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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该不会真是崔泽小先生请来的吧?
紧接着,更让他们惊骇的一幕出现。
杨子铭等人,一起起身,向殷明行礼。
崔泽等宰相的弟子,也都躬身见礼。
先前埋怨殷明的文人,都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看这情形,难道竟被自己这些人说中了?
那真是台上几位文宗大人物的老师——殷明夫子?
那些文人,一个个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子。
自己这嘴平日里也没见有甚用处,怎么今日就跟开了光一般。
却说,谁又能想到,那位传说中的人物,真个如此年轻!
台上,那提问之人也愣了愣。
他忍不住问道:“你就是那什么殷明夫子?”
不少人都暗自皱眉,心说这人好生无礼。
那人也注意到,不少人对他神色不善。
他洒脱的笑起来,道:“失敬、失敬。”
“久仰大名,想不到传闻中的殷明夫子,真个如此年轻,一时有些惊异。”
殷明道:“我适才听到阁下所言,似对我文宗颇为熟悉。”
“难道我门下哪位弟子,是阁下的朋友故旧?”
那人不由得有些惊异,点点头道:“的确如此。”
殷明略一沉吟,忽然笑了:
“这么说,穆雷是否也在此间?”
台下,又有一人跃上来。
正是殷明的弟子穆雷。
杨子铭等人都是一愣。
这小子不是回荒国相亲去了么,怎么跑来大唐了?
穆雷先向殷明行礼,道:“夫子,弟子有礼了。”
他又看向几位师兄弟,道:“诸位师兄弟,久疏问候。”
刘骥好奇的道:“雷子,你回国相亲,怎么相到大唐来了,你媳妇呢?”
穆雷神色间略微有些窘迫。
这家伙,竟然在这么大庭广众的地方,问自己这种问题。
就因为怕这个,所以他刚才没有露面。
穆雷没好气的白了刘骥一眼。
刘骥跟好奇宝宝似的,还想再问。
幸好俞游就在刘骥旁边,不动声色的把刘骥挡在了身后。
穆雷转过身,道:“夫子,孟兄,我给两位介绍一下。”
“夫子,这位是孟铸道,是我的一位世兄。”
“孟兄,这便是我宗殷明夫子。”
穆雷说罢,又看向殷明,好奇的问道:“夫子,您是怎么猜到我在的?”
殷明看了孟铸道一眼,道:“这位有些荒国口音,看武功跟脚,又有陌府的影子。”
“荒国、陌府,我想也只能是与你有关了。”
孟铸道道:“好眼力,果然厉害。”
他这等于是承认自己出身陌府。
台下又响起一片惊叹声。
虽说文宗崛起之势,在文人眼中,已是势不可挡的。
可是,比起六教七派这些传承上万年的大教派,还是有差距的。
一位陌府的小圣,其实力和地位,都是毋庸置疑的。
放在一国之中,这至少也是一位一等侯,甚至是国公。
孟铸道道:“且不说这些,适才我与这几位朋友在论‘道’。”
“不知阁下,有何高见?”
殷明道:“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
“其实,大道岂是一言可蔽之的?”
“妖魔鬼武之道,便是寻一种道,贯彻下去,向上攀登。”
“文道大抵与四道相同,但是也有一点不同之处。”
“那便是,文道除了自我的修行,还力图寻一种道路,一种可以解释天地的道路。”
这话一出口,很多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只是,若仔细观察,也有很多人,神色间又一丝不甘。
按殷明的说法,那人族,包括妖魔,都是何其渺小!
