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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往阁中走去,只听有人交谈,“听说了没有,最近俗世不太安稳,听去俗世的同门说,丰国最近闹了些鬼物什么的。”
“关我们什么事,让他闹去,区区几个鬼物,还能闹到我圣宗不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宁舟暗想,待把手边的琐事了结之后,就往丰国一行。
入了宝星阁后,因他身着真传法衣,旁人均敬他一分,不敢与他相争,任由着他径自行至阁中。
只是人实在太多,有个道人似是被挤了一下,身子一下歪向宁舟这边,宁舟稍稍一让,准备避过,岂料那道人柔如无骨的贴了上来。
周边只有方寸之地,又不能使手段挤开诸位同门,避无可避之下,便与宁舟肩膀稍稍碰撞了一下,而后那道人腼腆一笑,“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宁舟淡笑回应,“无妨!”
二人打了个照面,擦肩而过,那道人挤出人群后,冷冷一晒,嘴角浮过一丝嘲弄,然后出了宝星阁,丝毫不作停留回了自家洞府。
宁舟取了赤涟泥、磁雷汞与玉芯铅后,亦是马不停蹄的回了洞府,挥退左右,闭合还丹峰禁制,阻隔进出往来。
安排妥当后,便盘坐在玉榻上,双目一闭,却是收敛精神,静待暴风雨的来临。
少顷!
宁舟如是看到,一条三丈围圆粗细的湿哒哒的黑蛇,盘旋着绕上了自家的灵台,缓缓收紧,似要绞碎上面的神魂。
这不是真的看见,而是“入念”侵袭。
宁舟迅速取出两纸符书,左右手一手一张,无火自/燃,符书化成灰烬,但却漂浮在空不动,而后把嘴一张,将符灰吸了下去。
随灰符灰吸纳之后,黑蛇周边落下数百道闸门,一道道轰隆落下,似是厚重无匹,将黑蛇圈在其中。
黑蛇受此一惊,眼中露出诧异之色,再看宁舟神魂时,却是不见了踪影。
此时他方知道,宁舟早已有所准备,当下他便起了退却之心,黑蛇盘旋一动,就要从闸门上冲出去。
闸门高不过三尺,矮小的可怜,但奇怪的是,黑蛇身躯庞大有百丈,闪转腾挪,使出种种手段,皆不可从容而退,诡异至极。
就在黑蛇无计可施之时,又有一座庞大宅院浮现,这宅院层层叠叠,千间抱厦,似是莲花,又似塔阁层叠,一层层攀附而上,洒下无数火光,犹如天幕一般,严丝合缝,紧密契合,只露出上方一道孔洞。
在那孔洞之上,浮现出了宁舟的面庞,大有百丈不止,两只眼珠子冒着熊熊烈火,焰火燃烧,缭绕旋动,看向那黑蛇,“这位师兄,通名受死!”
黑蛇这会儿却是定下神来,啧啧称奇,“听说宁师兄,入道不到四年,就有了箓境道行,这也就罢了,竟还修成了两门箓法,着实担得起惊才绝艳之称,区区佩服佩服。”
黑蛇说的轻松,实则此刻他心头震惊无比。
功为本,法为用!
如有人修功不练法,四年之内,入道再修至箓境,虽则少见,却也不是无有。
但在修功的同时,还耗费时间,练了对敌法诀,那便非同小可了,黑蛇不由大起忌惮之心。
宁舟淡淡道:“宁某也甚为佩服师兄,见面就下死手,真真心够黑的,不知师兄拿了几许赏钱,还是听了谁家蛊惑,敢来挑衅宁某。”
第208章 :大道非凡治()
宁舟话中含讽,黑蛇怎会听不出来,不过他却并不着恼,而是道:“不说这些了,如今我的手段被你发现,那便手底下见个真章。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 中文小說。阅读最新章节”
话虽如此,黑蛇却无有丝毫动弹,宁舟哪里不明白黑蛇的意思。
其实他也不想打。
这入念斗法,凶险绝伦,一旦真斗起来,若神魂纠缠在一起,被秘法轰击到,当真是生死难料,比之寻常斗法,更加诡异。
所谓入念,就是箓境修士将神念打入他人体内,在暗处可用手段暗算,直接击杀神魂。
这种斗法由神魂为骨架,法力为后盾,施展攻击,宁舟并无修炼过此道,但他有太平五符,其中的幽门劫关和火侵炼宅,却可应对此道的。
宁舟在宝星阁时,也是因有太平五符,方能发现自己被暗算了。若非无有此物,他只能任人宰割,是打是杀,全然不是他能做主的。
宁舟虽掌此物,却也不敢掉以轻心,对方路数不知,手段不详,用两纸符书便与人对敌,他尚无那个把握。
黑蛇也是不想打,他本意是欺宁舟修道日浅,即便有道行,也未必有神念方面的斗法之道,仗着自己在这方面有所建树,才有胆害了宁舟。
此时预料有差,知晓宁舟也有手段后,他便打消了主意,不敢冒险的,压上全副神魂心魄之力,与对方较量。
二人僵持片刻,谁也不愿动手,还是宁舟首先打破僵局,“我也不管你是被谁驱策,念在同门一场,此次我可既往不咎,放你一马,下次敢有再犯,休怪宁某无情。”
这是场面话!
