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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以判断他应该不是一位惯犯。
凶手的聪明之处在拿走凶器,且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也没有发现他的指纹。而他到底有无预谋艾瑞克倒是表示不好判断。
即便如此,艾瑞克还是相信他一定能轻松解决这个案子。而现在,他需要找到这几位乘客,与他们好好地聊一聊。
他向车长讨要这节车厢内所有乘客的名单。艾瑞克试图让自己对怀疑对象们先有个大致的认识,以便为之后的接触做铺垫。
车长则很配合地将名单递给了警探。
在警探面前,乘客的隐私变得不再重要。
艾瑞克拿着名单,从一号车开始逐个查看,直到三号车,他不想放过任何一条线索。虽然事实证明他只是在做无用功,但有时无用功也是必要的。
三号车。
一号包厢。埃迪特大侦探。
显然他不可能是犯人,除非他足够无聊到谋杀一位素不相识的商人,而且还要有一名分身能在昨天夜里、两百多英里外的地点上车才行。
就情感上讲,艾瑞克倒希望凶手是他的上司。
二号。艾瑞克也同样是个不无聊又没有特异功能的人。而且他绝没有梦游的习惯。
三号。罗文·比尔。
同样是商人。或许他和里奇之间会有什么生意上的过节。
艾瑞克问车长:“你知道这个罗文是什么来头吗?”
“罗文先生,哦,您竟然不认得他。派洛斯的大商人,没人能知道他口袋里有多少钞票,就像没人知道天上有多少星辰一样。”车长的崇拜之意在他的表情里被勾勒得一览无余,“他可是我们的常客,一个月至少要往来圣都与派洛斯之间两次。我很难猜测他跟这个事件会有什么联系。”
看上去不值得怀疑,但决不能掉以轻心。
艾瑞克示意车长继续。
“不过往常他都是住在一号包厢的,这次是他自己说想要体验一下住普通包厢的感觉。”车长略显尴尬地说着。
有钱人果然都很奇怪。
倘若他自己有那么多资产,艾瑞克发誓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去花它们而不让自己受一点委屈。
四号。贾斯廷·费尔南多先生与他的侍女。瞧到这里的艾瑞克眼前一亮。
拥有一位侍女?这位贾斯廷先生该不会是个贵族吧。抱着疑问,艾瑞克询问车长,随即便证实了他的猜测。
据车长透露,这位很年轻的贾斯廷先生与圣城里的那位兰顿·费尔南多公爵有着远房亲戚关系。
既然是贵族,就将登上此案的重要嫌犯之列。但此刻这位贵族的身份没有让艾瑞克冒出丝毫找到线索后的愉悦之情。他反而感觉自己头痛欲裂,因为如果贾斯廷是犯人的话,无论他最后做出怎样的选择都会令自己感到难过。
公爵的羽翼异常宽大,足以遮住许多他的幼崽。
艾瑞克是个有原则的男人。
五号。里奇·亨特,商人。
死者的房间。从现场的状况来看,这桩案子是自杀案的几率与公鸡脑子的大小无限接近。
他接着翻阅名单。
六号。派特·罗斯与他的未婚妻。
“我们不清楚他们的职业,但他们很年轻,也许尚未工作。”面对艾瑞克的询问,车长提供着他知道的有限信息。
列车员们通常都不会对乘客的身份刨根问底,这无疑是种智慧。因为这不仅代表了起码的尊重,而且也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人的一生总有各式各样的麻烦,它们有些能让你踩在脚下从而成为你成长路上的宝贵经历,有些却能让你丧失成长的机会。
“赞美女王,保佑我平安抵达圣都。”
艾瑞克从不祷告。
只是列车将在九小时后到达终点欧德,他必须赶在那之前破案。
第四章 包厢掠影()
“赞美派洛斯,请保佑我们平安抵达圣都。”
梳妆台前,有一位穿着深红色轻快旅行套裙的少女,秀发微微带卷,乌黑的杏眼望着镜子,视线飘忽不定,仿佛在看另一处世界。
“我可不记得你有祷告的习惯。”
