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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个时候,他夺走了镇魂玉。
为什么苍梵要夺取它?纯粹是受镇魂玉的功效所吸引?还是察觉到了里面的一魂一魄?
来不及细想,就见苍炎已经调整好速度,直冲上来。张龙潜立即努力的闪躲着,思维却变得有些混乱。
怎么办?
镇魂玉不仅是存储苍炎一魂一魄的地方,也是风星作为残魂的凭依,现在她不仅是丢失了苍炎的一魂一魄,更是失去了风星这个眼下唯一能帮助她的存在。
该怎么办才好?
“唔!”
短促的悲鸣被生生的压抑住,张龙潜迅速往下坠去,而左肩却出现了一道可怕的爪痕,就仿佛被什么巨大的鸟类所伤之后又将伤口烧灼过了一般。
散去最后一丝风性灵力,张龙潜摇晃了一下,终于落在了白色的地面上。丹源被侵入体内的强大焰气搅得混乱起来。剧烈的疼痛让她差一点就站不稳身子,仰头看着身后显出巨大毕方的苍炎,她的心中很清楚,自己是绝对打不过的。
普通的人类法术对火精毕方几乎构不成伤害。更何况她现在丹源混乱,一点法力也抽不出来。
我该怎么办才好?
看着苍炎冰冷无情的眸子,张龙潜无望的思考着。
然而苍炎并没有给她留下思考的时间,庞大的毕方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声,巨大的声音在通道之中回响,震得耳膜发痛。随即苍炎就和毕方俯冲而下。
看着上方巨大可怕的毕方之焰,张龙潜勉强抽出一丝法力,忍着体内的疼痛,鼓动阴气发出了妖术。
“冰封。”
坚硬的冰块突然出现,层层叠叠往上迅速蔓延,如同海浪一般,眨眼之间就形成了极其厚实的冰原,填满了通道的间隙,将张龙潜严严实实的保护在最底下。
炽热的毕方结结实实的撞了上去,冰块融化的声音陡然出现,苍炎便深深的扎进了冰层之中。然而没有前进多少,他就硬生生的停住了,毕方的颜色也显得淡薄了一些,这时他的下方突然出现无数尖利的冰棘,比利箭还要快上几分的直射出去,苍炎立即就消失了身影,瞬移而去。
冰封对毕方之焰有效!
喘着气忍受着体内陡然加大的痛楚,张龙潜立即明白过来,毕方之焰属于极阳的力量,而依靠阴煞之气构成的冰封则算是极阴的力量,以此相抗,绝对是正确的路子!
想毕就看见苍炎身后的毕方再度凝实起来,似乎就要再往下冲击一次,张龙潜就想抽取更多法力,依靠冰封去阻挡苍炎的攻击,要是能困住他就更好了。
然而刚才抽出的法力似乎已经是极限,焰气的侵蚀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她现在体内已经完全乱了套,别说是法力了,就连一丁点灵力也弄不出来。
眼看着毕方之焰一层层的破开冰封,耳边回荡着刺耳的轰鸣声,张龙潜痛得额头直冒冷汗,却还要强自冷静的去思考。
怎么办?还有什么方法能阻止他?
“阴煞之气……对了!”
