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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正阳领命,原来庄子安是否有和魔修勾结叛门的罪名还没落实,而九枫君看似无情,却到底是从镜台把审讯的权力要到了手,不管怎样,算是给了他一条生路。
“至于苏紫……”安排完正阳,九枫君还有话要对她说,却被自镜台而落的一张信笺打断,看信笺落在苏紫身前,九枫君微一蹙眉,到底是没再说什么,“你去吧。”
“是,弟子告退。”
任平生突然这么急着又将她召回镜台,自然是因为昨夜无名和明日愁的调查有了结果,苏紫一入大殿,殿中只有左右尊者二人,不见玄峰首座,鉴于这二人昨天那一度剑拔弩张的不愉快,苏紫还以为他们之间会有些尴尬,却不想明日愁已经像没事人一样,见她前来,甚至心情不错的向她招了招手。
“小苏,过来说话。”
苏紫的步子顿了顿,还是面色如常的向二人行礼,“苏紫见过二位尊者,不知尊者有召,可是昨夜之事查到了什么?”
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明日愁也不在意,任平生更是庆幸她不是和明日愁一样没谱的性子,主动将话题接了过来,“的确,左尊者与玄座主昨夜通宵查探,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摸清,吾以为,还是要知会你一声。除了已经伏诛的龙梅和叛离不归山的吴冲以外,你术峰的庄子安我交给了九枫去审,再之后,不见有人勾结外魔的迹象。”
果然,这倒是与她的猜测一致,毕竟青书艳只是想要保住她首席之位,以她这么多年的行事作风来看,她的确不太可能裹挟进与魔修的交易中去,这样一来,恐怕庄子安也是一样。
“弟子明白了,那么对于我门中如此秘辛,与龙梅接触的魔修又究竟是从何得知?如果说没有内鬼,此事恐怕解释不通。”
见她提起此事,任平生和明日愁两人竟都是一瞬的沉默,就在苏紫觉得有些不对的时候,任平生忽然问了她一个始料未及的问题。
“十余年前,你尚在学海修行之时,是否与管商私交甚密?”
苏紫的目光猛地一闪,虽说她已经是极力保持镇定,面上也是神色不改,但这短暂的犹豫已经足以说明问题,苏紫干脆也不狡辩,直言不讳,“同窗一场,弟子的确与管商熟识,但是否私交甚密,且要看右尊者怎么看了。右尊者会问出这个问题,难道是怀疑此事与管商有关?可他离开不归山已久……”
“大约一年以前,四宗与影都前来不归山商讨修武榜之事时,曾有一夜,艳谷醉血余容声称被盗,且追贼人追去了术峰,”然而任平生不会只是以猜测之事来试探她,“此事吾已与九枫证实。”
苏紫叹气,“……当日弟子的确帮管商逃过了醉血余容的追杀,只因当年同窗之谊,且牵扯的是他们影都内部的事,于弟子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救人一命。当日管商逃入术峰之时已是身受重伤,且第二日就离开了不归山,弟子以为,他没有时间做出这么多的布置。”
“但在那段时间,镜台秘库的确有被人入侵的迹象,只是当时没有丢失任何东西,现在看来,入侵者怕是翻阅了记载光华派之事的卷册。”明日愁看着苏紫,抛出一个重磅炸弹,“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要心中有数才好。”
第三百四十章 教训()
“虽说也并不是全然排除了有内鬼的可能性,但当年之事,门中知道内情的人本就极少,反而是当年仙魔大战之时,魔修之中还有些和光华派过节极深的人尚存,登仙道虽然向来开阔,从不盲目排斥魔修,但也不能毫无戒备之心,事情查明之前,的确是那段时间进入不归山的魔修嫌疑最大。”
“平生有这么一问,倒也不是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叫你心中有个底,毕竟这一计不成,难免不会有下一计,你既然是他们的目标,就不要大意。”
