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獠潘闪丝谄蛄思父鍪质疲疽馑瘸防攵裳桓冢傺云渌�
魏十七见他如此忌惮,知那木妖来头非小,击杀惠无敌消耗甚大,他也不节外生枝,默默跟着他向渡鸦岗深处撤去。才行了不多远,一声怒吼如千军万马呼啸而至,渡鸦岗地动山摇,兜底震颤,似乎有什么东西欲破土而出。
契染与莫澜脸色大变,体内血气骤起骤落,双双跌了个踉跄,渡鸦岗非是鸟不渡山,但这一刻,地脉牵扯血气的异样再度袭来,虽然不似蛇盘谷中那么强烈,却分毫不差。契染心念急转,幡然醒悟,定是那地脉中孕育的凶兽,在施展神通,播弄手脚!
魏十七不为地脉所扰,回首望去,只见那木妖纹丝不动,脚下土石翻滚,数条粗大的根须钻入地下,渡鸦岗瞬息平静下来,如有一根定海神针,直插地底。
两头凶物彼此较力,身处其间,难免殃及池鱼。契染脸色煞白,低低嘀咕道:“好家伙,一个鼓荡地脉,一个镇压地脉,都不是省油的灯……”他摇了摇头,招呼魏、莫二人速速离去,渡鸦岗不可久留,走得越远越好。
群鸦销声匿迹,耳边少了聒噪,有些不大习惯,无移时工夫,三人便行出千里之遥,将那两头凶物远远甩在身后。大战迟迟没有爆发,契染一颗提起的心终于落回胸腔,抽空向魏十七解说了几句,虽是猜测之辞,却也合情合理,八九不离十。
“渡鸦岗上,十万精血所化渡鸦,尽皆栖息在一株参天古树之上,天长日久气息浸染,不知什么时候,那古树苏醒过来,机缘巧合,得了深渊巨人遗下的精血,锁于体内不令逸去,强行炼化占为己有,故此有了几分神通,操纵渡鸦为己谋利,才惹出这一连串变故。非我族类,其心叵测,也幸亏蛇盘谷中那凶兽及时赶到,引开它的注意,否则的话,保不定生出什么意外来……”
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这种事,契染见得多了,他向来小心提防,绝不敢松懈大意,魏十七更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对手,眼下正是他外强中干,最为虚弱的时刻,及早抽身远遁,方是上策。
三人远离险地,不再匿踪潜行,放开手脚遁走如飞,那两头对峙的凶物互有忌惮,光打雷不下雨,情势还没糟糕到不可收拾。不过对这等堪比深渊魔兽的凶物而言,数千里之遥转瞬即至,眼下还不是放心的时候,三人提起十二分的小心,不敢有丝毫大意。
正遁行之际,莫澜忽然“咦”了一声,视野尽头隐约掠过一抹淡淡的虚影,竟有同路人紧赶慢赶,疾驰如飞。隔得太过遥远,血气涌动微弱晦涩,莫澜看不透对方的身份,不过渡鸦岗上就这么几个人,扳手指也猜得过来,只要不挡他们的路,也无须节外生枝。
几乎与此同时,对方亦发觉了三人的行迹,稍一犹豫,放慢脚步绕行到前路,主动打了个招呼。契染眯起眼睛望去,不是旁人,正是久未露面的安仞,不知何故只得一人,松千枝并未与他同行。
安仞远远停下脚步,摊开双手表示没有敌意,神情有些复杂,犹豫片刻,忽然开口问道:“可曾遇到惠无敌?”
契染心念数转,颔首道:“见到了。”
安仞冷眼旁观,心中先有几分猜测,“可知他去了何处?”
契染微一犹豫,平等王护短,斩了李、赵二将,惹出这许多事端来,惠无敌之死非是小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当着安仞的面,如何瞒得过去,当下坦然道:“此人已死。”
此人已死,有事烧纸,小事招魂,大事挖坟。魏十七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笑意,落在安仞眼中,愈发显得神秘莫测。他轻轻叹息,似乎不愿相信,又似乎为其惋惜,“数万载修行,一朝身死道消,灰飞烟灭,可惜了!契将军下手如此之狠,却是鲁莽了。”
契染冷笑道:“深渊铁律何曾改,他若不死,便是我死,相争岂可留情,胜负一线,生死亦一线。”
安仞摇了摇头,事不关己,无须作口舌之争,契染莫澜有几斤几两,他心中有数,二人多半从旁相助,发起致命一击斩杀惠无敌的,当是那深不可测的韩十八。他仔细打量了几眼,见他立于契染身后,不声不响,唯其马首是瞻,看不透虚实,当下朝契染打个手势,道:“异变迭生,渡鸦岗上就此罢手,日后有机会再一叙长短,如何?”
