多出一颗,算你机缘。”
董玉珍不禁既喜既忧,暗暗祈祷,最好能多出一颗来。
饮罢最后一杯,宁舟推杯而起,脚下微起澜涛,粒粒银沙聚来,倏尔冲天而起,猛化一道银虹,飞驰电闪,遁往莽山。
第309章 第一百零八:抱一()
宁舟飞往红叶河,凭立虚空,伸手一招,自下方窜起一股水花,有只奇貌异龟飞出,张嘴一吐,便要反哺。
宁舟微微一笑,手掌压了压,“稍安。”
此地非是好地处,他把身一转,去往北莽,北莽群修早已退避,寻个暂时避居之所不难。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到了一处鬼怪嵯峨的山谷,郁郁葱葱,一片静谧,他稍安满意,便遁行下去,挥去一地尘埃,盘膝在地,将太始玄龟取了出来,准备破入抱一境。
太始玄龟有自寻浊气之能,红叶河流经各处,沾染灵气,此龟寻气而走,盗得天地灵机。
早在四年前,素青渔捧龟入北莽,便已功成,只不得宁舟呼唤,困顿一地,直到今日方是现世哺主。
数日后,在此间三百里外,一位持剑道人仓惶而逃,而他背后则有一人追杀。
追杀者一脸黑须,只听他冷笑,“你倒是胆大,居然敢擅入此间夺盗宝材。”
持剑道人咬牙道:“我青剑湖与你凤山府,向来有交情,而今却来杀我,是何道理?”
黑须道人阴沉沉一笑,“这道理简单,莽山已归我弈象宗,外人染指,岂有不杀之理。”
持剑道人斥道:“我怎是外人,四载之前,也曾在莽山修道。”
黑须道人哈哈大笑,“四年前尔等见北莽来攻,惧敌而逃,如今还有何脸面,自称莽山道者,今日此地,我便替天行道,除掉你这盗我宝山灵材之徒。”
持剑道人大怒,“胡说,分明是南帆渡无故下战书,我家府主慈悲,不想动干戈,这才避居他处。”
“哦。”黑须道人道:“请问避居何地呢?”
持剑道人却是不说,只死命的跑,不过他之前已受伤,怎逃得了,见黑须道人越来越近,不由心都凉了。
青剑湖避世,没了洞府做支撑,一切用度,皆需宝材来供应,可莽山本贫瘠,青剑湖能有多少积蓄?
除了少数人宝材不断,余下之辈,尽皆无宝材可服,这可是要老命的大事,于是乎,他便擅自出来,想在外间找些宝材来用。
一经打听,得知北莽群修不在,顿时动了心思,来此一遭,准备盗物。
可弈象宗两府分别派人,梭巡南北两山,有任何人来,一概驱除。
而青剑湖一众,在南帆渡的授意下,必要擒拿捉杀,这才有现今一幕。
持剑道人双目频频四顾,突地发现一座幽幽怪谷,内中黑暗,是一个好的脱身之所,于是遁光直下,飞入谷中。
黑须道人尾随而来,一看对方不见踪影,不由冷笑,掐了一诀,指尖捻起一根绿藤,往地上一落,大喝一声,“起。”
就见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