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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董玉珍应了声,便下去了。
待董玉珍走后,王朝棕道:“落师兄,你醉了。”
落闲云一甩手,把酒葫芦挂在背后,“我没醉,清醒得很,所以才明白一个道理。”
“是何道理?”
“今朝有酒今朝醉,我意逍遥愁去休。”落闲云疏狂大笑,仰天高歌。
王朝棕看得直皱眉,“落师兄持此心态,怎争道传?”
落闲云嘿然一笑,“王朝棕,你虚伪了。”
王朝棕一怔,不过也并未因落闲云直呼姓名而怒,带着好笑意味道:“落师兄不妨说说,我如何虚伪?”
落闲云双手举起,缩回二指,掰着手指头,“看这八根手指。”
“我看着呢!”
“道传,八位,你想不想争?”落闲云发丝如飞,“不必回答,你肯定是想的,既想,会希望竞夺对手多?”
王朝棕耸耸肩,坦然承认,“越少越好。”
“你还没虚伪到骨子里。”落闲云一手拍在王朝棕肩上,“你想争此位,还会希望我来与你争?”
王朝棕笑了笑,“如是先前,我还把你视作对手,但现在,你消沉至斯,想必功行进境不多,争也无用。”
“便是先前,我也争不过你,六十年前,我是怎样败的,你应该清楚。”落闲云抹了把脸,认真道:“你出身名门,含着金钥匙出身,丹药不缺,有人指点,不走弯路,依你地位,连破境事物,都有人代劳,就像那大河中的鱼,随便一张口,就混得肚子饱圆。”
“我呢?”落闲云一指自己心口,“为功劳操心,为功法操心,为修炼所需操心,偏偏也无运道,我勤不勤勉,你也知道,步入丹境后,本以为可摘得道传,可谁想,嘿嘿,我脸面太小,没人瞧得上。”
王朝棕一皱眉,“落师兄,你越说越糊涂了。”
“你又不会嚼舌根。”落闲云无所谓一笑,“我呀,命比纸薄,就是活在小河里的鱼虾,争也争不过,懒得跟你们这帮人耍心眼,只望你们别来欺辱我就好。”
王朝棕叹了叹,没吱声,半晌才道:“其实魏家有个女子不错,凭借魏家声望,扶持你一把,道传还是有机会的。”
落闲云哈哈一笑,“可惜,我这人又心比天高。”
第306章 第一百零五:旧事()
董玉珍进了天波雨涧,道明了身份,便直往滴水观而去。
观内。
锄药正在熬煮丹药,这是他私下调制来试的,虽之前试过数次,但一种丹药的出世,往往历经许久才可成形。
这次试下,比上回好上许多,锄药控制着火候,全神贯的盯着丹炉鼎,忽地炉鼎内一响,传出一股恶臭来,他却不甚在意,天波雨涧药材虽不多,但足够他来使用,大不了再来一次。
一挥袖,起了法力掀开鼎盖,恶臭不可遏制的飘出,冲的突入观内的董玉珍一阵恶心反胃,柳眉一竖,当头劈脸就直接斥道:“你会不会炼丹,怎弄得乌烟瘴气?”
锄药鼻子一皱,冷眉冷目,“我如何炼丹,是我自家事情,凭你也能置喙?”
董玉珍一愕,她出身世家,虽不是大名大姓,只是个小户,却也是个娇贵人儿,更拜在王氏王朝棕门下,往日在门中时,谁敢给她半点颜色?
不承想,区区一个炼丹童儿,就敢对她如此无礼。
却是锄药长相稚嫩,打扮也很随意,就是一件普通道袍,还沾染了些灰迹,不明底细者,一望之下,大多会认为,是滴水观的普通童儿。
董玉珍冷声道:“速速赔礼,贫道既往不咎。”
锄药气笑了,王朝棕一行要来,事先递过名帖,他也知道,观董玉珍颐气指使的样子,估摸着应当是世家子弟。
想到这,更是心里不舒服,谢淳被打发到天波雨涧,道行停滞许久,就是因百丹阁内世家之人作祟。
锄药素来便是,人敬一尺,我敬一丈,董玉珍态度如此,他也火气上冒,不耐道:“滴水观是你撒野之地?如想耍泼,还请速回山门,关起门来,玩你的把戏。”
董玉珍眼睛一眯,一片冰寒,“真想不到,区区一个童子,就敢这般不敬,你可知,我是何人?”
