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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回头就拒绝他们。”钱通受了提点,说话也豪气了许多。
“不可拒绝。”宁舟摇首一笑,“他们提出三千丹药之数,未尝没有为难本台的意思。倘若不给,彼辈必然心生怨言,不肯听命,阳奉阴违,甚至以此为借口,摆脱本台的控制。”
钱通难住了,给也不行,不给也不行,他张张嘴,也不知该如何问起。
“眼下灵道窟攻杀金雀台事败,铩羽而退,若要回西瀚,必要经我瀚中,可让他们前去剿杀,论功行赏。”宁舟早就想好了,既然掌握住这批人,自然要役使他们。
监兵台可不是善堂,丹药外物,也不是大风吹来的,想要更多,那便出力来换。
钱通眼睛一亮,随后想起一事来,“说起来这灵道窟事败后,正在四处劫掠,可是害了不是散修,眼下东瀚各地散修,无不义愤填膺,可他们又怎敌的住妶烽火有备而来,不少人损失惨重。”
宁舟心头一动,妶烽火等人,果然还是匪道习性,见势不妙,就大肆明火执仗的强抢豪夺。
不过这却是他的一个机会,受妶烽火迫害或是担忧被劫的散修,定是不少,若无人庇护,定当难逃大劫。
原本还有许多人,不愿来伏牛山,可经妶烽火一事后,那些人,纵是再有顾忌,也得投靠了。
物尽其用,宁舟准备榨干妶烽火最后一点价值,等他弄得各地修士,民怨沸腾之时,他在出手收拾残局。
宁舟把念一定,“唤这三家主事人前来。”
论道府,一处院落中。
唐正安三人聚在一堂,琴一品幽幽道,“马掌门,你这是玩火啊!三千丹丸,好大一笔数目,那宁道长若是恼了,却是不妙啊!”
做下这个决定的,不是有野心的唐正安,而是马承志。
他秉承师尊之志,一直有意壮大宗门,怎肯低头,充当他人羽翼。
先前低头,乃是为了逃命,现在性命得以保全,自然不甘寂寞了。
“琴馆主,老道的意思,你也是依了的,怎么,你想怕事不妙,推到老道身上不成?”马承志嘿然冷笑。
琴一品面无异色,“马掌门也忒小心眼了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唐正安摸向琴一品手腕,笑眯眯地,“琴妹子,你是女人,哪是什么君子。”
马承志抚掌笑道:“不错不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女人啊,啧啧。”他咂咂嘴,一副意犹未尽之意。
琴一品眼疾手快,挥袖扫开唐正安的手,对马承志撇撇嘴,“你娘也是女人。”
马承志恼火,“姓琴的,说什么呢你。”
琴一品捂嘴轻笑,“我说你娘。”
马承志本是孤儿,都没见过娘亲,这话说到他的痛处上了,嘿了声,就要反说回去。
唐正安在旁捧腹而笑,忙道:“别光说啊,打一个,我好做裁证。”
琴、马二人对他怒目而视,唐正安笑了声,端起茶品了一口,“琴妹子你就放心吧,马掌门此举,旨在试探,不会真让宁道长恼了的。”
“那就好。”琴一品道:“你们两个做事,注意些分寸,须知咱的血脉亲人,可都在伏牛山呢。”
二人沉默下来,这话是大实话。
申法良曾经带人扑灭三家,绞杀所有嫡系,但是还有不少凡人旁支,生还了下来,被宁舟派人接了过来照料。
宁舟此举,无论是好心,还是早有预谋,先且不说。
单说这些旁支血脉,可是和他们和门下弟子,沾亲带故的,以后道统延续,还在这些人身上。
他们要是敢失了分寸,可不敢保证,宁舟是否也会失了手脚,随便打杀他们亲族。
正在这当口,有童子来报,唤他们三日,前去玄霄金阙。
三人对视一眼,不敢怠慢,整理仪表后,匆匆前往金阙,觐见。
玄霄金阙,他们来时早已目睹,惊为神宫,但入内之后,心中震撼之情,更是难以言表。
金阙内中,殿宇楼阁,堆金砌玉,宝树繁花,溢彩生辉。亭台楼阁,假山飞瀑,处处可见精妙,更为深远处,云遮雾绕,看不真切,真真是神仙府邸,妙不可言。
