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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是尊贵的武士,人人敬仰的金吾卫,但是此时却凄惨如败家之犬。
殷明眼中根本没有他,而小侯爷的身世背景,也不消忌惮他。
殷明淡淡的看了张贺一言,懒得多说,抽身便打算回到房内。
柳清却对殷明很感兴趣,在他身后出言道:“这位兄台且慢走,我还有一言要相询。”
殷明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柳清。
柳清道:“适才兄台一言伤敌,这乃是道法手段啊!”
“兄台年纪轻轻,难道已是一位先天武圣?”
柳清心中十分费解,因为据他所知:只有先天武圣,内力变为先天内息,才能使用道法。
先天武圣何其强大,翻遍史书,也不曾听闻有十几岁的先天武圣。
这人跟自己年纪相仿,怎么可能如此强大。
就算大唐柱石,国公爷殷大帅,也是在而立之年,才成就先天。
而且殷大帅何其惊艳,甚至有人认为他是千元大陆空前绝后的奇才。
大唐能从一个三流小国,成为如今的雄壮大国,多半都是殷大帅一双阴阳囚龙锏打出的威风。
殷明摇摇头,知道柳清是误会了。
根据这身体的记忆,这个世界很久以前,是有道法传承的。
因为武者远比修道者强大,所以最终道法被淘汰了。
修道和练武,一者修性,一者修命。
达到先天层次,却殊途同归,都会转而修炼先天之气,像是武者,就是修炼所谓内息。
达到这等境界,万法虽心,武者也可使用道法。
只不过这个世界,几乎已经没什么道法传承,有也是上古残本,威力不大。
但是,能使用道法,却也渐渐成为了先天武圣的标志。
所以柳清才如此骇然。
殷明道:“在下只是个文人,不会道法,也不语怪力乱神。”
柳清骇然的面色,这才略微恢复一些。
毕竟,十多岁的先天武圣,太吓人了。
他刚要再询问,殷明道:“我所吟者,只是诗词,所凭者,只是浩然正气。”
柳清眉头微微挑起,显然十分惊异。
不过天下何其之大,有自己不知道的传承,也不奇怪。
柳清连连点头,沉吟道:“诗词,好诗词,好一个‘不知天地有清霜’!”
殷明似笑非笑的道:“原来小侯爷也懂得诗词之道?”
柳清正要说什么,忽然一愣,适才张贺可没有介绍自己。
旋即,他也明白是殷明必是从服饰上看出了什么。
只不过刚才那片刻间,在张贺的咄咄逼人下,这人还能注意到这一点,委实奇异。
柳清一拱手,道:“失敬了,我乃是青林侯之子,单名一个清字。”
“这诗词之道,我虽不甚懂,不过兄台适才一言断喝,震人心神,直如醍醐灌顶一般,显是好诗!”
虽然已知道殷明并非先天武圣,但是柳清心中依然不敢小觑殷明。
一来,那张贺可是货真价实的武士,却被一言秒杀。
二来,回味适才殷明吟诵的诗文,柳清也能察觉出,其中的震慑人心之处。
殷明颔首道:“你能有此解,便是懂了。”
“知其意,岂不强似知其言。”
柳清好奇的问道:“兄台这诗,前面‘倚得东风势便狂’,说的应是得势猖狂。”
“最后说‘不知天地有清霜’,说的应是人间总有正道彰显。”
“只是其余我却多有不解之处,尤其是一个‘解’字,不知何意……”
柳清其实不怎么懂诗文,若非殷明以文气催动,声势骇人,柳清也未必能感知其意。
殷明随口解释道:“此‘乱条’,说的就是与小人一般的柳树,趁势而起,得势猖狂。”
“‘解’字就是懂得,须知虽然柳絮狂飘乱舞,铺天盖地,但终有清霜临降、柳叶飘零之日。”
柳清眼睛一亮,道:“这就是以此来讽刺小人,纵然一时得势,终有被正道镇压之日。”
殷明点点头,心中却觉得,这小侯爷有些奇特。
这个世界,武者多瞧不起文道学问,这小侯爷却再三相询。
殷明却是不知道,若非他适才吟诵的震慑效果,柳清绝不会多问半句诗词有关的话。