渡鸦岗上危机四伏,此言正中下怀,契染颔首应允,目送他纵身一跃,消失在草木深处。
第一百二十八节 一山还望一山高()
契染的猜测切中要害,凶兽悍然来袭并非无由,全靠平等王一力相助,才得以摆脱地脉的束缚,从鸟不渡山蛇盘谷暂且脱身。自由的滋味何等甘美,自由的时日又何等短暂,若不能令平等王满意,它必将重归地脉不得脱身,虽有灵性,却与死物无异。一缕苍焰在心窍间摇曳不定,微弱而清晰,指引它一路扑向渡鸦岗。
区区几个小蝼蚁,原以为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将其碾杀,却不料渡鸦岗并非无主之地,树妖夺得深渊巨人遗下的精血,扎根高/岗,挡住去路,凶兽焦躁不安,它本能地察觉到对方血脉中蕴藏的无穷力量,一旦开战,旷日持久,那几个蝼蚁早就逃往广袤无垠的南方,不知所踪了。
苍焰摇曳跳动,感应愈来愈渺茫,那凶兽浑身鳞甲彼此摩擦,吱嘎作响,一忽儿尖锐一忽儿低沉,犹豫了良久,终于按捺不住胸中暴戾,仰天大吼一声,猛地扑向渡鸦岗。
一扑之威,撼天动地,爆裂声连成一片,硕大无朋的身躯化作一抹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渡鸦岗。渡鸦岗轰然巨响,土崩瓦解,拦腰破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大窟窿,土浪翻涌,漩涡生灭不息,地脉之力化作一柄利剑,横扫千军,势如破竹。
树妖反应慢了半拍,一时猝不及防,眼睁睁凶兽一头撞入高/岗之中,有如巨鲸入海,土石豁然中分,如入无人之境。它稍一失神,旋即清醒过来,体内血脉喷张,精血如火如荼,焚遍每一处角落,心意动处,异变忽生。
凶兽循着苍焰指引,破土遁行,只推进数百丈,去势便已衰竭,无数坚韧的根须从四面八方涌来,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的大网,重重叠叠,密密麻麻,极尽以柔克刚之能事。它四肢猛一发力,甫挣脱一层,又陷入一层,树根疯狂舒展编织,一化百,百化千,千化万,愈挤愈密,将其死死困于地下,不得脱身。
凶物相争,天旋地转,远远波及万里之外,契染等正急速飞奔,忽然脚下一震,渡鸦岗如怪蟒翻身,天地伟力滚滚而至,三人齐齐失去控制,立足不稳,如一根枯枝,一片枯叶,在惊涛骇浪中翻滚,摔得灰头土脸,无从抗拒。
震荡连绵不绝,一波又一波,一浪高过一浪,三人不约而同放弃抵抗,四肢蜷缩成一团,护住心脉要害,任凭巨力播弄,将己身抛高压低,南北东西随波逐流,转眼工夫便甩出数千里之遥。
渡鸦岗深处隆隆作响,凶兽暴跳如雷,引动地脉之力大肆反扑,地脉从沉睡中苏醒,有如活物,一点一滴吞噬高/岗,群鸦察觉根基动摇,一鼓作气从沉默中爆发,舍生忘死扑向凶兽,身躯灰飞烟灭,精血破土而出,投入树妖体内,越聚越多,融为一体。
树妖仰天大吼,枝叶瑟瑟发抖,渡鸦岗如巨人从沉睡中苏醒,摇动躯干,蹒跚立起,深渊的大地在摇撼,在颤抖,在呻吟,沟壑纵横交错,深及地脉,赤红的岩浆奔泻而出,金蛇狂舞,烈焰滔天。
精血融合于一处,深渊巨人的血脉骚动不安,将渡鸦岗生生拔起,以气吞乾坤之势,冉冉浮于空中。离地不过数尺,咫尺天涯远,地脉之力一泻千里,嘎然而止,凶兽被切断了命脉,气力暴退,一时间无以为继。
渡鸦岗浮空何等猛烈,直如赤日之升,天地伟力从四方合拢,余威所及,早将契染等三人抛了出去,破空飞逝,瞬息千里。饶是三人肉身强悍,体内天地伟力激荡回旋,一时间头昏眼花,手足酸软,远远飞出渡鸦岗,从高空斜斜坠落,轰然及地,先后犁出三道深邃的沟壑,卡得纹丝不动。
十恶命星悬于苍穹,星力如注,魏十七恢复最快,双臂一振破土而出,扭头望去,只见渡鸦岗远在百里之外,煞气冲天,搅得虚空破碎,日月无光,无数奇形怪状的异物游弋在外,时不时探出头来,旋即被伟力碾作齑粉,化为灰烬。
深渊主宰拼死相争,想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