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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尽量’而已吗?”
虽然语气带着淡淡的责备,但看着张龙潜脸上那无辜的笑容,听她轻飘飘的就把话题扯到了别处,季海云也是感觉拿她没办法,只能笑着叹了口气。跟着她的话题聊了起来。
不过两人之间的闲聊并没能维持多久,在南宫飘频繁的查房之下,张龙潜也只能被逼着中止了和季海云的对话,完完全全的“静养”了。这让她苦笑连连很是不习惯,可是她也知道南宫飘是担心她,况且他又是医生,说的话也是理应听的——更何况说起治疗方面的事情时南宫飘的表情真的是严肃到可怕,令人完全不敢反驳——于是张龙潜终是没有一句抱怨,就那样带着苦笑躺在了病床上。
不过没多久她就感觉深深的疲惫涌了上来。
想想也是。前一天才跟关戎图那种可怕的对手打完,勉强治好伤她就硬装着没事没去休息,接着又是追着魇魔跑了一大段还结结实实的打了一场,间隔了仅仅一天之后她就又全力进行了比赛。
就算身体上的伤能被法术治好,法力能够缓慢恢复,可是精神上的疲劳却是没那么容易就消除的。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没徘徊多久,张龙潜就再也扛不住愈加浓烈的疲惫,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夜,她没有在梦中看见任何东西。
一觉醒来之后张龙潜感觉轻松了不少,可是却依旧被南宫飘严令要继续静养,连病房都不能出,这对于成天跑来动去的张龙潜来说实在是一种煎熬,于是她花费了所学到的所有谈话技巧去劝说南宫飘让她回去自己寝室静养,并顺手拽来季海云保证说会让他看着绝不会有任何乱来的举动,这才终于说动了南宫飘。
“呜哇……工作模式的南宫真的是好可怕……”
跟着瞬移回到季海云的住处时,张龙潜忍不住长出了口气,惹得去泡茶的季海云笑了起来。
“那是对病人负责嘛,大小姐你就原谅他吧。”
“倒也说不上‘原谅’,我也很感激他这样担心我啦,只是真的会让我喘不上气的啊……”
苦笑着摇了摇头,张龙潜便跟着季海云进了厨房想要搭把手,却被季海云拒绝了,看着他随手就放出一缕火焰开始烧水,想想也确实没什么能帮忙的,她便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抬头望着碧蓝的天空发了一会儿呆。
“想什么呢?”
把热气腾腾的茶盏放到张龙潜跟前,季海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最近的节奏太快了一点,难得终于有点时间可以想事情了,就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了。”
“比如?”
“比如……”捏起茶盏盖子轻轻吹了一口热茶,张龙潜的神情带上了一丝严肃,“那个‘魔’究竟有什么目的。”(未完待续。)
八、推迟()
听张龙潜现在提起两天前的事情,季海云不由怔了怔神:“大小姐,你现在才想起思考这件事?”
专心致志的轻轻吹着热茶,张龙潜慢慢开口道:“没办法啊,之前都没时间去想这些嘛,只能等最重要的事情完成之后再来慢慢考虑了。”
“最重要的事情?你是指秋祭?”
“嗯。”
闻言季海云不由扶额苦笑,一脸难以置信:“不,通常来说比赛什么的才没有这事重要吧?大小姐你真的明白这事的严重性吗?那个叫魔的家伙可是想杀了你啊?”
小心的喝了口茶,却还是被烫了一下,张龙潜舔了舔嘴唇,随意的回答:“我知道啊。”
“知道那你还把这事放到一边等比完赛了再慢慢思考……大小姐你心也太大了吧?你不害怕吗?”
“害怕?”抬眼看了看季海云,张龙潜又将目光转回面前的茶盏,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还好吧。我,并不怕死。”
季海云的身体僵了一下。
……咦?
看着茶盏中的茶叶微微转动,张龙潜平静的叙述着。
“有意义的死亡对我来说并不可怕,但是无意义的……就很讨厌,不过也谈不上‘害怕’吧……”
等等……
“像这次,魔明显是想利用我来对付苍炎,如果我真的因此而被他杀了的话……这种死亡就让我觉得很讨厌。”
……等一下,她这是在……说什么啊?