“女人。”
董玉珍冷声一笑,“言语无礼,胆大**,你这童子当到头了,速请谢长老出来,贫道非要治你不可。”
锄药火扇一掀,哈哈一笑,“原来我师傅这长老身份,还有人记得。”
谢淳这长老,不是混资格混上去的,昔年在百丹阁也曾执掌权柄,司职被剥除,派至天波雨涧后,长老位分任在,不过这时,只是虚衔。
董玉珍一呆,“谢长老是你师傅?”
恰在这时,文笑缘自外进来,看了看董玉珍点头一礼后,对锄药道:“锄师叔,我最近修行遇到碍难,你能否帮我看看。”
“笑缘,你来的好,陪我喝酒。”锄药当即把董玉珍晾在一边,拖过案桌摆上酒食,拉着文笑缘上桌。
文笑缘推辞不过,笑着就受了。
酒食是大鱼大肉,锄药卷起袖子,吃的满口流油,董玉珍看的一脸鄙夷,暗忖,“这小子真是不像话,也不知谢长老是怎样教徒弟的,看来师徒一个德行。”
想罢,也不理会锄药,蹬蹬蹬就往里面走。
锄药微带冷笑,他师傅在内中闭关,设有法禁,胡乱闯上去,必吃苦头,也不来提醒,纯心要看个笑话。
文笑缘也知观内紧要,因不知锄药与董玉珍之间究竟,出于好心,提醒道:“这位道长留步。”
董玉珍哪会听他的,脚步声连环,转眼进了内中,过不多久,忽听一声闷响,激出一圈焰火,她被轰的灰头土脸,脚步踉跄的倒跌回来,发钗破裂,披头散发,一脸黑灰,衣衫亦是烧破,露出雪白肌肤,只因法禁威能,被灼的青一块紫一块。
锄药见此,一口酒喷出来,忍不住捧腹大笑,文笑缘也是忍着笑意,甚是艰辛,前者一挠他胳肢窝,“你怎不笑。”
“我……”文笑缘不想失礼,呜呜两声,被这一挠,实在忍不住了,大笑出声来。
董玉珍被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银牙一咬,狠狠盯了二人一眼,灰溜溜的走了。
文笑缘缓过一口气,“锄师叔挠我作甚,这不把这位得罪了。”
锄药一拍额头,“唉呀,我倒没想过这个,来,笑缘,我敬你一杯。”
“不敢不敢。”锄药毕竟是长辈,文笑缘也就随口一说,推辞着道:“这位是谁?哪里得罪了师叔,要这样看她笑话?”
锄药一耸肩,两手一摊,“我哪知道她是谁,来也不报个名姓,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不给她吃个苦头,还是我锄药吗。”
文笑缘一脸汗颜,摇头不语。
董玉珍走后,也不收拾,到了观下小筑中,静静的等着,直等到望眼欲穿时,才看见两道遁光悠悠而来。
她鼻子一酸,眼珠含泪的上去,啪的一下跪倒在地,“求师傅为徒儿做主。”
王朝棕不由一怔,这才多大会工夫,自家徒儿就这样了,沉声道:“起来说话。”
“嗯。”董玉珍低咽一声,抹了把泪,“方才我去拜见谢长老,突遇他弟子炼丹失败,一时口快,说了两句,孰料他就故意作弄我。”
王朝棕听得好笑,“这炼丹和咱们练功一样,向来自诩厉害,不容旁人指摘,你这回唐突了。”
小辈之间的事情,只要没过底线,他倒不是很在意。
“是,弟子知错。”董玉珍垂首道:“只是徒儿恶了此人,怕他搬弄是非,谢长老因此,不为徒儿炼制湥频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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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来此,顺道带董玉珍过来,准备走谢淳这条路,王朝棕听罢,道:“无妨,谢师叔因当不会这般小气,再不行,为师替你说话。”
又道:“去洗漱一番,莫失了体统。”
言罢,与落闲云一路飞往滴水观。
到了观中时,见得两人卷袖吃喝,猜酒令,大声嚷嚷,好不喧哗。
落闲云鼻子一耸,眼睛一亮,一阵风的上了桌去,伸手抓过酒壶酒喝,饮完一壶后,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好东西。”赞了声,眼珠一转,来回扫量锄药二人,“这小日子过得,真是不错。”
锄药一推桌子,“嘿,你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