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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云苔礼貌地点头。
依照原先的流程,云苔会陪着这帮人挂号,亲自帮他们做检查,然后给他们一个专业的健康报告。
可现在这位,既没有接口,也没有无视,而是就这样直直地盯着云苔看着,似乎想要从云苔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或是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寻出另一个熟悉的影子。
时间在他的注视下停滞,空气在他的注视下凝结,声音在他的注视下消弭,云苔在他的注视下僵硬。
“你就是云苔?”良久那名军人终于开口了。
他的问句后面云苔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感觉他似乎有些失望,失望?她需要回去告诉外婆这个好消息,让她准备一大桌子菜庆祝吗?希望她没有听错。
“是的,请问您是?”
怕云苔吓着,影鼠连忙插话,介绍道:“这是我大哥,云翊。”
“啊,欢迎。您也准备和他们一起做个全身检查吗?”云苔松了一口气。因为根本就没把自己当成是云家的人,所以云苔第一时间也没将影鼠的大哥,云翊和她生物学上的父亲划上等号。
影鼠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他这个侄女不会那么迟钝吧!这是故意的吧,肯定是故意的吧。
“我是你父亲。”没有温度起伏的声音响起。
呃……经过这句提醒,云苔这才把两根线连了起来。
“然后?”云苔皱起了眉头,看向影鼠。
原本以为桑家又得罪哪家大人物,要倒霉,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病患们,立刻被强大的八卦因子所感染,背也挺了,腰也直了,耳朵更是拉长了。
闻讯而来的水鸿轩也是吓了一大跳。不过看到周围那双双亮晶晶的,不怕死地散发着浓郁八卦因子的眼睛,他连忙挡在了云苔的前面:“各位大人,能否到在下的办公室详谈?这里,似乎不太方便。”
“既然你这么不想当云家的人,又何必要坚持姓云?可笑。”云翊率先往里走。
“死者为尊,这是家母遗愿。如果你能劝服外公,让我改姓的话,那是最好不过。”因为水鸿轩挡在前面,云苔没看到人,也就没有感觉到云翊那压迫人的气势,反驳起来自然利索。
倒是挡在云苔前面,替她承受了所有戾气的水鸿轩,感觉自己后背的衣服凉飕飕的。听了云苔的反驳,他就知道事情要糟。
族姓代表着一个家族的历史和荣誉,特别是像云翊这样的军人,更是被从小教育,将家族和国家的荣耀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为重要。现在,他的女儿,却当众毫不在意地说要舍弃自己本族的姓氏,这种被宗弃祖大逆不道的事情,怎么能够不引起他的勃然大怒?
果然,一行人一走进办公室,‘砰’的一声,实木的办公桌直接垮了,把没看到景象的云苔吓了一跳,直接撞上了突然停下脚步的水鸿轩。她感觉他的背部肌肉在颤抖……
第77章 被偷走的东西()
相比云苔;水鸿轩这个同样是大家族出来的孩子,更能体会家族的荣誉感,更加明白云苔的话是如何得大逆不道。即便是他,都觉得云苔说这样的话,过了。但现在,他必须站在小表妹这一边:“云将军,云苔年纪还小;不懂事;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对于云翊前后矛盾的举动;说老实话云苔是真的不明白。如果不想认她这个女儿;那就不认啊;她相信外公外婆说不定还会摆三天的流水席,请镇上的人大肆庆祝一番。如此兴师动众地亲自跑到他们这里,看着像是要警告他们别妄想借用云家的名头占便宜。可结果,她一说该随母姓;这位云大将军又勃然大怒,这是要闹哪样?