没有注意到此刻季海云的表情,张龙潜轻轻皱了皱眉,又摇了下头,道:“不对,既然他想要利用我来对付苍炎,那比起杀了我肯定是让我活着更有效,对魔来说,我就跟牵制苍炎行动的‘人质’差不多吧。那家伙到底有多恨苍炎啊?……啧,真是令人烦躁。要是因为我而让苍炎被算计的话,还不如让我直接死了还要来得……”
身着白色道袍的男孩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秀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那双接近金色的眼瞳之中。却有着撕心裂肺的哀恸。
“……还不如,就此死去……来得干脆利落……”
细碎的声音传至耳边,季海云的所有冷静一下子就崩毁了。
茶盏打翻在石桌上的声音清晰的响起,季海云猛的起身,双手紧紧箍住了张龙潜的肩膀。打断了她那平静的述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失去了爽朗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如同无声的哭泣。
从没听过季海云这么不冷静的声音,张龙潜吓了一跳:“海云……?”
“觉得死了还比较好什么的……”注视着愕然的张龙潜,季海云的眼中浮出难掩的痛苦,“你真的这样认为吗?文……”
单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话语突然中断了,季海云的目光微微摇动,似乎有些恍惚,张龙潜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只能愣愣的看着季海云。
寂静的院子里只有铃声一直响个不停,片刻后季海云终于松开了手。
“大小姐。你快接电话吧。”
拿起翻倒的茶盏,随手一抹将石桌上的茶渍消除干净,季海云便转身走向了厨房。
期间连看张龙潜一眼都没有。
这反常的表现让张龙潜感觉困惑而担心,她一面取出嘈杂不已的电话一面回忆着季海云刚刚的表现,不禁轻皱眉头。
刚才那一瞬间,季海云虽然看着她,但他所注视着的却并不是她。
而且……
他似乎……想要呼唤谁的名字。
眉间皱纹不由深了一些,却注意到手机上显示的名字,张龙潜愣了一下,连忙收整心情接起了电话。
“蕾少爷。闭幕式结束了吗?”
用轻松的语气询问着,听到电话那端的回答后张龙潜的神色却是微微一愣:“嗯?……是这样啊……嗯,我不在医馆,现在在海云这里……好。我知道了。”
几句话说完之后挂了电话,张龙潜看着手机深深皱眉,想了想还是起身走向了厨房。
“海云。”
背对着门口的季海云正操控着火苗烧水,听到张龙潜轻轻的声音便转过头来,神色看起来与平日里并无区别,脸上的微笑明朗依旧:“怎么了?”
心中虽然有些话想要问季海云。但看着他那样爽朗的表情张龙潜终究还是开不了口,便道:“蕾少爷要过来。”
“是来给你送秋祭的奖品吗?想不到他还挺体贴的嘛?”
看着季海云又取了个茶盏往里面放了些茶叶,张龙潜沉默了一下,声音之中染上了几分肃然。
“不是的,是秋祭的闭幕式出了些问题。”
意外的扬了扬眉,季海云脸上的笑容稍微敛去:“发生什么了?”
“蕾少爷说,猨翼山通道的开启时间……推迟了。”
毕竟有些事情在电话里说不太清楚,所以当时廖蕾没有多说,张龙潜也没有多问,把这个消息告诉季海云之后,两人便继续烧水泡茶,只是没有再坐在院子里,而是把三人的茶盏都端到了里屋。
茶还有些烫口的时候廖蕾便到了,他看起来依旧病恹恹的像是随时会跌到一样,神色和步子却都没有丝毫慌乱,在张龙潜和季海云对面坐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面前的茶盏品了一小口。
看着廖蕾那淡定的模样,张龙潜琢磨了一下就准备问他关于时间推迟的事情,可她还没开口,廖蕾就放下茶盏先开口了。
“书和笔,你要哪个?”
“……哈?”
一下没理解廖蕾的意思,张龙潜不太明白的眨了眨眼。
骨节分明的大手在桌上轻轻按了一下,拿开时一个竹简和一支毛笔就这样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