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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短短数代之间,或许是血脉的诅咒吧,或者是其他的一些缘故,总之,短短数代之后,大孔雀王朝已经彻底的腐化堕落……
什么酒池肉林之类的,都无法形容大孔雀王朝王族的糜烂。
“你们无法想象那种糜烂。”魔章王镇定的看着巫铁等人:“举一个例子,三连城有一位著名的美女阿雅黎,她分别为我的祖父、我的父亲、我的两位哥哥和一位侄儿生下了不同的儿女……”
耸耸肩膀,魔章王眯着眼,神色诡异的说道:“你们看,我长得很英俊,在那个被诅咒的王族后裔中,我的这张脸,应该算是长得最好的那几张面孔。”
灌了一大口酒,魔章王看着巫铁,毫无情绪波动的说道:“所以,不是我的错,而是阿雅黎,在一次酒宴后,我喝多了,她和她的侍女,把我弄上了她的床……”
巫铁张大了嘴。
石飞张大了嘴。
鲁嵇瞪大了眼。
炎寒露双手下意识的抚摸着腰间佩刀的刀柄,一副随时想要拔刀劈死魔章王的样子。
唯有铁大剑镇定自若的喝了一大口酒,含含糊糊的咕哝着:“这种事情,不稀奇……这狗…日…的世道,越是强大、越是稳定的大域,那些大家族……越是糜烂。”
“我曾经问过我的师尊,他说……这是一个黑暗的,没有前途,没有希望的世界……失去了外界的生存压力,所有灵魂中的黑暗都会肆意的弥漫。”
“灵魂中的黑暗,势必带来堕落的,势必带来腐烂的世道……所以我们六道宫的弟子,必须严苛的对待自己的灵和肉。我们不能堕落,我们心头,必须有光芒存在。”
铁大剑突然好似被酒呛了嗓子,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可是,可是……”
可是现在看来,六道宫的某些弟子,似乎也堕落了。
巫铁看了铁大剑一眼,默默的在心里为铁大剑补全了他没有说出来的话。
“你们不敢相信,我十二岁的时候,被勾引着有了第一个女人,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魔章王喝着酒,不紧不慢的继续述说着他的过往。
“最初,是那些女人主动往我的床上爬……因为我是父王最受宠的儿子……而我受宠的唯一原因……”
魔章王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因为我最能玩……最会玩……和父王最像……”
“后来,主动送上来的那些女人,我腻味了,我开始主动的去搜寻女人……”魔章王淡然道:“年龄大的,年龄小的,嫁人的,没嫁人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各色各样的女人,我看上了,我就能得到……”
“那时候的我,就好像一头发…情的野兽,反正,那样干让我的身体很快活,所以,我就每天不断的那么干……”
“不用学任何东西,因为我没必要学任何东西……什么事情,都有人帮我想,帮我做……”
“我也不用修炼,因为对我而言,力量有什么用呢?就算是命池境的高手,那些各大家族的长老什么的,都得跪在我脚下亲吻我的脚……我一句话,就能砍掉他们的脑袋……”
“我只要尽情的吃,尽情的喝,尽情的玩,尽情的享受……足够了。”
“然后呢?”巫铁看着魔章王:“玩完了?”