殷明道:“今日幸会,就此别过了。”
他说罢,又要回他那破破烂烂的小房子里去。
柳清又好气又好笑,听说此人虽然是大帅嫡子,却不受重视,在府上甚至还不如那张贺地位高。
柳清自己好歹也是世袭一等侯的继承人,怎么就这么不受这殷明待见。
柳清道:“兄台且慢,你适才吟诵诗文,我很干兴趣。”
一旁,地上的张贺一阵气结。
他受的虽然是皮外伤,但是伤势仍旧很重,需要尽快治疗。
本章完
第4章 小侯爷道歉()
张贺武艺精熟,能控制皮肉,已经止住了流血。
他心里只盼着殷明快快回屋,自己好使唤下人,去治疗伤势。
可这柳清,却一再叫住殷明。
柳清道:“请兄台再赋诗一首,让我开开眼界。”
“当然,也不白白劳烦你,我可以付钱……”
他这么说,是因为看殷明衣衫单薄,家徒四壁,显然是没钱置办过冬的一应用品。
然而,他的话却被殷明立刻打断了。
殷明淡淡的道:“小侯爷请住了,容在下拒绝。”
虽然殷明面无表情,语气平淡,但是柳清却心神一颤,知道对方必然是不喜了。
他此时心中也颇有些悔意,知道自己这么说,有些没冒昧了。
柳清忙道:“兄台请勿误会,我只是看你钱财有些不凑手……”
殷明依旧淡然道:“这于此无关,你莫非当我这,是给钱就唱的青楼么?”
柳清登时语塞。
对方虽然缺钱,却显然不会为了钱而做事。
他这次开口,太想当然了,而且冒犯了对方。
想到这里,柳清忽然后撤一步,长身一礼。
柳清惭然道:“是我冒昧了,言辞失礼之处,还请恕罪。”
“阁下虽然不是武者,但是铁骨铮铮,并不逊色武者。”
“适才之事,便不再提,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他这显然是道歉,而且表露出了明显的结交之意。
殷明暗自点头,这人虽然是勋贵之后,但是气度倒着实不凡。
既然这小侯爷以礼待之,殷明自然也不会骄矜。
殷明笑道:“柳兄言重了,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殷明发现,这小侯爷虽然言行略有些莽撞,但只因年少。
此人为人倒是率直,是个可以结交的人。
于是,殷明话锋一转,道:“不过,既然柳兄愿以君子之道以待之,我当投桃报李。”
“便潦做一杂诗,以娱视听。”
听到这话,一旁的张贺却是一惊。
这该不会又要拿自己试刀吧?
他一分神,身上还没闭合的伤口又在渗出血水来。
此时,殷明心中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请注意,残余的文气已经不足以吟诵正常诗文。”
殷明一愣,旋即恍然:
吟诵诗文需要消耗文气,才能有种种奇异秘力。
同样的诗文,消耗文气越多就越强
同样的文气,诗文越高级就越强。
文气会自动缓慢回复,如果研习经文,会加快回复速度。
这时候,殷明也感受到了,自己残余的文气,已然不多。
不过,这并不能难倒他。
这时候,柳清看到殷明出神,问道:“兄台有何为难之处吗?”
殷明回过神,淡然一笑,道:“无妨,就随便作个打油诗吧。”
既然正常诗文催动不出威力,随口一首打油诗,想必正好应景。
殷明道:
“头尖身细白如银,论秤没有半毫分。”
“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衫不认人!”
殷明这是在讥讽张亮。
柳清抚掌笑起来,这首诗通俗易懂,他也听懂了。
殷明说的是缝衣针,却是藉此暗喻下人趋炎附势。
诗文虽然粗俗,道理却深。
正在这时,张亮像是被针扎了屁股,一下跳了起来。
张亮原本伏在地上,不敢作声,更不敢动弹,生怕殷明再注意到自己。
屁股上尖锐的刺痛,却是让张亮惨叫一声,蹦起来,夺命狂奔而出。
张贺的惨状还残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