张龙潜眼睛一亮,立即抽出了守心剑。
要说阴煞之气,守心剑中的绝对是最浓烈的。既然现在无法使用法术,那就用守心剑去搏一搏吧。
以宝剑去对付火焰,无疑是极其凶险的。
但是,张龙潜别无选择。
看着最后一层冰层也在眨眼之间被破开,巨大的毕方直冲而来,张龙潜举起守心剑,用力劈下。
阴冷的气息陡然蔓开,毕方身上竟出现了一条巨大的口子,几乎就要将毕方分成两半,而张龙潜就站在口子那里,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身周是烈烈燃烧的毕方之焰。
感觉终于能与毕方之焰勉力对抗,张龙潜心中稍稍有了点把握,她仰头看向冷漠的操纵火焰重新聚集的苍炎,低声喃喃。
“等着我,苍炎……”
看着眼前再度聚集起来的毕方,张龙潜握紧守心剑,将全身心灌注其中,狠狠划下。
冰冷的光芒,几乎要划开布满阴霾的记忆。
那年,苍炎九岁。(未完待续。)
。。。
一百零三、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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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苍家无情的抛弃到了凡人的世界,几个月后又因为突然出现的毕方之力而被接了回去,即使年幼不谙世事,苍炎也早已对苍家心灰意冷,不抱任何期望,哪怕那个名为“爷爷”的老人说得再好听,他也不会再次相信。
他得到了强大的力量,却失去了普通孩子可以拥有的一切。
没有朋友,没有玩乐,没有欢笑。
这里只有漠然的一切。
即使他拥有了强大的力量,苍家也没有就此满足,他们用尽了各种方法对他进行训练,要求他尽快的掌握自己的力量,然后变得更强,将这份力量奉献给苍家。
完全的奉献给苍家,而不再有“个人”存在。
年幼的孩子接受了即使成人也难以承担的各项可以称之为残酷的“训练”,却没有谁对他露出除了“冷漠”以外的表情,因为,他们所看重的不过是作为“毕方之力的容器”的存在而已,没有任何人会在意“苍炎”。
除了一个人。
那名为母亲的美丽女子。
只有她对苍炎的回归表现得十分开心,除了工作时间外,她就像过去一样陪着苍炎,关心他生活上旁人绝不会过问的细小琐事,担忧他是不是承受了太多的压力。
温柔而慈祥,就如同一个真正的“母亲”一般。
可是,即使她表现得再怎么像一个“母亲”,苍炎也已经不会再相信她了。
心灵的创伤,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治愈的。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在他八岁的最后一个夜晚,也是他离开苍家的前一夜所发生的事情。
只见过一面的“爷爷”让人把与他一起生活的母亲叫了过去,很久都没有回来,不安的苍炎便忍不住悄悄潜了过去,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了灯火明亮的书房。听见里面正在谈话,他便安静的躲了起来。
里面的谈话似乎持续了有一会儿了,苍炎最先听见的是母亲为难的声音。
“明天就……?小炎还那么小,明天才满九岁而已。怎么能让他一个人……”
书房内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她。
“担心他?那你可以去陪他,但是,你只能以‘母亲’的身份前往。你的职位我会找其他人来接,你只要好好陪着‘儿子’就可以了。怎么样?”
然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苍炎的心也跟着沉入了谷底。
“母亲”。原本是生长于冷漠的世界之中的苍炎所一直坚信着的最后一缕温暖,然而就在那一刻,这最后一缕温暖也完全的碎裂飞散。
那突然之间的沉默就如同刀子一般,在他的心上狠狠的划出血来,即使现在回到了苍家,也依旧鲜血淋漓。
既然觉得地位比我重要,现在又有什么必要过来惺惺作态?
看见苍炎逐渐封闭自己的心灵,苍家家主无疑十分满意。
没有心,才能成为最好的兵器。
没有心,就不会受伤。
因为如此所想。所以苍炎也努力的摈弃一切感情。
但是无论如何封闭心灵,如何比同龄人成熟,他也还是个孩子。
即使不想再理会母亲,但是在母亲无微不至的温柔关怀下,幼小的心中却也在某处有了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温暖。
不管那是不是虚伪的关心,他的心,都确实的产生了些微的动摇。
然后,就在他快要满十岁的某一天,几乎从来不与他见面的“父亲”苍齐突然找到了他,告诉他要带他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他说。苍炎的母亲患了重病,大概马上就会死去了。
面对“父亲”这轻描淡写的话语,苍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的跟着他前往母亲的住处。
但是他心中很清楚。他不过几天没有见到母亲而已,而上一次见面时她还是精神奕奕的模样,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就病入膏肓?
更何况,苍家的家族大夫并不是放着好看的。
虽然很清楚这些,但是苍炎依旧不发一言,甚至连眼神也没有变化一下。
即使不正常。但,那又与他何干?
带着冰冷封闭的心,苍炎随着“父亲”走进了那个小小的院落。
母亲是道法界一个小世家的幺女,即使嫁给了苍家的长男,她也依旧没有资格与其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