回到术峰之后,明日愁的言语却犹在耳边,虽然他与任平生没有明说,但她身上的秘密恐怕已经算不上秘密,身为登仙之主的他们能是这样的态度不曾多问,她已经很感激,只是……事情当真像他们猜测的一样,与管商有关吗?若真如此,他那天回答她问题时的坦诚难道也是演戏?在她对魔修的阴谋还丝毫不知情的时候,这样做也未免太过画蛇添足了吧?只是若不是他,那么当日有机会下手的就只有制造出混乱的月罗宓和藏在幕后的渺苍横,以这两个人的实力,都有可能潜入镜台后全身而退,但不论是谁,都只能说明影都之内的势力极其混乱,她在明敌在暗,防范二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而且如果真是她猜测的这种情况,下手偷盗被月罗宓追杀的管商恰恰是处在他们的对立面,反而是她该拉拢的盟友,但这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一旦押错便是满盘皆输,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她不能够轻举妄动。
不过他们这回的动作倒是提醒了她,总是坐着等对手上门,自然次次凶险,她身上的血脉不知道究竟还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她也必须要加快搜集幻妙无边的进度了。
真是多事之秋。但是感慨过后,路还得一步步走,苏紫正打算去问问今日三选的结果,却又迎来了一个意外的访客。
“顾师叔?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玄峰的面具有一个好处,便是叫人完全捕捉不到面具之下所隐藏的情绪,苏紫只看得见她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愤怒,顾非茵难得没有任何的客套,开口的问题十分直接,“昨夜我替那个假货传信的事情,你为何没有上报?”
“因为我觉得此事与你没有关系。”她原来是特意来问这个问题的,倒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知道眼前的小鬼完全不能以十四五岁少年的思路去忖度,苏紫很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你来不归山的时日不久,那人的伪装连我也险些骗过,你又怎么可能分辨的出来?再者,以我对你的了解,如果真是你与人合谋要害我,你绝对不会自己下场插手,不管你是不是能有可以脱身的理由。”
“苏师侄倒是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顾非茵突然笑了一声,喜怒难辨,“那么以师侄的聪慧,应该很容易想得到,即使你不说,无名师兄也很快便能查清楚事情的整个经过,那么你自以为好意的替我隐瞒,又是不是一种高明的陷害呢?”
“……如果顾师叔要这么以为,我也无言可以申辩,但我以为,以无名首座的能力,我的省略究竟是无心之过还是有心为之,一眼便知,所以到底要怎么想,就看顾师叔自己的意思了。”和顾非茵说话实在是一件很累的事,而今日苏紫没这个精力更没这个心情,她说完之后,直接带上门走了出去,“我还有事,顾师叔自便吧。”
“你等等。”然而顾非茵却出声留她,甚至不在意她的态度,彻底笑了起来,“我不过是一问,你不要生气嘛,既然弄清楚了你是好意,我向来最不喜欢欠人情,蛊境已欠了你一次,这次就回报你个消息……那个假货,我知道他的来历。”
苏紫脚步猛地一顿,“你……?!”
“对,我知道他不是雁疏,却还是替他传了话……别这么看我啊,这本来就是你惹来的麻烦,我拆穿了他有什么好处?白白引人注意,徒增烦恼。再者,我可是给了你提示的,毕竟若是真的四师兄要我来传话,我可会替他跑这个腿?以我们的关系,他根本连话也懒得和我说上两句吧?”
“……顾师叔,”顾非茵一番话说的再理所应当不过,苏紫忍了半晌,才将原本的怒火咽了大半下去,“信任从来都是相互的,消磨太过,就什么也剩不下了。”
“苏师侄,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听闻出身同样不佳的你能安然无恙活到这个岁数,还总用这种口吻来教训我,你的命真是太好了。既然做了你师叔,那这就算是我教给你的第一件事,”顾非茵冲着苏紫张开十根手指,“从前对我说过这种话的人,不下这个数,而他们其中有一半,”她握紧一只手,“日后都在背后捅过我刀子,而剩下的一半,又有其四,在打算动手之前,被我发现,而后反将一军。”
看着她仅剩的那根食指,苏紫做不出任何表情,“那最后这唯一,又如何?”
“所以我说,你就是命太好了,当你已经遇见过前九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