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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轻轻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摸向米修斯的脖子,手指甲在黑暗中慢慢变长,上面布满死寂的黑色,在米修斯的脖子上不断划着;双眼也在黑暗中闪现出妖媚的血红,那抹红唇鲜艳欲滴,嘴角闪烁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紧紧贴在米修斯的身上,轻轻地摩挲着,充满无尽的诱惑与挑逗,妖艳的嘴唇贴着米修斯的耳朵,幽幽道:“虔诚的执事,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去杀朱利安那样肮脏的猪头呢?”
米修斯冷哼一声,用力地推开女巫,低喝道:“这是我的事情,我凭什么告诉你!”
冷漠中带着愤怒与粗暴,有种被人揭穿后的暴躁。
“呵呵,你不告诉我也没什么的。其实,人家真的很喜欢你当时的果断呢。”见米修斯如此粗暴地对待自己,女巫也不生气,咯咯笑着,又要上前贴到米修斯的身上。
女巫的声音在黑暗中宛如地狱传来的挽歌,幽幽间带着令人压抑的魔力。
米修斯心中冷笑,却仿佛猫被踩中尾巴一般跳起来,指着女巫压抑愤怒地低吼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帮我拿一样东西,对你来说很简单的。”女巫并不理会米修斯气急败坏的模样,自顾自地说着。
黑暗中,她的嘴角泛起邪魅的笑意。
“什么东西?”
“那样东西在教堂里你们所谓圣主的画像下面的一个小盒子里。”女巫轻声说着,仿佛米修斯一定会答应一般,语气很笃定。
她与米修斯之间的距离是如此之近,以至于米修斯都能够清晰感受到她喷吐在自己脸上的气息。
“不可能,那个是教堂的圣物!”米修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似乎这样的反应完全出于一个虔诚信徒的本能。
女巫也不着急,妖媚地笑着转身,缓缓走向门口,悠悠道:“只要我走出了这扇门,半天之内,你就会被执法巡逻队找上门,哪怕你是教堂的执事。”
说着,女巫就要伸手去拉门上面的把手。
“等等,你回来。”米修斯似乎终于败下阵来,不再坚持,声音中满是无力,仿佛因为不得已的屈服而感到沮丧。
“怎么,想通了,我虔诚到近乎偏执的年轻执事?这么快您就抛弃了您那高高在上的圣主和上帝了吗?”女巫转过身,黑暗中,看向米修斯的眼神充满戏谑: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杀人的时候再怎么冷厉,也终究改变不了他还是孩子的事实。
米修斯咬着牙,内心仿佛充满着无尽的痛苦,苦苦挣扎着,良久,无力道:“我想,上帝会原谅我的。”
“咯咯,上帝一定会原谅你的,年轻的异端执事。”女巫的笑声在忏悔室中响起,听在米修斯的耳中充满着阴森与寒冷,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之歌,“虔诚的信徒,年轻的异端,多么般配的字眼!”
答应了女巫的要求之后,米修斯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抽去了精气神一样无力,颓然地跪倒在地上,对着忏悔室中上帝的画像静心忏悔,大脑却在飞快地运转着,思考着各种方案的可行性。
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够杀死女巫的,毕竟自己的实力实在是太弱,在没有万全准备的情况下想要杀死女巫风险太大。那么,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下次见面给女巫东西的时候,那将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大约一个小时,米修斯终于从地上站起身,冷冷地看了眼静静不说话的女巫,打开门走出忏悔室。恰到好处的冷漠,表现出他对女巫本应该有的愤怒。
女巫走在米修斯的身后,眼睛红肿,像是刚刚因为诚心忏悔而痛哭流涕一样,神色虔诚。
米修斯回头,看着女巫低声嘲讽道:“尊敬的女士,您还是个天生的演员啊,君士坦丁城的大剧院真应该请您去参加演出。”
“多谢年轻执事的夸奖。”女巫点头微笑,不以为意。
毕竟,小孩子打架打输了总是会想着在其他方面找回场子。这对于女巫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
这番作态看在其他人眼中,还会被认为是执事与信徒间的亲切交流呢。
迪奥比长老看到米修斯和女巫出来,缓缓走过来,轻声道:“怎么样了?”