黑蛇听了心情一松,赔罪道:“师兄仁厚,小弟却是莽撞了,多谢师兄宽仁大义。”
他并未做下保证下次不犯,显然想在别处与宁舟相斗,宁舟不以为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本就没有指望,对方真的认错,“既然你这般心诚,宁某便饶你一会,去吧!”
言讫,火宅、闸门顿时化烟而去,不见踪迹,黑蛇也不耽搁,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入念攻杀,生灭之间,存乎一心,随着黑蛇离去,宁舟睁开眼目,上下检视躯壳,见无有另外的手段后,不由稍感庆幸,“看来还需长做防备,不然太过被动。”
入念一道,千变万化,甚是难防,只因此道只能暗算,不能防备对头真身上门斗法,故此少有人练,即便习练,也就练个保身法门即可,不会在此道上,花费太过光景。
但练此术者,只要稍有精通,便可将不熟悉此法者,暗送无常,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如非宁舟有太平五符在身,今日之局,或许便被暗害了。
宁舟才步入箓境,有些手段,暂无机会见识,经过方才之事后,宁舟便想改天前往汗青庭,向梅竹清请教一番。
翌日!
宁舟将观元宗山门所在,告知律香主后,后者便亟不可待的收拾妥当,欲要返宗而去,对宁舟道:“多谢道友近来关照,区区此次返宗,也不知何时再能与道友相见,以往种种,区区必当铭记在心。”
宁舟微微一笑,“俱是同道中人,来日相见有期,宁某便在此预祝,道友一路顺遂。”
律香主想起回宗有期,心里也是欣然,二人话谈片刻,律香主最后惜别宁舟,一道翠竹遁光,绝尘而去。
宁舟负手而立,凭风御虚,宽袍大袖衣袂飘摇,如似乘风而去,伫立片刻后,把身一纵,烟气渺渺,渐渐远去。
钓蟾宫,掷花台。
嶙峋怪石三丈飞台之上,立有三人,一女一俗一道,人前摆有明玉宝案,上置文房四宝,那女子约莫二八年华,不娇不媚,年岁看上去虽则不大,却是仪态万方,端庄大气,极具风范,不像是寻常女子。
她神情怡然,纤手皓肤如玉,绿波映照,便如透明一般,一手挽袖,另一玉手轻执笔杆,蘸了一笔浓墨,凝视宝案上的画纸,一笔挥就,纸张与笔墨,仿若融在一起,相得益彰,由浅入深,勾画细腻,黑线白条,越画越显精妙,在沙沙的摩擦声中,一副画像浮现在画卷中。
却是女子本人的画像,此时微风袭来,将树梢散花吹开几许,有几线光明洒落,恰好照中画纸之上,橘色暖光如轻纱覆盖,一时间画上人儿,如是活了过来,说是纸上涂云,妙笔生花,亦不为过。
掷花台上的中年男子,看了看那画,脱口赞道:“古时有画沙之说,为父观来,小渔亦是丹青妙笔,画中人儿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不逊画技高明的大家。”
老道瞧了一眼,亦是赞叹,“青渔研修清源气经有日,内韵风华,气韵脱凡,由内及外,已将经中之意,全数倾注在一画之中,这份天资美质,与你师相较,也是差之不远。”
作画女子,正是素青渔,自从宁舟走后,她牢记宁舟的教诲,苦苦参悟清源气经,虽则此间灵机不显,但有孙伯廷时常用丹药照顾一二,也使得素青渔内气足壮,无有后顾之忧,自然而然的修出真气来,虽不如宁舟当年一气开四脉,却也逊色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