在天地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事实上,的确如此。
世俗之中,圣者已是至强者。
武道圣者可以一拳崩碎山岭。
文道圣者可以一字压垮高峰。
可是,这与天地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天地之间,山川丘陵,有星河之数。
一尊圣者纵然穷其一生之力,也不可能把大地击沉。
那比蚍蜉撼树更可笑。
只不过,这种现实,有些压抑,让人不愿意接受。
殷明向前走了两步,平和的道:“今日适逢其会,我便浅谈两句。”
“诸位若能偶有所获,自然是极好的。”
“如是不能理解,也不必强求。”
杨子铭急忙让出座位,请殷明居中坐了。
殷明道:“我文道之要,在于修身养性,孕养一心真神。”
“文道之经文,涵盖的内容本是极宽泛的。”
“可若是定要用一言蔽之,那便是对天地及万事万物的,理解和感悟。”
“适才众人的争论,其实根源,便在这份理解与感悟的不同。”
“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法,对同一事物,会得出不同的结果。”
“更何况,天地何其深邃广博……”
……
当下,殷明就适才的争论,展开了总结。
他这番话,主旨是为诸文人解开心结。
经过了适才的争论,想必在场很多人,都会感到迷茫,不知道未来的道路该如何行走下去。
而经过殷明的总结,暂时为他们解开了眼前的迷茫。
第370章 不同角度()
不知不觉,华灯初上。
经过了殷明的讲道,在场的文人都觉得心神清明,隐隐若有所悟。
普通百姓就有些抓瞎了,根本不知道殷明在说什么。
不过,即便听不懂,却也能得到不少好处,至少觉得心神顺畅了不少。
殷明道:“今日且到此处。”
“关于适才所说的争论,改日若有机会,会再与诸位详细说明。”
诸文人这才恋恋不舍的退去。
崔泽和宰相的几个弟子上前,请殷明走下高台,引着殷明往正厅走去。
孟铸道眼珠子转了转,居然也跟上去了。
穆雷奇怪的拉住他,问道:“老哥,你跟来作甚?”
这学宫里都是文人。
这孟铸道一尊武道小圣,跟着凑什么热闹?
孟铸道没好气的摆摆手道:“刚才殷明不是说了,要有教无类。”
“你找你媳妇去,别在我跟前碍眼。”
他说罢,大步追上去。
这时候,一个女子带着一队人走过来。
那女子一身贴身的软甲,穿着赤红如火的征袍,腰间一柄雪亮的长刀。
好一个英武女子!
女子走过来,皱了皱眉道:“怎么回事,大师兄怎么跟人跑了?”
穆雷无奈的道:“我哪里知道。”
女子忽然笑了,道:“我说,你那师傅,当初该不会就是这么拐跑你的吧?”
穆雷道:“瞎讲,读书人的事,那能叫拐吗?”
“折服,折服懂不懂……”
他话未说完,却见眼前刀光一闪。
那女子的长刀,已压在他脖子上。
女子笑道:“你可折服了?”
穆雷道:“我的姑奶奶,我服,我服。”
女子不依不饶的问道:“服我,还是服你师傅?”
穆雷讪讪的道:“那自然是夫子……不不不,我自然最是服你。”
他话到一半,见女子杏眼一瞪,登时服了软。
那女子这才心满意足,收起长刀。
她对身后摆摆手,洒脱的道:“你们都回去吧,我跟道爷去这学宫坐坐。”
她这一脉显然规矩很大,几乎是令行禁止。
女子发话后,其余人一言不发,微微欠身,随即各自离去。
穆雷道:“我的小姑奶奶,你那大师兄一个人,就够添乱的了。”
“你还跑来凑什么热闹啊?”
那女子走上去,猛地伸手捏住了穆雷胸前的某点,用力一拧。
她恶狠狠的道:“怎么,觉得姑娘上不得门面,丢你穆大爷的人了?”
穆雷急忙告饶,一身爆脾气根本无处发作。
这下手也太黑了,不服软不行。
穆雷带着女子来到正厅的时候,众人已经都坐了。
孟铸道硬凑到殷明身边,正在与殷明聊着什么。
见穆雷到了,孟铸道乐了。
他道:“殷明夫子,你这徒弟,带着媳妇来见家长了啊!”
他话未说完,那女子面不改色,一柄长刀却已经刺向他。
孟铸道不动声色的压住长刀,淡淡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