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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川轻叹口气:“它们没有皮肤,如果我没猜错,这就是那些人皮俑被剥皮后留下的尸体,因为浸透了水银,变成了木乃伊一样的干尸。”
我一惊,难怪当初在人皮作坊没有看见被剥皮后的尸体,原来是被放到了这里,但这相距得也太远了。
“你不是说一般人都会直接把骨肉用强酸溶解掉吗?这个人为什么要把它们放到这里?”我问道。
阿川笑了:“都说了是一般人,你觉得这个制作者会是一般人?我猜它们的存在和这里变成绝对黑暗有关系,这应该是一种古老的禁术。”
我还想细问,阿川却把我的话堵了回去:“当然了,我就是猜测,目前还没有任何典籍有过相关的记载,而禁术这个词却曾出现过,可惜没有人知道它究竟包含了什么,我只能猜这是其中一种。”
“其实我先前说过的蠹蚀也不完全正确,因为蠹蚀是明确存在的,而这种东西要更早,准确地说,它应该是蠹蚀的原型,但没有一个特定的词汇能解释,我猜这座岛的主人应该是最早的一批神职者,传到如今,我们也可以称之为巫师。”
越说越邪门了,我有点厌恶,不想再听,阿川却突然凑过来:“我猜那些能让人皮俑变化表情的颜料也属于禁术,可惜我们看不出它是不是由很微小的生物组成的,如果是,就说明这个岛主有操纵它们的能力,但他现在肯定已经不在了,这只能是一种禁制,强加在它们身上,无论过多久都不会消失,如果不是生物,那就更神奇了……”
“别说了!”我打断了他,“真的,别说了,我不想知道,我们赶紧走吧。”
我心里很慌,听阿川说得那么兴致盎然反而难受,我对这些邪门歪道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阿川肯定没有见过那些颜料,我也不想告诉他它会自己爬回罐子里,否则还不知他要说出多吓人的东西。
“算了,既然你不想听,那就不说。”阿川的语气平淡下来,显得有些无聊。
他走到了我前面,我跟在他身后,紧拉着他的袖口,我们贴着岩壁前行,没走几步他又停了,向右边拐了一下。
又是一具没皮干尸,我碰到了它,好在手套很厚几乎没什么感觉,这里每隔几步就立着一具干尸,我们绕着岩洞转了一圈,岩洞很大,和那个人皮作坊差不多,我们找到了三条出口。
我们每一条都进去试探过,它们的两边全都立着无皮干尸,像岩洞里一样,隔几步就有一个,也都没有眼球。
似乎哪条路都是对的,这次阿川没让我做选择,而是自己走进了一条,他走的是入口正对面的那条,换做是我也会选择这个,我觉得他是把我的心思猜透了。
还是宽敞的通路,这里就像是个专门存放无皮干尸的场所,我越来越想不通墓主的心思了,幸亏看不见,这些干尸的模样肯定非常骇人。
阿川的脚步声还是一深一浅,两旁总有干尸,我们却不得不摸着岩壁前行,走几步就要绕一下,我尝试了走在路中间,但不行,我的方向感很混乱,没走多久就会撞到岩壁或干尸,我以为自己走的是直路,但并非如此。
碰到的多了,我也没觉得有多怕,这些被水银浸泡过的干尸几乎没有异味,倒是空气中的海腥味依旧浓郁,我们兜兜转转不知走了多久,到处都是干尸,范围非常广,我一度以为我们迷了路。
阿川的脚步很稳,只要试探一下就会知道不是迷路,岩缝在逐渐变窄,我们在一点点远离那个岩洞。
不知走了多久,阿川拐进一条岩缝,走了没几步就停住了,我能感受到他的手向前探了一下又放下,他回过头开口:“这条路没有干尸。”
我松开手从旁边过去摸了一把,的确没有,这一路我已经习惯了每隔几步就出现一具干尸,这段距离把握得很准确,而在它该出现的地方只有岩壁。
阿川又上前走了几步,我跟上去,的确没了,这条岩缝里没有干尸,我们从它们的包围中走出来了。
我反而生出不适感,总感觉我们穿过了中心又走向了岛的边缘,我们一直不知道正确的路在哪里,现在更像是偏了。
阿川也在犹豫,他走了回来,走向另一条岩缝,我也摸到了,这条岩缝更窄,只能容纳一人进入,他走了几步就退回来:“这条也没有。”
看来我们是真的走出来了,阿川回到原来的这条,继续向前行去,我也没犹豫就跟了上去,我们本就不知目的,所以哪里都一样。
阿川也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我们就像是在散步闲逛,他似乎也不关心能不能拿到玉,我还以为他会比我紧迫得多,我还有对死亡的恐惧在,他却一点都看不出。
心态真好,我有点羡慕,我们又七弯八拐地走了很远,找到了一处还算宽敞的岩洞,阿川贴着石壁坐了下来:“七个小时了。”
我们竟走了这么久,他看起来那么轻松,没想到还在默默计时,我也坐了下来,听到他打开背包喝水的声音。
没受伤的时候走几步就累得要命,受了伤反倒坚持得久,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它已经不知饥渴和疲倦了。
我随便吃了一点,靠着岩壁闭上眼睛,就在我困意渐起,即将昏睡过去的时候,身旁的阿川却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臂,力量很大,抓得很紧很紧。
“怎么了?”
