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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买来的这些粮食,也不知道他将这些粮食储备了多久。不过想想看就能知道,这是最后,最后一点。
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如果我们现在放弃的话——不,不可能的,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可能现在放弃的,对不对?”
在座的世家子中,有几个人忍不住吞了口水。
非常紧张。
因为他们惊讶的发现,在不知不觉间,他们竟在这场赌局中,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压上去了。
在这之前,所有人都被盲目的,乐观的,狂热情绪所感染,根本没人记得那个。但是现在他们猛地一想,一个两个都惊得一身冷汗。
“继续吧,各位,我相信各位其实都还有钱的,不是么?”审正南环视四周:“谁还没点家底呢?很正常,很正常。可以理解。
——但是现在!”说到这里,审正南的语气陡然提高,吓了不少人一跳:“现在是生死关头,生死关头!如果不想死的话就把所有的本钱压下来吧,各位!或者是我们去死,或者是刘备去死。没别的选择了!”
“我们可以派人过去!”有人混站起来大声说:“防火,下毒,把那二十万石粮食烧掉!”。。
“——你以为刘备和你一样是傻子吗?!”审配终于忍不住了,他快步走过去,拎着那个说话的家伙的衣服领子大喊:“还是你想把把柄送到那个混蛋手上?!
你难道是刘玄德派来的卧底?!”
面对气急败坏的审正南,那个世家子哆嗦成了一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他这个样子,审配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松开了他:
“各位,快去准备吧。”他这样说。
再之后,世家子们如蒙大赦一样,急忙忙,乱哄哄的走了。房间里又只剩下审配一个人了。他只觉得头晕,疲惫感袭来,让他觉得眩晕,以及非常的无奈。
“刘玄德……”他呢喃着这个名字,拼命思考着对方的所作所为,思考着他会有什么办法。
但是想来想去,无非只有那几种。而那“无非几种”,全都需要“粮食”,做基础。
这种情况下,双方比拼的是硬实力。没第二条路可走。
“我们会赢的。”他自言自语:“刘玄德没什么可怕的。是的,我们会赢的。”
……
世家子们以最快速度狂奔回家。路途远的则派人骑马,或者放飞信鸽,以最快速度通知家里。
当然,也有的世家子更着急,或者说更有责任心。他们自己快马加鞭,不顾疲惫的回家了。
就好像崔氏的代表,崔舒崔子远。
连续几个时辰的快马前进,让崔子远觉得自己的骨头好像散了架。
他几乎是被崔氏的仆人扶着,进了崔氏的宅邸——再之后不久,整个崔氏宅子就乱成了一团。
看着同族们已经行动起来,崔舒也咬着牙,甩开扶着他的仆人,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到了院子门口,他新过门的夫人已经侯在那里了。
“郎君辛苦。”新妇人施了一礼:“外面怎么乱糟糟的,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崔子远看着他的夫人,有点犹豫,又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不过最终,他还是向妻子深深地施了一礼:“如今崔氏正处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夫人,请万万祝我一臂之力!”
“这……”听一向自视甚高的丈夫,说出这种话。新妇略感吃惊:“妾身自然愿意,但是……妾身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
崔子远咬了咬牙,脸上烫得好像发烧了一样:“夫人!我崔氏如今需重金买粮,然而……我,我,我……”说到这里,崔子远已经说不出话。
但说到这里其实也不用再说了,崔夫人明白他的意思,面色一白,随即转身,过了不久又回来时,手上多出了一个盒子。
“妾身的嫁妆不多,不知能帮上郎君多少,只是……”
“多谢夫人了,愚夫真是,真是……”
说到这里,崔子远不知说什么才好。
他心里混着兴奋,愧疚,以及一些轻松,从自己的夫人那里接过了箱子,又心不在焉的说了两句话,之后便匆匆忙忙的转身走了。
看着丈夫匆匆离去的背影,崔夫人忍不住叹了口气:“又买粮食?”
在这之前,当着丈夫的面不好说,会被认为没有妇德,不过现在她却忍不住了:“赚的还不够多吗?”
……
就是这样,冀州世家几乎吐血一样,将家里最后一点现金搜刮出来。
妇人们穿戴的首饰,家用的铜器……当然更免不了向三义行进行抵押贷款——田产不能动了,所以这一回的抵押物变成了大量奴隶,仆从,人口——他们就这样拼死努力,终于吃下了刘玄德放出的二十万石粮食。
但是还没等他们高兴。市场上粮食就又多了二十万石。价格也更便宜,只有市价的五分之一。
并且还在降低。
第三十二章暴力对抗()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还有粮食?!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世家子们蜂拥而入,对着审正南声嘶力竭的狂吼着。
他们瞪大眼睛,张牙舞爪,面容扭曲。好像他们平时总挂在嘴边的“君子风度”根本不存在一样。
上一次是审配抓着别的家伙的衣服领子,于是这一回轮到别人抓着审正南的了:
“你不是说刘玄德只剩下这二十万石粮食了吗?!那现在市面上的粮食是哪来的?!是哪里来的?!”
“该死!我们的钱,我们的钱全投进去了!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还有我们的田产!”
“粮价已经降到一石六千钱了,而且还在降低!你知道我们买那些票据的时候花了多少吗?!一石一万五千钱,一万五千!我家的钱有一大半都没了!!!”
他们就这样群情激奋,看起来好像很不得将审正南撕成碎片一样。
而被他们群起围攻的审正南,则心中暗恨:
这是我的错吗?这全都是我的错?
你们如此贪婪,如此的贪婪——明明知道刘玄德那么狡猾,竟被他骗的,几乎将所有财产都压上去了。
现在粮价往死里降,你们倒是去刘玄德那里,看看刘备他怎么说,看他会不会给你们面子,停止打压粮价的事啊!
现在一股脑都跑到我这里喊,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当然。
这话在心里面想想没问题,却绝对不能说出来。
审配心里恨急了,表面上却要做出非常沉痛,非常认真的模样来,请求这些混蛋的谅解。
“如果众位世兄真想如此,就请斩审正南以谢天下,某何惧一死?!”
审配说的话大义凛然,却让周围的世家子们,全都沉默不语了。
开玩笑。审配死了的话,他们要到哪里找一个聪明人,帮他们对付刘玄德?
这么一想,周围的世家子都不说话了,攥着审配衣领的手,也松了下去。
虽然想说两句,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但却说不出口。
他们互相看看,那位崔氏的崔舒崔子远一硬头皮上前一步,向审正南深施一礼:“审世兄。是我等无礼,冒犯世兄了,请世兄责罚。”
在他身后,其他世家子互相看看,也学着崔子远的样子,郑重其事向审配深施一礼。
“诸位世兄这样信任在下,配着实惭愧。”
于是审正南也对他们深施一礼:“正南之前曾说,这是刘玄德的最后一击,看来在下低估了刘备。也高估了自己。”
“不,不,正南兄是我冀州翘楚,论才华绝不逊色于任何人。只是那刘玄德太过狡猾……所以……”
崔舒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着问道:“正南兄,再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才好啊?”
“没关系。”审配朗声说:“诸位世兄,那刘玄德的粮食不可能凭空变出来。
我在之前想了一想,问题仍旧出在从幽州归来的车队上!
各位把持冀州各处商路,可知最近一段时间,除了刘玄德的幽州车队之外,再没有粮食进入冀州。所以这些粮食,仍旧是车队运来的!”
“但是,之前不是说那上面只有沙土吗?”有人奇怪的问。再之后不等审配回答,就有人用不屑的语气说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刘玄德狡诈非常,所以故意让我们见到那里面是沙土袋子。”