“长老,这位女士只是不小心犯了个小错误而已,上帝已经原谅她了。”米修斯回头看了眼眼睛红肿、低垂着头的女巫,淡淡说道。
女巫低声说道:“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侍奉上帝,愿上帝的光明照亮世间的一切。”
迪奥比长老很满意地点点头,双手合十道:“愿上帝保佑你。”
“愿上帝与您同在,尊敬的长老。”女巫双手放在胸前,恭声道。
说完这些,女巫向教堂外面走去;米修斯亦是跟着,走在女巫身边,嘀咕道:“你是用你的一生去侍奉撒旦吧,你或许在说,让上帝见鬼去吧。”
“你怎么知道的,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呢。”女巫看着米修斯,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轻声道。
米修斯轻轻哼了声,没有再说话。
走出教堂,女巫好像对如此强烈的阳光很不适应,轻轻眯了眯眼睛,躬身道:“两天后再来找您,我年轻的执事。”
“欢迎您的到来,虔诚的女士。”米修斯双手合十道。
女巫轻轻转身,走过教堂前宽阔的广场,身形渐渐消失在街上。
米修斯低着头,双眼眯着,神色异常的平静,宽大的执事服中,双手却是猛然用力紧握。
第4章 4。馈赠()
一个披着信徒外衣的女巫,一个戴着伪善面具的执事,两个天生的表演家。
夜幕降临,阴沉厚重的夜空显得有些沉闷。
圣比斯城外广袤的原野上,夏夜里的微风吹过,一丛丛野生的桦树林哗哗作响;低沉的夜空下,不时有几只蝙蝠和猫头鹰飞过,与光芒闪烁摇曳的萤火虫形成鲜明对比,给沉闷的黑夜增添了几分活力与神秘。
不远处的黑暗中,几座庞大的庄园早已陷入沉寂之中,不时传来猎狗和牛羊的叫声,在静谧的夜空中传得很远很远。
这些庄园都是圣比斯城那些贵族老爷的私人财产,是专门用来消遣取乐的地方;在几座庄园的不远处,更有一处占地庞大的狩猎场,每到秋季,那里就会举行圣比斯城一年一度的狩猎大赛。当然,参加的人群仅限于贵族。
呱呱呱!
几只栖息在桦树上的乌鸦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动,从桦树林中扑棱棱飞起,落入远处的灌木丛中。
呼!
风声似乎更紧了,原野上齐腰深的野草轻轻摇曳着,发出一阵沙沙声,使得沉闷的黑夜更显静谧。
灌木丛前,一阵淡淡的银色光芒闪过,形成一个传输魔法阵;伴随着中正平和的银白色光芒,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上面浮现出来。
白色身影静静从魔法阵上走出来,动作轻和,没有丝毫响声。
淡银色的光芒轻轻在灌木丛上流转回旋着,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灌木丛中刚刚栖息的几只乌鸦都没有惊动。
在圣比斯城,能够如此圆润地使用魔法阵的,只有天才魔法师圣路易大人了。
圣路易抬起头,一张宛如月华般皎洁的素颜在黑夜中精致而耀眼;深邃而幽静的黑色双眸,静静地凝视着黑暗中的桦树,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息;亮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地飘动着,沛然的英气悄然在黑夜中荡漾开来,令人倾倒。
奥克兰帝国最有潜力的年轻魔法师之一,以这样一种低调却令人难忘的方式的出场了。
哼!
就在圣路易从魔法阵上出现的一瞬间,一声充满不屑的冷哼声在不远处的桦树上响起,仿佛带着一股无声的冷厉的气势直逼圣路易。
原来,不知何时,桦树上出现了一个全身笼罩在斗篷中的黑色身影,宽大的斗篷被夜风吹起,露出那张邪魅的容颜,正是白日里出现在教堂的女巫。
清冷的夜风中,女巫周身散发着阵阵晦涩腐朽的气息;在她的周围,桦树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最后,在越发紧了的夜风中一阵狂乱的飞舞、缭绕,始终不散。
斗篷下,女巫那双灰色双眸注意到圣路易胸前的四颗六芒星,冷笑道:“教廷还真看得起我们这些早就应该下地狱见魔鬼的异端,竟然让潜力无限的圣路易魔法师亲自出手。”
年轻的圣路易对于女巫的嘲弄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良好的教养让他的心境如水一般平和。
“和我回去,接受裁判所的审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