三人搜肠刮肚,凭本身见闻,怎也想不明白,如此殿宇,是怎么修成的。整个金阙,浑身上下都是好东西,大多数物件,他们根本不识得。但自感定是价值不菲,甚至那一砖一瓦,都元气充沛,远胜什么玉都道场,至于堪比何等品次道场,他们却是不敢想象。
走了这一趟,算了涨了见识,未见宁舟其人,无形中就自惭形秽,矮了一大截,便是马承志,也收敛了小心思,连走路也合乎礼数,不敢有半点造次。
入了主阁,面前有一碧波瑶池,池对面摆有一尊高高玉台,上有一位丰神潇洒的道人,把目光投下。
三人心头一凛,不敢对视,各地停步低头,恭恭敬敬,稽首见礼。
第172章 :迟暮之狼,散修心归()
宁舟如今居移气,养移体,气质更显沉凝威严,不必多说,稍稍一个动作,便使得这三人,心里揣揣。
这就是地位带来的差异了,就如平头百姓,在官员面前,绝不敢大声喘气。而寻常官员,在王侯面前,不由自主的就又矮一头,正所谓一级压一级,大抵如此。
他们入了论道府,需受律香主调遣,而律香主上头,还有宁舟压着。如今见了当家人,怎能处之泰然,更别说方才,在玄霄金阙走了一趟,心神为之一夺,任何心思,也熄灭的一干二净了。
宁舟微微颔首,“三位在论道府可还习惯?”
这时候安敢说不习惯?
马承志年岁最高,他打头道:““贵台照顾周到,备置妥帖,本派上下,无不舒适,对此,贫道深表谢意。”
唐正安二人连连点头,附声称是。
宁舟轻飘飘说了句,“贵台这话儿说错了。”
三人冷汗都下来了,诺诺认错。
可不是么,入了论道府,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贵台。往小了说,这是太过见外,不认同论道府,往大了说,这是居心叵测,心地阴险,企图分裂。
此刻三人位居人下,心肝都提起来了,却是再也不敢失言。
稍后又闲谈半晌,三人每次回话,皆要在肚里润色一遍,看看有无疏漏,否则绝不敢大咧咧说出来。
经过这一茬,他们也算心思定下来了,反复提醒自己,如今不比当初,还是顺服些吧。
宁舟眼中略有满意之色,他深知这些人只是碍于形势,暂时归服,不过只要经光阴消磨,监兵台的威严,当会更加深入人心。
小门派,多没什么骨气,一步顺服,便种下了归化之心,日后也无甚抗拒,步步顺服。
论道府,不光只有他们,何况他们也是三家,心也不齐。只要不经大变,这些人是绝不敢反目,甚至会争相卖力,互相竞逐。
宁舟见火候一到,便开始正题,“唤尔等来此,却是有事交付。”
三人躬身一礼,“但有所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话宁舟是不信的,也无意拆穿君臣相协的画面,吩咐道:“尔等把派中弟子,编造成册,汇集后交予律府主,由他率领。”
三人忍不住面色一变,低头掩饰情绪,马承志登时心头火起,便想要拒绝,把头一抬,恰好看到一双眸子扫来,沉凝似渊,幽深难测,他心头大寒,彻骨冰冷,尽量保持着平静道:“遵命。”
马承志都服了软,唐正安二人岂敢造次,纷纷称是,将不满之意,尽数掩藏,不敢露出丝毫来。
宁舟暗笑,这些人手下,与散修不同,散修说穿了,就是游勇散兵,给些甜头,打个棒槌,个个都服服帖帖,将他往东,不敢往西。
而赤血府、尸仙派、华音馆都是门派,虽然是极小的门派,但也有聚集人心之效,派中之人,多是心向宗门。
故而他统领的法子也得变一下,打乱马承志三人布置,将其完全架空,挪到律香主手底下,后者自有法子,将门人弟子,收拾的服帖。
但这是他强压下去的,马承志等人,必胜不满,宁舟对此,也有招数,他道:“既然入府,自然需要号令一统,律府主管制尔等派中之人,也好熟悉,日后还会交予你们。”
他都这样说了,马承志三人还有什么说的,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认了这个血霉,希望宁舟守信。
“近来灵道窟攻伐金雀台,尔等可有耳闻?”宁舟说着。
马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