“哪,玩完了。”魔章王摊开了双手,他左手端着酒杯,鲁嵇麻溜的给他倒满了一杯酒:“彻底玩完了……我们以为大孔雀王朝的统治坚不可摧,但是只是一个晚上……仅仅一个晚上……”
“所有的大家族联手叛变,几乎所有的王朝将领带着士兵叛变,还有无数的平民、无数的奴隶……”魔章王瞪大眼睛,眸子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哈,当我看到那些平民、奴隶脸上的凶残模样时……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罪有应得……”
“不过,就算是再腐烂的王族,还是会有几个死忠的硬骨头。”魔章王苦笑着:“作为最受宠的王子,父王让一群忠诚的护卫带着我逃离了三连域……”
“逃啊,逃啊,逃啊……”魔章王又将一大杯酒灌进了肚子里,鲁嵇又给他倒了一大杯。
“逃跑,追杀,死亡,血腥……大孔雀王朝彻底完蛋了,取而代之的是三连城邦,王族被彻底覆灭,取而代之的是三连城邦最高执政会的十二执政家族……”
魔章王低声的咕哝着:“我其实……从骨子里是一个废物吧?应该是,我对此有着清晰的认识。”
“我明白自己是一个废物,而父王也给我说,没指望我能重建大孔雀王朝什么的,那不是我能干的事情……他只求我,能够活下去,能够多生几个孩子,让大孔雀王朝的大孔雀王血脉能够延续下去……”
“所以,我的要求也不高,我只求能够活下去就好……”
“所以,一路逃跑,一路被追杀,我的那些死心塌地的蠢货护卫都死了……有些人死了,甚至我连他们的名字都不记得……他们甚至连一句话都没给我留下,就替我去死了……”
“再后来,我被重伤,被飘零剧团的那群小鬼给救了。”魔章王低沉的咕哝道:“我身边的最后一个护卫也都为了我死了……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就跟着剧团东奔西走的,这日子我觉得,也还不错……”
“后来……我觉得团长蛮好的,我想和她生儿育女,然后让我们的儿女继续带着剧团……”
魔章王的眼眶通红。
他的皮肤下面,有色泽各异的圆环不断的闪烁,他突然抽噎了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对她说,我喜欢她……我也不敢说出口,毕竟,我是一个废物,而她……比我好很多……”
“一个废物,我甚至不能让那群小鬼有足够的食物……为了让他们吃饱一顿,我只能用吃饭不给钱,让人暴揍一顿的下三滥法子……”
“可是一个废物,我能做什么呢?”
魔章王终于控制不住的,两行眼泪流淌了下来。
他就这么流着泪,端着硕大的酒杯一口一口的喝着酒:“我已经……放弃了一切,我只想,做一个开心的废物快快活活的活下去……哪怕剧团是多么的不好……我只想做一个废物,哪怕是泥泞中的虫子一样活下去……”
“为什么……就不能呢?”
炎寒露静静的看了魔章王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起身离开了客厅。
石飞轻轻的拍打着肥硕的肚皮,浑身肉浪一的翻滚着,他低声的咕哝道:“这就……哎,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们家的事情,可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哎……”
摇摇头,石飞扭头看向了巫铁:“可是,巫铁啊,那群娃娃,总是无辜的吧?三连城邦的那群混蛋,他们不能连娃娃都杀,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巫铁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咚’的一声响,客厅的大门被暴力撞开,一身是血的老白狼狈的窜了进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勒索()
魔章王述说自己往事的时候,老白探头探脑的推开了娲谷酒馆的大门,走进了人声喧哗的酒馆中。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酒气肉气,还有正在熬煮的肉汤味道,混杂着人身上的汗味、体味、脚丫子味,以及酒馆墙壁上挂着的一张张怪异的猛兽大蟒的皮革味。
几乎凝成实质的怪异味道,差点将老白冲了一个跟头。
嗅觉敏感直接的老白站在酒馆门口,浑身僵硬的发了好一会儿呆,这才带着一丝被冲出来的眼泪水,眨巴着眼向四周打量着。
酒馆用黑色的巨石搭建而成,厚重的墙壁,厚重的屋顶,用金属浇铸而成的梁柱整齐的排列在头顶,黑漆漆的梁柱下挂着一个个硕大的圆形灯台,上面点满了油灯。
一张张金属制成的方桌、长桌整整齐齐的码放在酒馆里,一眼望去,长条形的酒馆里起码摆放了两三百张硕大的桌子,每一张桌子旁都坐满了面容精悍的汉子。
一个个衣衫暴露的女子扭动着腰身,笑盈盈的在人群中走来走去。
她们或者肩膀上扛着酒桶,或者端着硕大的托盘,里面摆满了各色烤肉、炖肉、香肠之类的食物。
一旦有人招呼一声,她们就给那些大汉举起来的硕大空酒杯里倒满美酒,同时在挂在桌边的兽皮上狠狠的画上两笔。
同样一旦有人招呼,手持托盘的女子就拿起锋利的短刀,狠狠砍下几块热气腾腾的肉食,重重的摔在那些大汉面前的托盘中,再在桌边挂着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