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还在紧抓着我,我还想再问,只听到他急促地说了一句:“别说话。”
我赶紧闭嘴,一时安静得可怕,周围只有那永不停歇的“嘭嘭”声和细微的岩石摩擦声,没有水声,也没有别的声音。
阿川还在抓着我,像是怕我突然消失一般,我大气都不敢出,稍微动了动手腕也抓住了他,我还是什么都没听见。
阿川一丝声音都没有,像从黑暗中消失了,但我知道他还在,时间在分分秒秒地流逝,我的心跳越来越快,耳中全是心跳的“砰砰”声,连岩石摩擦的声音都听不真切了。
阿川到底发现了什么?我很紧张,又不敢问,阿川轻轻地动了动,他的动作由坐改为了蹲,我也想蹲起来,但稍微一动就发出了一连串杂音。
头顶有一道微风袭来,扑在我满是汗水的脸上,凉丝丝的,我一惊,完全不敢动了,我感受到了,那个东西就在头顶。
但它又在瞬间隐藏起来了,头顶什么声音都没有,我越发害怕,心跳得更快了,阿川已经悄悄半蹲下身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我猛地一拉!
一团湿哒哒黏糊糊的东西沾到了我的脸上,我惊叫一声,抬手就想把它拍掉,手下是柔软湿滑的触感,这分明是沾了水的头发!
第251章 脚步声()
霎那间,我就被拉离了原地,踉跄着扑到阿川身侧,那团湿漉漉的头发也从我的脸上甩开了,脸上还沾着水,一股淡淡的海腥气窜进鼻孔。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阿川拉着我迅速向前跑去,背后传来一道疾风,吹在后颈上很冷,我听到有什么在头顶移动,一连串的水珠像雨点一样从天而降,甩了我们一身。
上面的确有东西,我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我能感觉到它的速度很快,而且个头不小,它在两道岩壁间跳来跳去,身手非常灵活。
海腥气随着呼啸的风声传来,这是海洋生物特有的味道,我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是用尽力气向前奔跑着,胸前的伤口似乎裂开了,钻心地疼,原本脚腕的疼痛已经很轻很轻,现在却又一次肿胀起来。
阿川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竟没落下风,头顶的东西还在追赶我们,我总感觉它的速度会很快,却像是在特意放我们逃,像猫捉老鼠一般玩弄着我们。
我们的脚步声很乱,背后的背包和氧气瓶撞击着发出一连串乱七八糟的声音,将头顶的声音遮掩住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跑得那么快了,没多久就气喘吁吁,偏偏一吸气肺里就疼得要命,微微憋着又岔气,直跑得头晕脑胀,两腿像灌了铅似的。
阿川一直在死死地拉着我的手腕,我感觉自己在拖累他,我们跑的路线也很乱,摸到一条岩缝就钻,早就不知跑到了何处。
我喘得太厉害了,如果眼睛能看见,现在肯定也是一片漆黑,我的身体没法再坚持下去,脚下一绊,身体一歪就向前扑去。
阿川拉住了我,我的手腕折了过来,差点断掉,我忍不住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