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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放手施为吧。”宁舟此刻,无了顾忌,脱了束缚,直接运出玄灵两道,两大功法,要一举压灭此间人鬼。
任何威胁拖延之语,皆挡不了他的决心,毕竟灵门功法,不可示人,正所谓,出了就是要见血的,哪能轻易收手。
他以两极流沙对付鬼物,同时龙虎金桥镇住宗无涯,脚板一踏,金桥大力袭出,崩山裂地。
宗世冠见不可幸免,临死前发狠不断放出鬼物,不过金桥凶力,来得太快,才放出几百来个,砰的一声,他便被辗压的一体爆碎,尸骨无存。
那几百鬼物无了主人御使,一个个木讷无比,呆呆不动。
却说那鬼物落在下风,出于本能求生,见了几百小鬼,着实喜不自胜,吱吱一叫,好比万鬼啸鸣,刺耳难闻,但小鬼们如得号令,就要过来融入进它的身躯。
宁舟扫了一眼,再多不看,探手一抓,有银虹飞出,半道给截了进去,星沙一冲,一概死绝。
这下那鬼物好似绝望了,哇哇大叫,不计代价的反攻。
但宁舟功力何其雄浑,硬扎硬打,龙虎金桥压了上去,死死定住鬼物,不断用风火煅烧,流沙冲荡,不过十来个呼吸,鬼物已成虚影,弱的可怜,再有一抹嫣红闪过,这鬼物终是被化去。
至此,幻真图中威胁尽去,他这才得了闲,打量眼前那座法坛,一招手将神锋握胜取在手中,向下一插,法坛咔嚓破裂,幻真图就此被破,不复存在。
外间倒影潭。
在律香主的带领下,和西瀚修士打的有声有色,互有伤亡,不分伯仲。
吴伯涵瞅着律香主大是忌惮,他好几次差点被律香主给宰了,幸好他身边有不少人相帮,否则早就身亡了。
“这道人如此厉害,竟被宁舟拉拢去了,真是晦气。”吴伯涵暗自后悔不迭。
便在此时,笼罩在诸人头顶的灰气散去,在场诸人,均是精神一紧,手底下放缓了少许,分出心思看向那处。
这场战局的关键,就在顶上那两人,无论哪一方败了,皆会士气大跌,必败无疑。
而且宁舟落败的话,影响更大,他的论道府全是新进来的,只是因种种原因连在一处,暂时卖命,若宁舟一死,说不得就要分崩离析。
“定是我王胜了。”
西瀚修士多是有此念想。
可惜,幻想的与现实往往相悖,残酷的事实,终于摆在了他们面前。
灰气消散,一位着云底金纹的道袍的年轻修士,立在半空,手里还拿着一把剑在把玩。
看了那剑,哪还不知是怎么回事,西瀚修士纷纷心生退意,不敢再战。
而论道府一方,精神大振,呼喝一声,士气暴涨,凶如猛虎的悍然厮杀。
澹台逐英见大势已去,忙高声道:“宁道长,我是澹台……”
一道青虹闪过,澹台逐英顿被枭首,血溅三尺,身形倒地而亡,中玄古锋回了剑鞘,“求饶无用。”
四字一出,但凡西瀚修士,无不大寒,最后一丁点侥幸之心,随着澹台逐英的死,彻底去了。
他们近乎崩溃,宁舟方才一剑惊鸿,真如神来之笔,宗无涯一死,谁堪匹敌?
主帅被杀,斩将夺旗,这对士气的影响,是不言而喻的,他们看不到胜利的希望,毫不犹豫,立时溃逃。
澹台灭镜把头低下,混在群修中,狼狈逃窜,眼珠子近乎喷火,咬牙切齿,“宁舟,终有一日,我……”
心中念头到此为止,一缕鬼火从他心口穿过,终结了所有念想。
唐正安笑骂道:“马掌门,你抢功的手还真是快啊。”
马承志冷笑,“后生你记住了,姜还是老的辣!”
随着宁舟才出现,西瀚修士加速败亡,溃逃千里,论道府一路掩杀,挨个诛灭,杀的兴起的,穷追不舍,直接追入西瀚。
倒影潭自此再不清澈,血影殷红。
律香主见大势已定,也不在出手,到了宁舟身旁,笑道:“宗无涯一去,长生崖再无阻碍。”
宁舟笑而不语,眼望远处,此事了结,得气之后,便要回宗了。
“吴伯涵降了。”突有人来报,语声振奋。
第178章 :灵台方寸,开挖长生崖()
宁舟微有讶色,却是没料到这般忠义之士,竟是降了,旋即道,“他可有话说?”