少女闻言,转过身看去。在一个独特的视角内,一位青年坐在较矮的靠背椅上,面貌被宽大的书背完全遮掩,左手手掌有力地托住厚实的书脊,纹丝不动,就像刚才的话不是出自他口中似的平静自若。右手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着微微泛黄的书页,发出特有的摩擦声。
特莉丝喜欢这种声响,而要属眼前青年的翻书声最是迷人。
少女开口解释,但说出来的话却很拗口:“正如少爷所说,我不相信这一套,但祷告一下至少可以些许减少我那脆弱心灵中的一缕不安。”
少女平日里也不说这样的长句子。
“脆弱?”书背缓缓下移,露出青年人澄澈深邃的黑色双眼:“你又在逗我笑了。”青年话从口出,随即知道了自己的反应已经达到了她的预期。
只见少女突然咧嘴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精巧牙齿:“我们难得出城旅行,少爷你却仍然只顾阅读,不肯陪我聊天。我也就只好自言自语些奇怪的话来引你注意了。”少女瞪瞪溜圆的眼睛,撅了撅嘴。
青年人的脸一片苍白,看上去情绪毫无波澜:“你知道逗我笑可绝非易事。”
不用青年多说,少女当然知道自己的少爷一向如此。
青年接着开口,只是依然把面藏在书后:“我必须警告你,特莉丝。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未婚妻,不要再叫我少爷,你要直呼我的名字才显得亲近。你知道,我一向也是这么主张的。”
“我认为少爷这称呼就是我最亲近的表达方式。”少女好像并不想乖乖听话:“因为当我看到少爷的脸,脱口而出的就是这个单词。”
接下来,梳妆台到靠背椅的距离被少女转瞬间跨越,她伸出白皙的手臂,将青年手中的《圣都风土人情》缓缓压下,直到青年整张脸都暴露在她眼前。她将娇好的面孔慢慢地凑了上去。
摄取知识的过程被这样粗暴地打断,青年显得十分不悦:“特莉丝!。。。”
“别动!”少女打断了那之后的训斥:“少爷脸上有只小虫!让我把它取下来。”
青年立即僵住了,他并不擅长应付虫子。此时的他立即令自己的双眼紧闭,显得十分紧张,大概是怕被虫子咬伤他俊美的脸,所以他只好任由少女的柔荑抚上自己的面庞。
许久,只是脸上不断传来手指尖摸索的触感。青年等的有些不耐烦,悄悄睁开眯着的一只眼,看到却的是少女认真的模样。“特莉丝,快点。”他催促着,同时感觉自己的额头简直都要冒出汗了。
而就在他的精神紧绷快要到达极限之时。。。。。。
“我看错了,原来是朵野蔷薇。”少女坏笑着,将手从那张脸上缩回胸前,手中却多了一朵鲜红的蔷薇。她把那花在青年面前左右晃动,仿佛那是战役胜利后军队的旗帜。
青年看到眼前景象,眼前一黑,胸中一阵堵塞:“哦,特莉丝。你真是。。。。。。”
他本想骂出声来,但心中忽然没由来地一软,严肃的轮廓顷刻之间塌陷,一边的嘴角怪异地翘起,与其余不为所动的五官组成了一个难看无比、姑且能将其称之为笑的表情。
“饶了我吧,这见鬼的戏法儿。”最后脱口而出的反而成了赞叹。
“少爷终于笑了。”少女冲青年哼了一声,心满意足地开始在房间内来回踏步。
青年则摇了摇头,长舒了一口气,将腿上翻开的书本合上,看上去十分无奈:“也只有你才能在昨晚死了人的包厢隔壁如此开心了。”
少女有些吃惊,“原来少爷也知道隔壁那人死掉了。其实昨晚我就听到了隔壁的响动有些不寻常。”
青年不做停顿,用犀利的眼神抛出了可怕的字眼:“告诉我那不是你干的!”
少女则作委屈状:“当然不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与他无冤无仇,甚至不认识那个人!好吧,我承认昨晚我确实有外出透气,但那还不是因为你。。。。。。的冷淡。我明白这次出行不能出任何差错,而且出来前我已经做了保证,绝不给少爷添任何麻烦。。。。。。”
“好吧,我相信你没有给我添麻烦。”青年仍旧紧锁眉头:“但我们的麻烦长了两条令人生厌的大长腿,自己就会找上门来。”
少女突然读懂了他的担忧,决定转移话题:“可我们是无辜的。。。。。。少爷,忘记这些烦心事吧,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