“可不是;云苔年纪还小么。”影鼠忙打圆场。
云苔皱眉用眼神询问影鼠,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刚刚看完一个病人,因为云苔回家而心情愉悦的桑席,在收到消息后,吓得魂都快没了。他冲进水鸿轩的办公室,看到一身戎装的云翊,腿一软,直接跪下了:“大人饶命,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孩子是无辜的,求您放了她。”
云苔伸手想把桑席从地上拉起来,没拉动:“外公,别这样。”
看到灰白头发的桑席,云翊的心情颇为复杂。他看过桑席的履历,知道他也曾经在军队服役过,算是同类人。对于这类人,云翊从来都是怀着崇敬的心情,无论他们的官职大小,在云翊看来,他们都曾经为这个国家抛过头颅,洒过热血。可是偏偏他的女儿是桑水娜,一个极度疯狂的女人,她就象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胸口,曾经痛彻心扉,却又无力拔出。在十三年后,居然又跳出一个女孩,说是他和桑水娜的女儿,难道她真的连死后都不愿意放过他吗?云翊真的不知道应该以何种态度来面对这个女儿。而且从之前的对话,他也可以感觉得出,这个女儿对他这个父亲一点兴趣都没有。
看到桑席跪在那里,云翊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对于这一点,云苔非常不满。不管他们之间的纠葛如何,从年龄上讲,桑席也是年长者,让人先起来,给个位子坐,又能怎么样?云苔不相信,他们来了这里,还没有把这里里里外外的人三代都调查清楚。既然调查清楚了,那肯定知道桑席的腿曾经摔断过,而且年纪大的人膝盖骨受不得寒。她瞪了云翊一眼,脱下外套,卷了卷塞到了外公跪着的膝盖下面。
云苔的举动,也惊醒了神游的云翊,他努力缓和了一下脸部肌肉,双手虚托:“您请起,坐。刚刚是我失礼了。”
桑席还想坚持,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托起,跪不下去了。他也只能无奈地顺势站了起来。
“云将军今天前来……不知道……不知道……”看着如此强势的云翊,桑席知道自己之前想到的再次逃跑是何等的幼稚。他一直都是自己在骗自己。
影鼠看了水鸿轩逸眼,所有人都跟着默默地退出了房间,屋里只留下云翊、桑席和云苔。
云翊看向云苔,意思很明白,让云苔也出去,他想跟桑席单独谈谈。
云苔直接走到了桑席身边,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云苔的动作在云翊看来,根本就是幼稚,如果他真的想要把她带走,谁又能拦得住?
“你知不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现在的举动非常的可笑。”云翊讽刺道。
“世界上不存在‘绝对’,您所谓的绝对只是相对存在。嗄,抱歉,我说的您可能不懂。就好像我不明白您到这里来的原因。”云苔对于云翊注视的目光并没有躲闪。
一股精神威压突然笼罩了整个房间。桑席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差点再次跪倒。
云苔撇撇嘴:“我说你们这些人就不会换一种方式吗?明明知道精神威压对我没用,还一个两个的不死心,想要尝试。”
“我来要回十三年被你母亲偷走的东西。”云翊有点开始欣赏云苔的胆识了,他收起了自己的精神威压。同时云翊心里也有些吃惊,他之前的确看过报告,知道云苔在劳太尉的精神威压下一点事情都没有,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她居然连斗皇强者的精神威压都不当一回事情。明明亲和力是差,现在魔法等级却突破了三级,明明不能动用自身的精神力,却同样对其他的精神攻击免疫……这个孩子身上有太多的未解之谜。
“什么东西?你不说出来,我们怎么会知道你丢了什么?”云苔反问。
桑席拉了拉云苔的小手,无奈地说道:“傻孩子,他说的就是你。”他并不希望云苔跟她的亲生父亲针锋相对。
云苔看了桑席一眼:“外公别闹了,云大将军明明说的是东西,我怎么会是东西呢?我明明是个大活人好不好。除非他的东西指的是让我存在的那颗‘精子’。那我就有点不明白了,难道说您跟女人那个之后,都有收集珍藏自己‘种子’的癖好?”
虽然桑席对于云苔的奇言怪语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但还是听得嘴巴不自觉地张成了‘o’型。
云翊是直接风中凌乱了。从自己十二岁女儿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太惊悚了有没有!
“即便如此,要拿也应该他当场问老妈拿啊。而就我所知,男人的‘精子’虽然多,但存活率并不长,哪怕两亿颗种子,其中也只有1%到5%能活过八月时,即便是这1%,最长也活不过36月时。所以您十三年后再来找当年的精子,不觉得太迟了吗?”云苔一点都没有害羞的感觉,医生么,科普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