来人道:“他言有安国良策。复制本地址浏览”
宁舟一听,笑着摇摇头,吴伯涵虽是修士,却形如凡间谋士,只图能大展宏图,为官施政,成就一生虚名。
至于安邦定国,谁为主君,恐是不放在眼内。
宁舟对此并无兴趣,挥挥手,“拖下去斩了。”
此事一了,宁舟便回了伏牛山,论功行赏,各有所得,群修俱喜,心折拜服不已,一时瀚海大定,几无争端,竟有玉宇澄清之象。
箫嫦姬方才踏入瀚中地界,就闻得消息,忍不住心里一惊,“这宁舟动作倒是快,以一敌二,还让他胜了,此辈乃我王大敌。”
她此回带护府修士前来,用的名义是,襄助伏牛山退敌,实则是想趁宁应对两敌,自身疲乏,她再背后一刀,合三方之力,共诛监兵台,而后与铁锈衣一道,诛伐宗世冠。
但现在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她不禁大感可惜。
同时听得宗政延为监兵台出力,她更是暗中恼恨,宗政延背叛王上。
此回出兵半截,总不能一事无成,她稍稍一想,无论如何,此时监兵台和宗淳孝还未反目,便遣护府中人回去,自己亲上监兵台,以作慰问,同时打探虚实。
到了地头,忽有一道遁光上得前来,走出一位中年男子对他喝道:“来者止步,此为伏牛山地界,不可随意遁形。”
箫嫦姬循声一看,秀眉微撇,此人她识得,乃是唐正安。
她见唐正安这幅样子,甘做寻值察守,显然已是死心塌地,卖命与监兵台了。
不由心下暗恼,“我瀚海修士,不思报效国君,却与外道同流,世风日下,哼。”心中虽则如此作想,面上却是不露分毫,作揖道:“我乃箫嫦姬,唐道长莫非不识得我了么?”
唐正安闻言,仔细看了看,一拍额头,哈哈笑道:“原来的箫道长,真是贵客到来,有失远迎啊!”
箫嫦姬略含嗔色,“唐道长,论较起来,你该称上我一声箫候。”
唐正安心里冷笑,如是原来,这一声倒也称得,但自己家族本部被毁,全是尚清虚与金雀台的差错,就凭这口怨气,他也绝了原先念想,攀附官身了。
且他现今紧密与监兵台连在一处,荣损与共,怎会自甘下作,以民身低头。
他不卑不亢,徐徐道来,“箫道长怕是弄差了,此地乃伏牛山,万事万物,与金雀台皆是不同。此间俱是同道修士,却是不兴官调。”
“原来如此。”箫嫦姬心里有气,却也发作不得。
唐正安道:“未知箫道长此番前来,有何要事?”
“王上听得铁锈衣与宗无涯,兴兵来犯,甚是忧心,故而遣我带人来援。”箫嫦姬道。
唐正安大笑一声,“箫道长怕是来得晚了,此二人全以伏诛,瀚中南北西,俱已臣服,此后瀚海,将再无争端,此为千秋百世,后世之人的福分啊!”
箫嫦姬听得不是滋味,这种事一向都是官家来做,而现在由外人平了乱象,史籍上载,官家可谓是颜面无存。
但此事是事实,她也不好多说什么,挤出一分笑意来,“宁道长功德无量。”
当下,唐正安将箫嫦姬迎进伏牛山,互相话谈。
箫嫦姬言语中,每每隐含试探拉拢,而唐正安恍若未觉,礼数周全,却是一直打太极。
谈了半晌,箫嫦姬愈显不耐,“未知宁道长在何处,我好前往拜见。”
“这可不巧。”唐正安摇了摇头,“道令自回山后,便去了金阙闭关,不见外客。”
箫嫦姬怎肯相信,只当唐正安骗他,可这种事,又不能穷究根底,她总不能亲自破开金阙,一证真伪。
当下,就在伏牛山住了两三日,什么也没得到,憋了一肚气,便打道回返。
宁舟近来几经杀伐,道心体悟,愈显真妙,回山之后,便感突破契机已到,故而开始闭关。
备齐突破外物,焚了静香,沐浴更衣,身坐斗室之中,开始破境。
他如今修为,再上一层为灵台方寸。
灵台者,为神魂居所,这方寸二字,谓之心。
道籍有言,万物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